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九天玄宫 第007章 溜走的蟊贼

哈察原本有几分犹豫，在见了风不渡这一剑后，心中已然有了恐惧，决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手一挥便是一柄巨大的铁锤出现在手中。“既然如此，也怪不得老夫心狠手辣了！”

哈察已是聚神大圆满，极强的气势从体内爆发出来，如猛虎般跳将上屋，震飞一大片瓦砾。

风不渡不想正面撄其锋芒，纵身向后掠去，飞移间哈察竟是再次虎跃而起，纵身朝着风不渡砸去，位置不偏不倚，战斗经验也是极其丰富。

风不渡避之不及，只好应战。

可惜如今没有了龙道玄气，屠龙功的招式是再也用不出来了，加上普通玄气本就孱弱无力，连稍强一点的剑法都用不出来。

好在青峰学院武学典籍丰厚，当初看了也不少，一招巧妙的剑法施展开来，在哈察的强大的气场中轻松游走，偶然出一招也是毒蛇般刁钻，直袭哈察要害。

不过三个回合，哈察便落了下风，加之刚才用力过猛，此时遇到这种刁钻的剑法，更是陷入了险境。奈何不得，哈察只好稳出手，寻机后遁。

风不渡见哈察不过三招便显了颓势，不禁讽笑：“这种剑法名为‘山海剑法’，哈兄可还承受得住？”

哈察面色僵硬，虽然与风不渡同为聚神境界修为，但风不渡刚才的剑法明显极为精巧，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三招便败下阵来，心中虽有不满却不得不服：“看来是低估你了，不过你有把握在我们的重重包围中逃出去吗？何况，镇中各大家族的人也已经赶来了！”

各大家族都赶来，自己岂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而且无踪镇还潜藏了不少南蛮和楚国密探、高手，若自己身份真是暴露无遗，纵有千变万化的易容术也很难不留下丝毫痕迹。

他从不死山逃出来的信息，目前只有守卫传送阵的两名龙卫军士兵知道，此刻应该已经通知了龙卫军，但他的具体行踪可是没有任何人知晓的，若是在此地暴露，难免不会遭到报复。

除了龙卫军恨他入骨，南蛮的血刀门也将他列入了追杀名单，如果真的暴露身份，他纵然天赋极高，也没有一个人单挑一个门派的能力。

“哈兄，既然如此，小弟我就先告辞了！”风不渡收了舍神剑，突闻夜色中细密的金属颤音升起，令人耳聩头晕，声音无处不在，仿佛随时都有怪物从任何地方钻出来似的。

众人慌了神，哈察更是震惊，他隐隐明白了这是高阶铭文武器催动才会发出的声音，加上风不渡刚才一道剑气便劈断章远的弯刀，不过聚神境界便拥有如此实力，来历岂能简单？

就在众人准备迎战的时候，金属颤音戛然而止。

“他跑了！”章远在屋顶气的直跺脚。

哈察与众弟子回头一看，风不渡已经没了影，嘘声和骂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夜色中，几道破空声也是从不同方向传来，有十几个人影陆续落在炼器坊周围。

“哈察大师，何事惊扰？”玉峰楼的王姓中年男子问道，他身后几分高手随行。

另一边则是百花楼的人，他们见炼器坊中一副剑拔弩张的状态，自然明白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情。

“就是那个……”章远怒气尤盛，站出来就要解释。

“章远！”哈察一声怒斥，章远清醒过来，“刚才有一个蟊贼潜入院中，被我们发现，可惜这蟊贼滑溜得很，我们一时失察，竟让他跑掉了！”

哈察解释道，在两位楼主面前丝毫不提风不渡的事，毕竟自己私藏魂石的事情不能被他们知道，否则两大楼主翻脸，必定招来杀身之祸。

两大楼主面面相觑，均是露出了几分焦色，问道：“魂石如何了？”

哈察道：“两位楼主放心，那蟊贼只是进来偷了些普通兵器，魂石由老夫亲自守卫，他自然得不了手，还请两位楼主先行回去，老夫还要炼制魂石，免得耽误了明日开炉的时辰！”

哈察神色轻松从容，对两位楼主抱了抱拳，送客之意已是十分明显。

玉峰和百花两楼楼主修为已近是护体境界，论修为自然不应该把哈察放在眼里，奈何整个无踪镇只有他一人能够炼制魂石，自然给他几分面子，关切了几句便各自领人回去了。临走前两位楼主想留些高手帮助炼器坊戒严，可哈察怎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也推辞了。

