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隐秘

天一峰，能以天一为名，自然不是大家表面看到的那样。

莫凡之所以大骂耍泼，是因为他舍不得老李就此消逝，他不想为了自己的前程牺牲老李，他更不想自己是亲手毁灭老李的刽子手。他现在不缺资源，他也不缺功法师傅，他缺的是一个可以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

极锋剑是开启天一峰的钥匙，它总共有三个形态，最原始的形态是一滴水的模样，先天本源真气庚金之精。第二个形态是剑，由新的主人赋予新的形态和命名。第三个形态是令牌，真正开启天一峰的令牌。

若是要开启天一峰，极锋剑势必改变形态，剑变成了令牌也就意味着化作剑灵的老李无处容身。而他唯一的归宿就是化作最原始的能量开启天一峰，就此永远消散在天地之间，以魂为祭薪火传承，这是他们这脉自古以来的宿运。

万象皆空，唯法独存，天一峰以这奇异的传承方式代代相传。代代热血，代代英烈，亦是代代悲歌，几千年来总共二十三代天一峰首座无一不是为了心中的信仰流尽最后一滴热血，燃尽最后一丝英魂。

不计得失，舍身忘死，纵然是死也要为后辈尽一份心力，这些先烈只为有着一日能将所谓的神魔赶出我们的家园。他们默默的为这个世界付出了一切，其功绩却鲜为人知。

在场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掌教大人万剑一和莫凡，而莫凡也是通过“剑堑心囚”的试炼之后才知道的。看着莫凡斩钉截铁的说出“我不愿”，万剑一脸上虽有淡淡的失望，他心中却没有半分责怪。

因为他知道就是易地而处，自己也未必能够做到，修行不就是为了活的精彩一点，活的久一点么？而真正难以抉择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亲手把自己的师长送入绝境，这一份罪恶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小友，你不愿就算了吧，我尊重你选择，不过剑你必须留下。”

万剑一轻叹一声，他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莫凡肩膀，随即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都散了吧！”

“搞什么？”

“这闹的哪出啊？”

……

在场的数十人满脸疑惑，在场知情的万剑一却没有给他们想要的答案，既然掌教大人不愿多说，他们也不好强行逼问，于是一个一个陆续离开。

秋风吹的枯黄的树叶满天飞，这与众不同的天一峰很快就只剩万剑一，莫凡，还有守着几间茅屋的剑侍。

“小友，剑该还我了吧？”

万剑一伸手讨剑，莫凡紧紧的握着极锋剑假装没听清，“前辈，你说啥？”

“有意义么？”

万剑一轻叹一声，莫凡认真的神色反问算是他的回答，“没意义么？前辈！”

“你，你到底想怎样？”

万剑一追问，莫凡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但握剑的手却是越发的用力了。

片刻之后，莫凡看着万剑一邪笑道：“前辈，没有人可以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人能抢我东西，因为向来只有我抢别人的份。呵呵，我们就算没见过吧，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后会无期，前辈，永别了！”

万剑一自然不会让莫凡就这样走了，就算他要走也必须留下极锋剑，他挡在莫凡的面前什么都不说，但他的心思却是写在脸上，不给剑就休想走。

看着挡路的万剑一，莫凡无可奈何只好出言威胁道：“前辈，奇异阁的李梦缘是我义爷爷，巡天殿的晁天骄是我媳妇的师傅，女罗刹严青霜是我丈母娘，武魂殿的凌天、武承恩两位前辈欠着我的人情，天工殿的阳明伟老爷子有把柄在我手中，我还有十五位特别了不起的师傅，你别惹我哦！”

“哈哈哈哈…”

万剑一被莫凡的话语逗笑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他笑着看着眼前有趣的臭小子，也摆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道：“那又怎样呢，现在他们赶得及来给你撑腰吗，这可是我的地盘，呵呵！我的地盘我做主，别想得太多了。”

“你…你无耻！你堂堂万剑阁的掌教以大欺小仗势欺人，要脸么？”

势必人强，莫凡无奈只好搞起了道德绑架，但万剑一对他的话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也学起他的无耻劲来笑道：“脸要来干啥，我现在就欺负你了咋地，臭小子，你咬我呀？”

“你…”

终于轮到莫凡无言以对了，他打算收起极锋剑就保持沉默，但老李并没有让他如愿。一声剑鸣，一声严厉的够了，极锋剑强行挣脱了的莫凡紧握冲天而起。

剑气冲霄，老李伟岸的雄姿第一次在外界中显露，他一脸正气看着莫凡，“臭小子，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天命，天命以至，你又何必执着。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和希望就是把这份传承传下去，你可明白？这一路与你吵吵闹闹的，真的很好，永别了，臭小子！”

话音刚落，老李的身影立即消散，极锋剑快如闪电猛的插入莫凡眼前的天一峰，顿时天地风云变色，雷霆惊惧。紧接着地动山摇，一道透明的门户突兀的出现，一股无穷的吸力突兀的把莫凡瞬间吞没。

“老李，你怎么可以，我日你大爷！”

瞬间，一切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莫凡悲切的怒吼在山林间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