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试剑

重阳佳节过后，莫凡离开莫家开始了他的历练之旅，第一站便是姚城姚家，因为十月初三就是姚茜的父亲姚城壁的生日，莫笑天让他先行姚城去贺寿，其实还是想撮合他与姚茜的婚事。

刚刚离开莫家，他的行踪就被有心人掌握，当然最积极的当然要数袁家。袁戎浩一心想一雪前耻，自然时刻关注着莫凡的行程。莫凡去姚城的路上行至中途，袁戎浩带着一众属下早早等候。

前路被阻，后路包抄，莫凡巍然不惧，他笑呵呵朝袁戎浩打招呼，“袁兄，你这大老远的就来迎接，小弟实在是受宠若惊啊！前些日子发生的误会还没和你说声抱歉呢？别来无恙啊！”

不提前事还好，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罪，袁戎浩就咬牙切齿真想一口一口把莫凡撕碎。

也顾不得名门该有的姿态，就像泼妇骂街一样怒骂：“莫凡，你这该死的杂种，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若不是我一时大意不察中了你的奸计，岂容你这个废物在此嚣张冷嘲热讽，你带给我的痛苦屈辱，我定要你百倍千倍万倍的偿还。若是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是是是，袁少说的极是，我就是一个废物，您身份高贵，就不要和我这等低俗之人计较了，实在有失您的身份，不值当。我在此给您赔礼道歉了，您就给我一条生路吧？”莫凡姿态摆得极低的谄笑道，但对储物袋一事却选择性的遗忘。

袁戎浩怎么会被莫凡三言两语就说动，莫凡越是卑微求饶贬低自己，他就越觉得莫凡是在嘲讽他。莫凡是废物，那自己栽在废物手里又算是什么，让人情何可堪，他气急怒急杀意高涨。

吃一堑长一智，袁戎浩虽然恨不得把莫凡扒皮抽筋，但他却没有轻举妄动。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下属效劳又何必亲自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最低也有准二星斗士即准斗师的二十名护卫从四面八方围杀莫凡，而他则在四名三星斗士即大斗师的保护下怡然自得的看戏。想象着等下莫凡跪在地上悲惨无奈求饶的模样，他就心旷神怡格外解气。

感受四野浓重的杀机，莫凡古井无波，轻笑一声“切”便是仰天长啸，一招“龙啸九天”威震八方睥睨天下，同时双手也没闲着，数十颗“烟雾丹”砸在地上升起浓烈的白烟笼罩四野。

《御龙破天》里面的这招音波功瞬间便立下奇功，功力稍低的几位袁家护卫顿时给震昏在地七窍流血，其他人也是胸闷难受气息紊乱，受惊的马儿四处奔逃，无形的攻击真是让人防不甚防。

莫凡趁着众人失神失明的瞬间弯弓射箭，五箭齐发立夺五命，再次拉弓又夺五命。轻拍马背腾空而起，借力使力踏着树梢再升一丈，手中的三阶六石强弓拉至满月，“秘魔箭”烨烨生辉划破长空直朝惊惧的袁戎浩而去。

“秘魔箭”和“霹雳子”一样，只要碰撞就会爆炸，箭若流光眨眼即至，周树云来不及细想挺身而出，手中长剑飞舞想要挑飞箭矢，奈何速度不济被一箭穿心，堂堂三星大斗师连累坐骑陨身还被炸的死无全尸。

主辱臣死，自古皆然。

若是袁戎浩有任何闪失，这些随行的护卫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们如何能不拼死保护。就算身死身后事和亲人皆不用自己操心，家族自然有所优待。为防莫凡冷箭，一干护卫赶紧形成人肉护盾将袁戎浩围在中间，留下大斗师李易贴身护卫，田震、田亮两位大斗师杀向莫凡。

“秘魔箭”、“符篆”、“秘药”、“秘法传轴”、“霹雳子”这种威力巨大且操作简单的一次性消耗品向来都是富家子弟的最爱，激活法阵或者扔出去即可。这是他们横行江湖的依靠，也是他们可以越阶杀敌的根本，对上强敌没有几人不愿倚靠外物傻傻的与人拼命死磕。

以莫笑天对莫凡的偏爱，明知前路崎岖坎坷，莫凡自然也不缺这种东西。但一支百两黄金的“秘魔箭”只射杀一人，莫凡还是有些心疼，想着若是不惜暴露实力又何必如此浪费。

敌进我退，既然事不可为，自然不能傻傻的等人围杀。莫凡一触即走踏树而奔，“龙游八荒”不愧为顶级身法，眨眼间便一跃丈许风驰电掣，田震田亮跟在身后苦苦追逐。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诚实如此，武功再高打不着人又有什么用呢？望着一路走走停停射箭嘚瑟挑衅的莫凡，田震田亮气急败坏，阴沉的脸能滴出水来，彼此对望一眼咬牙切齿心痛的拿出压箱底的一张极品“神行符”，斗气激活符咒往身上一拍，顿时速度暴涨身若流光。