两位楼主自然不放心，还是各自命人在炼器坊周围暗藏下来，一是堤防蟊贼闯入炼器坊，二是严密监控炼器坊人员往来，他们都不想给对方留下亲近炼器坊的机会。

哈察打发了两位楼主，便立即召集弟子将整个炼器坊严密控制起来，几乎是每道门每个通道都有人坚守，没有留下任何死角。而另一方面，暗中派了几名机灵的弟子去寻找风不渡的下落，可是这几人犯了难，风不渡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布置妥当后，哈察召集了两名子弟，一名是章远，而另一名则是那名哑弟子。三人屏退了炼器室的守卫，一起进去了。

正发生着一件怪异的的事情，头发花白的哈察低垂起头来，面对身后两名弟子竟是神色恭敬。

炉火熊熊燃烧着，炉中只放了三块石头。

“只有三块？”章远望着熔炼炉，突然冲哈察咆哮了一声，气势凌人地逼迫过去：“这怎么够？”

哑弟子拦住章远，他对哈察比划道：“明天就不要出售了，就跟他们解释说今夜你受到干扰，没有炼制成功。”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吧！”章远冷哼道，“问题是今天为何只有三块，我们帮你收集材料足够炼制五块，而你只提供了三块，哈察大师的能力我们自然不敢怀疑，这样我们只能想是你那宝贝徒弟偷懒了！”

“这样我们是不是要去给他指导指导？”章远的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哈察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压制着心中的怒气，解释道：“不，离亥他做的很好，是我这几天太累，没有跟上进度，大人若是要责罚，就请处罚我吧，离亥承受的已经够多了，他还是一个孩子！”

章远很享受这种感觉，把哈察牢牢掌握在手中，玩狗一般玩弄他，即使这人曾经教导他多年。“我不管，明天至少提交四块，若是敢将这三块提交上去，耽误上面那位大人，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如哈察这般上了年纪的人，本应看淡世事，此时却被一个黄毛小子逼的差点奔溃，彻底爆发。然后他想了想自己那名可怜的弟子，最终还是忍住了。

哑弟子在一旁想要劝阻，不要对他和章远有教养之恩的哈察如此苛刻，可惜自从那位大人来了以后，章远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情绪暴躁、心狠手辣。目前仅仅是在他和哈察面前表现出来，但一旦解除他的束缚，恐怕对所有人都会如此了。

章远掀门而去，哑弟子停留了一会儿也离去了。

哈察望着火炉中的石头，仿佛多看一眼心就痛一分，最后竟是不忍看下去了。“离亥，师父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你只要再等几天！”

一想到章远，哈察脸上就被痛苦和悔恨吞噬，当年章远和哑弟子二人流落到他的炼器坊，他一时心软便收留下来，近十年好生教养，不仅没有让章远有丝毫感恩之心，反倒养出一副蛇蝎心肠，给自己埋下今日大祸。

相比章远，哑弟子心性倒是好很多，可毕竟不是自己人，不害他已是万分感谢。

章远既然提出必需提交四块，那就真的一块都少不得，明日若是提交不出来，那疯狗肯定会疯狂报复的，苦果最终还不是落在自己和徒弟身上。

在炼器室中来回踱步，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但左思右想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风不渡在的时候还可以帮他分担一些，如今所有的任务只能靠他和徒弟离亥来完成了。

他封了熔炼炉，悄悄离开了炼器坊，一路向南竟然来到了无踪沙漠边缘。

无踪沙漠毫无生命，只有干冷的沙风呼啸着，按照无踪镇的规矩，这里已经是危险地带，丧命乃是天理，不丧乃是运气。

哈察竟没有停下来，继续朝着无踪沙漠走去，呼啸的风声中似乎多了些窸窸窣窣的东西。哈察脸色顿时煞白，一枚绿色的魂石出现在手中，朝着周围不断挥舞，像是一个用火把驱赶野兽的猎人，可是周围明明什么都没有。

直到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了，他才放松了一些，此时已近是满头大汗了，仿佛比他炼器还要艰难。

继续向前走了大约一里左右，沙漠的夜色中出现了一朵奇怪的绿火，那火似乎无形，任凭狂风呼啸，竟是没有受到影响，幽幽跳动着。

火不过尺来高，是长在沙子上的，可是哈察一想到沙子下面的东西，就感觉脊背发凉。随后，那朵绿火旁边又冒出另一朵，新生绿火还是有些脆弱，很快便变大，直到尺来高的时候，便不再生长了，也稳定地燃烧着。

哈察并没有为这两朵绿火停留，而是继续向前，直到数百朵绿火浮现在他的眼前，仿佛一片绿色的火海，幽幽跳动，别有一番恐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