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观礼风波3

莫凡的滑稽模样可谓丢人现眼丢到姥姥家了，莫笑天冲上擂台对着他的屁股就踢了两脚，阴沉着脸像提着小猫一样提着莫凡的衣领就走，边走边恶狠狠的怒骂道：“废物，莫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这不知羞耻的程度简直刷新我的想象，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众人怪异的神色看着尴尬苦笑不已的莫凡，有了先前莫芸威势不凡的形象做对比，更加衬托出他的无能可笑，莫家人都满是鄙夷的神色看着他，都不愿和他站在一起，只有莫承益、莫芸、莎莎、神色尴尬的和他在一处，而莫笑天扔下他就不知去了哪里。对于众人鄙视的眼神他恍若未闻，依旧没心没肺的呵呵傻笑，微微上扬的嘴角看起来有些痴傻又有些邪恶。

演武场的防护法阵结界已经重新笼罩，擂台上袁傲古小心翼翼替他侄儿疗伤，袁戎飞也慢慢的恢复血色，伤势有所好转。突然，他惊恐万分的大喊“不要、停下、停下”，全身青筋爆突血脉喷张，身体像吹气的气球持续涨大，瞬间变成一个大肉球，“嘭”的一声巨响肉球炸碎血肉横飞。

措不及防来不及收功的袁傲古被反噬炸飞，身上全是他侄儿炸碎的肉沫，一时难以接受惨烈事实的他加上斗气反噬，怒急攻心下一口心头血夺口而出。血眼怒睁的他陷入歇斯底里，看着猩红的地面哀嚎不止，一生未娶的他早把袁戎飞当作了自己的儿子，看着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炸成碎片，这对视觉、心里是何等大的冲击。

悲痛欲绝的他对天怒吼，随后充满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莫凡，大喊一声“纳命来”就是一招“金虹洞天指”。虽然不明事态，但他知道如果没有莫凡，自己的侄儿绝不会死无全尸。顾不得后果和是否是误杀，悲伤愤恨欲绝的他急需一个发泄的地方，莫凡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斗王含恨猛烈发出的绝技威势自然无与伦比，虹光眨眼即逝洞穿法阵结界，却被早就提防着他狗急跳墙的莫凡轻松躲过。一指没杀死莫凡，不甘心的袁傲古冲到法阵结界边上就是一记“神猿撼天拳”，不知何时加强了的法阵结界光罩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碎却终是没碎。

场外的众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要是被发狂的斗王攻击波及到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而且只能自认倒霉，说理也没地方说去，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袁傲古的“金虹洞天指”以点破面可以洞穿法阵结界，但他想用“金刚撼天拳”崩碎法阵结界却是做不到，而且莫家侍卫在莫笑天的带领下不顾消耗不断的为法阵添加能量晶石。法阵结界的强度越来越大，任他这位斗王如何疯狂的攻击，始终无法冲破结界。一人之力想与借天地之力的阵法想抗衡，显然是痴人说梦。

看着像疯了一样在结界边缘拼命攻击的袁傲古，莫凡笑呵呵的走过去大笑道：“前辈，你这是何苦呢？我知道袁兄的死让你很伤心很自责，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啊，我想袁兄的在天之灵绝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你因他有所闪失，他定然会死不瞑目的。”

死不瞑目，死不瞑目，这几个字眼像梦魇一样萦绕在袁傲古的脑海之中怎么都挥之不去。眼前总是浮现袁戎飞爆体而亡的惨烈景象，心头仿佛压了一座大山难以呼吸。莫凡一句句轻描淡写的话语，悲痛交加的袁傲古瞬间崩溃，心中满是痛苦、后悔、自责…

一道结界把世界分成两个天地，一人独自悲伤难过发癫发狂，一人邪笑着假惺惺的出言安慰，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断的刺激着悲痛欲绝的人脆弱敏感的神经。

“啊，我要杀了你！……”

袁傲古隔着法阵结界撕心裂肺的怒吼，双拳猛烈的攻击，骤提斗气绝式尽出，结界光罩摇摇欲碎。莫凡丝毫不怕彻底激怒一位斗王的后果，在结界外踱步微笑着侃侃而谈，言语上尽情的刺激、挑战别人的底线。

“前辈，你们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观礼而来吧！袁公子丢失的那件东西究竟是什么，让你们如此焦急，不择手段也要找到。若有用的到晚辈的地方尽管说，不用客气，呵呵！”

莫凡笑着说道，不太了解他为人的人肯定以为他有一副热忱好心肠。

他眼珠一转，邪笑着嘴不把门气人的话语脱口而出。

“想知道袁兄是怎么死的么？”

“想知道你们袁家心心念念的东西在哪么？”

“现在本少爷心情大好，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看在你刚死了儿子伤心难过的份上，我不收你钱。不过你俩看起来不太像啊，该不会是你家婆娘给你戴了绿帽子，红杏出墙怀了你家兄弟的种吧！啧啧，真刺激真劲爆！不过这也不算大事，你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难道就不允许你家娘子尝尝鲜？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自家兄弟何必算的如此清楚。”

“只要床上功夫好，就不怕婆娘跟人跑，嘿哟嘿！”

