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死战与疯狂

连续两次放大招，莫凡纵然混元真气比同阶的斗气更充足更精纯，但也架不住他这么消耗啊，还好效果不错，暂时解除了逼命危机！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冷汗直流没有一丝血色，大有贼去楼空之感。

踉跄落地，莫凡赶紧拿出一瓶丹药就嘴里灌，这都是从武林达那里敲诈而来的好东西，斗王用来回复元气的“极品回元丹”。那可是珍贵无比的五阶丹药啊，剑灵见他如此莽撞生怕他爆体而亡，急忙灵识传音制止。但这还不算，他又拿出各种各样的丹药往嘴里倒去。

“混小子，你疯了，不怕爆体而亡啊！”

连无知都懒得回应剑灵，莫凡凝神炼化丹药，丹药入口即化，强大的药力化作灵力瞬间充斥周身经脉四肢百骸。《混元无极》极速运转气纳阴阳，此刻他竟然越过第四阶“凝元炼窍”强行冲关，想一举踏入金丹境。

不疯魔不成活，莫凡咬紧牙关拼命，已然豁出一切，不能成便化尘。

看过太阳或是行星成型的记录片吗？

莫凡此刻丹田发生的一切与之异曲同工，只是规模大小不同而已。丹田内极速旋转的元核牵引全身元气，气海中翻腾不休形成一个巨型的旋转圆盘，无形的引力将元气与元核压缩成一个高温致密的球体，这个球体越来越热突然开始燃烧，伪金丹始成。

时间是那么的漫长的又是那么的珍贵，还好老天保佑，莫凡冲关之刻没有魔兽来打扰。过了一刻后，莫凡丹田中的伪金丹终于成型，虽然随时有金丹坍塌粉身碎骨的危险，但此刻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仰天长啸一声，莫凡仿佛回到了远古时代时的雄心万丈，踏地冲天而起执剑主动出击。同样的招式，此时威势却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尽之剑势不穷，万剑凌空荡风云，这才是真正的“千锋无尽”。

四周都是断臂残肢，血染苍山，智力低下只会遵循本能的魔兽受创后不仅不逃跑，反而无畏的冲向莫凡。残存的魔狼魔鹫一齐而上，这正应了他的心意，再一式“千锋无尽”过后，眼前的尽是一片悲凉，侥幸未死的一些魔兽终是怕了，夹着尾巴呜呜逃走。

剑灵心中尽是震撼与疑惑，他越发看不清看不透莫凡这个人了，他真的是他吗？他不会是某个老怪物夺舍重生的吧？心中突兀的冒出这个念头就再也压不住，想起这些日子和莫凡在一起发生的每一件事，没有几件是合乎常理的！

剑境中他为何能死而复生？

为何他的斗气与众不同？

为何他三阶凝元境能完全炼化极锋剑？

……

种种种种，不合理的事情太多了，此刻强行冲关就是最大的不合理。哪个人修行不是循序渐进的，哪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由三阶破入五阶，还是跳阶突破，这是逆天啊！

剑灵陷入迷惑之际，莫凡却在大杀四方，唯有把体内充盈鼓荡杂乱的混元真气发泄出去，强行凝聚的伪金丹才有不会坍塌爆炸的危险。混元真气真的变成混乱不堪的了，呵呵！此刻的他竟然还有心思苦笑自嘲。

此刻的莫凡就如夜里的明灯，把隐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萤虫蚂蚁全都招了过来，他也不想这样却也不能不这样。只身冲进山谷，看着密密麻麻的低阶魔兽，他也不用找寻目标，挥剑赫然就是《惊天剑典》第二式“剑扫六合平八荒”。

一剑横扫锐不可当，方圆两百丈之内无论什么东西都被他一剑抹平，趁着体内混元真气还可以放几个大招，莫凡兴致勃勃上手又是绝式。

剑气冲霄凝一剑，阴风暗云一剑消，这正是《惊天剑典》第四式“剑裂风云见天光”。极致的剑意破空，一剑扫荡风云，在此地见不到煌煌天日，至少四周的光线立即明亮许多，天上暗红色的东东也清晰许多。

看似轻松简单举剑的轻轻一劈，却抽空了莫凡全身小大半的混元真气和心力，眼前的山谷被他一剑劈开，三尺左右宽的幽深裂缝笔直向前延伸了近七百丈，期间又不知有多少低阶魔兽被气浪撕裂或是掉入幽深的地缝。

没心思理会头顶的是太阳还是月亮，莫凡立即拿出文益世子贡献的晶石丹药补充自身消耗的真气，就算是饮鸩止渴现在也绝不能堕境，不然自己的下场绝对是无比悲惨的，狂傲如他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窝囊的死。

几个大招放下来，眼前都只剩下些零散的魔兽，莫凡一鼓作气奋勇绝杀，身若惊鸿剑舞长空，很快就解决了这些讨厌的东西。趁着别的魔兽还没赶来，他准备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这样做不知能否逃过一劫，但至少还有喘息的机会不是。

洞一会就挖好了，正当他准备躲起来的时候听到了几声女人的呼救，声音还有些熟悉。顿了一下往远处看了看，有些模糊的身影正在争相逃命朝山谷而来，一波魔兽紧随其后。他心中没有半点想要英雄救美仗义拔剑的念头，而是立即躲了起来。

用“敛息符”收敛自身的气息，拖着几个体型大的魔兽尸体挡住洞口，任凭外面的人如何的呼喊求救惨叫，他就是无动于衷。过了一会，这种声音也越发清晰，直贯莫凡的耳朵，声音中透着绝望、恐惧、疯狂…

战斗声、求救声、惨叫声、哭喊声、咀嚼声……从声音可以听出这些人里面有孩子、有妇孺、有老人、有勇士…对于这些人的悲惨状况，莫凡都选择了无视心中没有半点波澜，静静的盘坐就地调息，就连一个说服自己为什么冷血的借口都不找。

世人大多数人都是虚伪的，不论做什么都要为自己找个借口找个理由。自己是多么不得已，一切都是别人的错，这样说服自己内心就能得到平静，可以心安理得的活下去继续自己的精彩日子。

那些无理迁怒他人的人，明知是错的却为什么也要这样做呢？不为什么，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自己郁闷仇恨的对象而已，这样他就可以说服自己了。已经帮你报仇了，请安息吧，我也可以安宁啦！

莫凡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妇孺老人被撕碎吞食兽口，但一声凄厉“哥哥”传来，他就再也忍不住装聋作哑。不为热血，不为道义，不为虚名，只为这一声哥哥，他不惧生死挺身而出了，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啊…”

莫凡一剑劈开洞口的尸体，身影瞬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急而奔，闪身从兽口夺下纤弱瘦小的身影，反手一剑喷血的头颅飞起老高。与魔兽硬拼已是不智，他当即抱着怀中的小女孩飞身跑远，对于身后的求救声视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