第九十九章 告辞

长门说的在理。

兽族重情义，却只限于自己的种族之间。大多数的兽族，面对人族的时候，多是讲利益的。

“要说好处，它们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灵脉。”阮绫烟说道，“自从天地灵脉弱化后，兽族的日子，怕也不好过。而且我觉得，半人族开出的条件，估计也是这个。”

无上天尊觉得有理。可是，山海界的灵脉弱化，是全面的。招摇山的灵脉都干涸了，他们能去哪里，找个没事的灵脉，给兽族呢？

阮绫烟想了想，说道：“兽族跟我们讲利益，那我们就跟他们，讲讲后果。”

阮绫烟说：“半人族做事，杀伐果断，不留余地。可这样的做法，会生出不少的隐患。只要我们让兽族相信，跟着半人族，他们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应该能说服大部分的兽族。”

阮绫烟询问无上天尊的意见。后者觉得可行。

天尊说：“元念和落寒，位份不够重。看来，我得去一趟兽族。”

阮绫烟则觉得，不用天尊出面。她看向楚天阔，微微一笑，说道：“要我说，尊上出面，不是最合适的。我们应该找一个，跟兽族有深厚关系的人去。这样才能显得有诚意。”

楚天阔此时，很想说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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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白泽从屋里出来。他一夜没睡，守着白矖，不敢离开。现在，想去找点吃的。就算他不吃，屋子里的卢盏和赤霄，也该吃点东西了。

来到院里，白泽看见阮绫烟正好进来。

“娘亲，你们商量完了吗？”白泽上前，询问道。

阮绫烟看了眼一边闭门的屋子，问他：“小矖怎么样？”

白泽摇摇头，说：“醒了之后，一直呆呆傻傻的。不理人，不说话，也不哭。我怕这孩子想不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不敢离开。”

“我接到青黛陨落的消息时，也和她一样。”阮绫烟说，“有些事，不愿意去相信，是因为清楚的明白，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阮绫烟带着白泽，走出院子，像是不想被里面的人听见，下面要说的话。

白泽问她：“娘亲，你们商量了一夜，接下来是怎么安排的？”

母子二人走到石亭，阮绫烟坐在石凳上，望着远处的山岚。

“天阔师兄，会带着穷奇，去一趟兽族。我们必须拿下兽族，让它们跟我们，站在一边。一起对付半人族。”阮绫烟说道，“另外，关于祖神之力的事情。

尊上之前去找过念萝医仙，说那医仙，瞒着一些事情。所以我想，让赤霄回去一趟，帮我们打听打听。”

白泽想了想，说：“赤霄这人，信的过吗？”

白泽现在有些疑神疑鬼。那齐太和他们在空桑山上，可以说的一起长大的。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本分。万万没想到，会做出背叛的事情来。

阮绫烟问他：“你觉得呢？”

白泽摇头：“我现在，好像谁也不敢相信了。”

阮绫烟低下眼，关于白矖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泽，是我提出的……利用小矖的力量，对付半人族。”

白泽像一个断线的木偶，呆着那里，一动不动。良久后，他笑着问阮绫烟：“娘亲，你在说什么？”

“这能保住小矖的命。”

“可也会让她死！”白泽激动的大喊道，“每次使用，都是在燃烧小矖的生命！你们是拿她的命，去赌吗！

利用小矖的力量，就是让那股女娲之力全面爆发！你却告诉我，这样她还有机会活命？”

阮绫烟低着头，不敢去看暴怒的儿子。

白泽见她不答话，一口怒气怎么也消不掉。看见身边，石亭里的石桌。白泽一拳打下去，打碎了石桌。

“我说不同意，你们会放弃吗？”

阮绫烟深吸一口气，说：“獙獙告诉我，她以前在南方，感受过一股力量，和小矖体内的女娲之力，很像。我想……让你带小矖去一趟。”

泪水划过脸颊，阮绫烟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白泽见到这幕，只好深吸几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阮绫烟闭上眼睛，难过的说道：“但凡有一点希望，我也不愿意这样做。”

母子之间，良久的沉默。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哥，你干嘛打碎石桌？”

白泽回头，见到白矖独自站在远处。

“小矖？你什么时候来的？”白泽见她身边，卢盏和赤霄都不在。

“盏哥和阿霄睡着了，大概是累的。我见你不在，就出来找你。”白矖走进石亭，说道，“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看师娘……”

走进石亭后，白矖发现阮绫烟脸上的泪痕，她生气的对白泽说：“哥！你干嘛弄哭娘亲啊！”

白矖推开白泽，跪在阮绫烟身边，帮她擦去泪水：“弄哭娘亲，你等着被爹揍吧！这次我一定不会替你说好话。”

白泽在身后，观察白矖的情况。看起来，她好像没事了？

白矖说：“不就是拿我对付半人族吗，又没说一定会失败……”

阮绫烟震惊的看着白矖：“你听见了？”

“我哥吼的那么大声，聋子都听见了。”白矖回头瞪着白泽，像是在说，这次都是你的错。

白矖说：“那些半人杀了师娘，还杀了师公和掌门。我一定找他们算账。最好是亲手，报这个仇。”

阮绫烟闻言，赶紧对她说：“不行！小矖，你不可以这样想！”

白矖不明白的问：“为什么？”

阮绫烟抚摸着，白矖头上，那缕雪白的头发：“仇恨，会使一个人盲目。你若只想着报仇，便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你的仇恨，利用你。

小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万分凶险的。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你必须保持理智，让自己平心静气的，去面对所有的事情。”

白矖嘟着嘴，问道：“有机会，也不可以报仇吗？”

“女儿，记住娘亲的话。只有活着，才能让那些关心你的人，安心。有很多事情，只有活着，才能去完成。

清秋师姐在你心里，不要让她，担心不安。只要你活着，就是对半人最好的报复。就是最能让师姐宽慰的结局。”

第二天，白泽和白矖，还有赤霄和卢盏。四人告别仙派众人，动身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