感受身后极速逼近的身影，莫凡冷笑间挥手就是三颗“霹雳子”夹杂着一颗“毒丹”，“嘭、嘭嘭！”巨响震聋发聩，硝烟毒烟弥漫。极速前进的田震田亮被炸个正着，幸亏有斗气护体还有平时节俭买了几张“金刚符”护身，不然早被炸个透心凉。

尽管“金刚符”是多么的神异，但耳边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空气中弥漫的剧毒毒烟却是挡不住，田震田亮恨急了只会用下毒射冷箭等下三滥手段的莫凡。

头昏脑胀眼冒金星耳中嗡嗡作响，再加上剧毒攻心，他们控制不住“神行符”的巨大惯性撞在一颗大树上然后嵌在树上了，枯黄的树叶掉了一地。

“哎！真是好可怜呐！”

莫凡幸灾乐祸的看着树中的田震田亮揶揄道，“这人不仅得武功好还得有脑子啊，当然还得有钱。最重要的还是有个可以让你无法无天的靠山，呵呵！”

他得意的笑声充斥山林，莫凡把纨绔子弟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说着笑着就给二人补了一剑死翘翘然后扒了精光。

掂了掂手中的战利品，莫凡有些失望，苦笑道：“哎呀！亏了，这纨绔子弟一掷千金的打法还真的不容易啊，若不是为了隐藏实力，我也不会如此败家啊！看来得找个进项了，一直花义父的钱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啊！”

说着挖了个洞把二人埋好，鞠了三躬笑道：“二位前辈，你们就不要怪我心狠了，江湖儿郎江湖死，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至少我没有让你们曝尸山野，已经是人之义尽了，祝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再也不要当别人的奴仆了，呵呵！”

把战利品分类放好，莫凡沿着原路返回并没有发现袁戎浩等人的踪迹，他不禁感慨：“这富家子弟真是冷血无情啊，视别人的性命如草芥，当自己是龙子龙孙，还说什么君子不立危墙，就是贪生怕死，真替那些替你们送死的人感到不值。”

一个时辰了还不见田震田亮回来复命，袁戎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他喝酒听曲的兴致也没了，一把推开坐在自己腿上的曼妙丰腴女子怒斥一声“滚”，这些底层的风尘女子赶紧退出屋子不敢有半点脾气。

等这些人关好门窗走远，袁戎浩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恭敬的对着李易笑道：“李叔，小侄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能答应。这么久了也没见田震田亮前来复命，这中间肯定出了变故。那该死的莫凡害得我好惨，害我丢了大半积蓄不说，还让我丢了嫡系子弟的身份和待遇，若不是娘亲和舅舅等人帮我求情运作，我到现在还在面壁思过呢！”

“我知道您是看在与我舅舅多年的交情上才来保护我的，让您帮我杀人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但我不会亏待您的。我知道您马上就要步入宗师的行列，像‘凝元丹’、‘淬灵丹’这种丹药必然需要不少，小侄愿意提供给您，您是知道的，我外公和我姐姐都是炼丹师，这些丹药还是不在话下的。”

“帮你杀一人又如何？但是你以后所有的敌人都要交给别人去对付么？我答应符兄护你周全自然会做到，只是你这样做如何能才成长，你可没有你外公这种炼丹师一呼百应的本事。”李易平静的看着袁戎浩说道，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丰厚的条件打动。

“您说的我都知道，只是这该死的莫凡不死我就如鲠在喉，难以静下来修炼。您就帮帮我，小侄定当感激不尽。”袁戎浩边说给李易敬酒，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珍贵的身份。说到底所谓靠山家族终是虚的，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还得靠自己的实力。

暮色渐浓，李易终是答应了袁戎浩的请求，他站在驿站的屋顶等着莫凡的到来，这是去姚城的必经之路。

秋风萧瑟，煞气逼人，莫凡远远的就感受到驿站方向传来的浓烈杀气，明知前路杀机重重，他却没有选择退却，反而迎头而上。

因为他知道做人不能一直逃跑退却，不然有一天必将无处可逃退无所退，到时候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些人里面也就一个李易让他感觉难对付，其他的都没什么威胁，自从重生修行以来，他也没有正经的和谁对战过，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

“好大的阵仗啊，这是要大开杀戒么？”

莫凡仰着头站在驿站门外笑着问道，“我莫凡何德何能啊，竟然让袁大少爷如此重视，只是我还没吃晚饭呢，可否让我做个饱死鬼啊！”

“去阎王爷那里吃去吧！”

随着袁戎浩一声大喊，他随行所剩下的护卫蜂蛹而出杀向莫凡。

莫凡道了声“小气”手持三阶灵剑冲向人群，他受尽折磨蹂躏练就的这招“剑挑星辉映山河”终于开始展现它的风采，无人可近他的三尺剑围之内，这些护卫就像当初的马蜂被他一剑一剑挑飞。

剑若惊鸿人如扁舟追风逐浪，剑无定式人随剑走招招简单直接仿如羚羊挂角浑然天成，剑气纵横血肉分飞。

看着地上堆叠的一干护卫尸体，莫凡不禁感慨，再精妙绝伦的剑招也不过抬手一挑一刺一挥而已，力与速的完美结合就是最好的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