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窃无失再现

成雨瑶缓缓抽出剑来，指向李慕青，淡淡地道:“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李慕青并不避开，只是点了点头，那日李慕青为了摆脱成雨瑶，答应三天之内查到杀害成缺的凶手，现在前前后后算来都快一个月了，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按照约定，成雨瑶便该杀他，李慕青见成雨瑶神情冷漠，似不伤心，又似伤心的过了头，心知她遭逢变故，心性已与从前大不相同，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也说不定。

石生见成雨瑶拔剑，李慕青却不躲闪，石生深信李慕青为人，再加上李慕青与成家的关系，知道李慕青绝不会杀害成缺，连忙替李慕青辩解道:“成姑娘，李少侠绝对不可能是杀害你爷爷的凶手。”

张长生也道:“是啊，聂家被害，都已经被聂家姑娘亲自证明，害人者另有其人了。”

成雨瑶最近也听说了聂家没李慕青灭门的事，但李慕青被证明白不过是片刻前的事，成雨瑶还不知道，听张长生如此说，忍不住看了在场的其他人一眼，在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显然这是真的。

成雨瑶道:“既然你不是害我爷爷的凶手，证据呢?”

“这......”李慕青包括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许来，聂家灭门案有人证明不是李慕青所为，可成缺之死却没能有人证明，石生、张长松、王副堂主还想为李慕青辩解，甚至有心助李慕青，可蜀中三派得救，李慕青出了力，成雨瑶也出力不少，对他们蜀中三派亦有恩惠，他们倒不便在两人之间选边站了。

李慕青大半个月没见到成雨瑶了，日日思念，今日终于得见，成雨瑶似又清瘦，憔悴了许多，李慕青心中既心疼，又怜惜，只呆望着成雨瑶。

成雨瑶道:“李慕青，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慕青摇了摇头，道:“我无话可说，你杀了我吧?”李慕青自成缺被害，一个月来，四处奔波，牵累那么多人，最终却仍是一无所获。且那背后真凶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李慕青没信心斗的过他，心中便有了放弃之念，此刻想，一死一了百了，倒也干净，若能死在心爱之人手上，更是死得其所。

成雨瑶剑指李慕青，所有人都看了揪心，又不知道怎么阻止，武当山云字辈的小道士见李慕青竟不躲，有两个人特别崇拜这个太师叔的，都挡在李慕青身前，李慕青喝道:“云涯云壁，你们都退开。”

两个小辈道士不敢违拗李慕青的意思都悻悻地退开。

成雨瑶望着李慕青，她固然心中不舍，可爷爷的大仇又怎能不报?虽说李慕青有可能是冤枉的，但他已经给够李慕青时间去证明了，而且给了他们约定的时间十倍之多，想来也对的起李慕青，成雨瑶眼睛一闭，就要向李慕青刺去。

“剑下留人，”忽有人喊道，话刚落音，一个人影从人群上跃过，挡在了成雨瑶剑尖前。

成雨瑶睁开眼来，看那来人，失声道:“小失，是你?”

李慕青也道:“小贼，你是?”

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窃无失，窃无失道:“成姐姐，成老前辈不是大哥害的。”

成雨瑶道:“你怎么知道?”

窃无失道:“那晚我就在。”

成雨瑶和李慕青当然知道窃无失说的那晚就是指成缺被害的那晚，齐声惊道:“你在?”

窃无失点了点头，接着又低下头，道:“成姐姐你邀请我去成家你还记得吗?”

成雨瑶李慕青等人从蜀中回来之时，成雨瑶曾邀请窃无失去爷爷的寿宴，窃无失当时十分高兴，还说去准备一份寿礼，但成缺寿辰之日，窃无失却没有到。

因为寿宴当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成雨瑶和李慕青事后谁也没有想起窃无失来。这时成雨瑶才想到自己确实邀请过窃无失，遂点了点头，又道:“但你并没有去。”

窃无失却道:“我去了，但因为我准备寿礼耽搁了，所以没能及时赶到，后来到了成家已经是深夜了。当时我看成家尚有灯火，心想这么喜庆的日子，定然晚睡，我和成姐姐你有约定，怎么也得说到做到，便还想去拜见一下成老前辈，还想见一见成姐姐和大哥。可我就在我刚要进成家之时，便看到一个黑影入了成家。”

窃无失刚说的那晚，群豪都还没听的明白，但他多说了几句之后，都已经大概猜到窃无失说的是成缺被害那一晚的事，成缺名满天下，受过他恩惠的人不知凡几，武林后辈向来敬仰，都认真的听着。

李慕青忙问道:“后来呢?”

窃无失道:“我当时想，这人黑衣蒙面，夜入成家，定是不怀好意，便跟着那人看看他想干什么。后来就跟到了大哥你和成老前辈在的房外。”

成雨瑶道:“后来呢?”

窃无失道:“后来我见大哥和成老前辈谈话。”

李慕青心里一惊，那时他正在与成世叔谈金剑客，莫不是给窃无失也听了去，他的身份可是绝不能透露给别人的，谨慎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窃无失道:“我离的远，什么也没听到，但我远远的从窗户缝隙中看到房内只有大哥和成老前辈两人，连成姐姐也不在，我想你们一定是一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让外人听到，便想提你们一下，就找个小石子丢了过去。”

李慕青这才明白过了，那人轻功绝顶，躲在外面一言不发怎么会给成世叔发现呢，原来是窃无失丢了石子。可一想又不太对，若是窃无失丢了石头，不光成世叔能发现，他自己也定然听的到。

窃无失又接着道:“没想到我丢出石头后，竟被那人接了去。”

李慕青这才明白过来，那人接了窃无失丢的石头，却还是发出了些许声响，给成世叔听了去。

窃无失道:“后来我就听到成老前辈怒喝之声，接着那黑衣人将石子反丢了过来，便闯了进去，我手臂被打中，吓的要死，怕被人杀人灭口就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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