“只要嘴上功夫深呐，金刚铁棒都给你磨成针呐，嘿哟嘿！”

“磨成针呐怎么办？来颗十全养肾大补丸呐，嘿哟嘿！”……

莫凡胡言乱语瞎说的本事不用打草稿，说的一板一眼有模有样，自言自语的还哼起了小曲。结界中被困的袁傲古被气的嗷嗷乱叫七孔冒烟，他仰天哀嚎心一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气人的莫凡碎尸万段。

“神虹洞天光！”

暴怒下的袁傲古彻底被心中的杀意支配，不惜自毁也要用“极汇真元”此等极端手段破开禁锢。“轰隆”一声巨响，斗王拼命全力的一击终是打破了法阵结界，对面的房屋毁了好几间，但力是相互的，他自身也承受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莫凡一向惜命，察觉气氛不对就赶紧逃之夭夭，在法阵结界未破时就早已跑到莫承益的身后躲起来，有位斗王爷爷当挡箭牌，他自然毫发无伤。一者要杀，一者要护，一场激烈的斗王争斗赛立即呈现在众人面前。

袁傲古面色涨红沉默不语抬手就是杀招，“金虹洞天指”凌厉出击，同样的招式在斗王的手中威势就是不同。这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是功法上的差距，袁家斗王以下的人修炼的都是《五灵金刚诀》，而斗王修炼的是更深奥的《金刚伏灵诀》，威势自然不同凡响。

莫承益不甘示弱挺身而出，不管作为爷爷还是家主，这场合都不允许他退却半分。他阴沉着脸杀意高涨，必须以雷霆手段震慑众人立威，不然家主家族的威势何存。灵活的身法躲过对手杀招，左手以“玄阴指”回敬对手，右手“玄阴蚀骨手”猛然反击对上袁傲古的“金刚裂天手”。

一者刚猛无俦，一者阴柔蚀骨，两人隔空对上三记各有千秋，外泄的劲气摧毁莫家演武场附近大半的房屋，古朴的建筑成了一片废墟。苦心经营的家业在眼前被人摧毁，莫承益怒不可遏愤恨难消，仰天怒吼便是压箱底的“灵蛇噬天”。

斗气化形神形兼备的威猛灵蛇盘旋震撼人心，吞天噬地的景象有如世界末日，天地风云变色。不甘受戮的袁傲古决然反击，怒吼一声“金刚伏灵”顿时全身金光耀世透体而出，一道威猛绽放着耀眼光芒的巨人呈现在众人面前，巨人与巨蛇分庭抗礼，冲击着众人激荡澎湃的心神。

灵蛇吞噬天地四周暗淡无光，金光巨人傲视苍穹烨烨生辉，两人静静的蓄势蓄力，凝神静气寻找对手的弱点。武魂虚影对峙光暗分明，两股无形的气场彼此挤压侵袭，隔在两人中间的一切建筑东西皆被无形翻涌奔腾的气浪挤碎。

突然，袁傲古怒喝一声率先出动腾空而起，出手就是凌厉非常的“金虹交错破空斩”。 人影与身后的金光巨人融为一体，巨手交叉挥斩，巨大的X字交错光刃呼啸破空，天空仿佛被劈开成四块。他的状态不允许他与人持久战，于是速战速决是他最好的选择。

利刃破空呼啸而来，莫承益阴鸷透着寒光的眼神一凛，巨大的蛇身盘起瞬间淹没他渺小的身影，只见灵蛇邪眸摄人巨嘴一张，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着眼前的一切，巨大的光刃如泥牛入海，泡都没冒一个就消失无踪。这正是莫家传承百年的绝技，也是他们得以立足江湖的根本，斗王以上才能发挥真正威力的“灵蛇噬天”。

一招无功后，袁傲古惊骇之余心一横，不惜自毁也要让对手付出代价，玄功尽提竟然是比“极汇真元”更极端的手段。他仰天悲吼一声自燃“元丹”，浑身金光耀世瞬间淹没了太阳的光芒，不愧“神虹曜日”之名。他这燃烧的不仅仅是他的元丹、生命、更是他心中的热血、斗志，震撼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心。

“神虹曜日贯沧溟！”

随着不复人形的袁傲古一声怒吼，神虹天降有如流星坠天，毁天灭地的景象吓得众人赶紧飞驰走远，免得无辜躺枪。场下的数十位斗王自觉的撑起防护罩，免得两位斗王的争斗伤及太多无辜。无暇赞赏对手的勇气，莫承益巍然不惧生死，玄功尽提将“灵蛇噬天”催发到极致，巨口吞天，狂风平地而起席卷天下。

袁傲古炽烈的身影淹没在有如无底深渊的巨嘴中，怎么也没有尽头。观战中斗王以下的人惊恐的发现，自身的斗气不由自主的往外泄，这吓得他们赶紧跑的更远。观战的人尚且如此，处于风暴中心的袁傲古所承受的压力岂止非凡。

漩涡极速旋转产生的巨大吸力无形的束缚着他的身体，惊骇不已的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精元气血狂泄下陈伤旧疴集中爆发，想要求饶都无法出声，更遑论反击或者逃跑。

眼睁睁的看着精元斗气消散，对于一个练武之人那是何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