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二妖斗法，欲探天宫

这三年，苏州发生了很多事。

许仙与白素贞重逢后，便在阊门附近重开了保安堂。铺面不大，只有两间，前店后宅，青砖黛瓦，与周围的民居混在一起，毫不起眼。可白素贞有法术，点石成金，化水为药，不过几日功夫，保安堂便有了名气。

许仙看病，白素贞施药，小青打杂。远近的百姓都说，保安堂的许大夫是华佗再世，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许夫人是观音菩萨下凡，什么药都能配出来。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一直忙到深夜才能关门。许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他心里高兴。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药铺，终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终于能堂堂正正地养家糊口了。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有妻子，有事业，有梦想。

可他不知道，这份幸福的背后，有多少人在盯着。

王道陵，一只修行数百年的蛤蟆精，住在苏州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他自称茅山道士，穿一身黄色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剑，在街头摆摊画符，专替人驱邪治病。他的本事不大，可一张嘴能说会道，哄得不少百姓信以为真。许仙没来之前，他是苏州城最出名的“神医”；许仙来了之后，他的生意一落千丈。百姓们都说，许大夫才是真正的神医，那茅山道士不过是招摇撞骗的。

王道陵恨得牙痒痒，发誓要除掉许仙和白素贞。他知道白素贞是蛇妖，修为比他高，硬拼不是对手，只能用计。他花了大半积蓄，从玄天老祖那里求来三道灵符。那灵符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化神巅峰的力量。三道齐发，便是化神期的白素贞也要忌惮三分。他把灵符贴身收好，择了一个日子，去保安堂挑衅。

那日，阳光正好。

李牧尘走进苏州城时，正赶上这场斗法。他没有急着进城，而是站在城门外，远远地看着。他看见白素贞一身白衣从保安堂里走出来，看见王道陵一身黄袍站在街对面，手中举着一柄桃木剑，剑尖上贴着一道黄色的灵符；看见周围的百姓纷纷躲避，有的躲进店铺，有的跑进巷子，有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王道陵先动手。他手中的桃木剑一挥，那道灵符化作一道金光，向白素贞射去。白素贞侧身一闪，金光擦着她的肩膀掠过，砸在她身后的墙上——“轰”的一声，那堵墙炸开一个大洞，砖石四溅，尘土

飞扬。

白素贞的眼神冷了下来。“王道陵，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道陵冷笑。“白素贞，你一个蛇妖混迹人间，蛊惑凡人，今日贫道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白素贞不再说话，抬手一道白光射出。王道陵急退，手中的桃木剑连挥，又是两道灵符飞出。三道灵符同时化作金光，将白素贞包围。那金光刺目，白素贞的眼睛被晃了一下，身形微微一顿。就是这一顿，三道灵符同时炸开，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光针向她射去。

白素贞袖袍一挥，一道白光挡在身前，将那些光针尽数挡住。可那灵符的力量太强，她的身体被震得后退数步，脸色也有些发白。王道陵趁机纵身跃起，向城外飞去。白素贞岂肯放过他，化作一道白光追了上去。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下。金光与白光交织，炸得苏州城上空风云变色。百姓们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以为天塌了。

李牧尘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天上的打斗。他看得很认真，像一个看戏的人坐在最好的位置上，等着演员登场。

白素贞的修为在化神巅峰，王道陵不过金丹后期，本来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可那三道灵符确实厉害，不知是什么来路，竟然能让一个金丹后期的蛤蟆精与化神巅峰的蛇妖斗得不相上下。那灵符上隐隐有神祇的气息，不是凡间之物。李牧尘的眉头微微一动——神祇的气息。

王道陵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三道灵符足以压制白素贞，可没想到她的法力如此深厚，打了这么久，她的气息依然平稳，灵力依然充沛，像永远用不完似的。而他的灵符已经用了大半，再打下去，灵符耗尽，他必败无疑。

他咬咬牙，拼尽全力，将最后一道灵符的力量全部激发。那灵符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向白素贞扑去。白素贞不退反进，双手结印，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化作一条白色的巨蟒，与那金龙缠斗在一起。金龙与白蟒在空中翻滚撕咬，金光与白光交织，照亮了整片天空。下方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有人跪下磕头以为见到了神仙，有人吓得尿了裤子以为自己要死了。

白素贞眉头微皱。这样打下去，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她看了一眼天空，忽然有了主意——她纵身跃起，向天宫飞去。

李牧尘的眼

睛微微一亮。天宫。

白素贞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穿过了云层，来到了南天门。南天门前站着两个天兵，手持长枪，身穿金甲，威风凛凛。他们看见白素贞正要拦住，白素贞已经开口：“二位天兵，小女子白素贞求见武财神赵仙君，有急事相求。”

天兵对视一眼，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身穿金甲、手持金鞭的神将从南天门里走出来。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威严，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武财神赵公明。

他看着白素贞，眉头微微皱起。“白素贞，你不在人间好好修行，来天宫做什么？”

白素贞把王道陵的事说了一遍。赵公明听完，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往人间一照。镜中，王道陵正站在苏州城外，手中拿着那三道灵符的残骸，脸上满是不甘。赵公明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三道灵符上有他的印记，是他早年赐给一个凡人的，不知怎么落到了王道陵手里。

“此事本座已知。”他收起铜镜，“那三道灵符，本座会收回。你回去吧。”

白素贞谢过赵公明，转身飞回人间。她回到苏州时，王道陵正站在城外等着她。他看见白素贞回来，正要动手，忽然感觉怀中的灵符一阵发烫。他低头一看，那三道灵符正在燃烧，化作灰烬被风吹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

白素贞没有给他机会。一道白光从她掌心射出，正中王道陵胸口。王道陵惨叫一声，化作一只巨大的蛤蟆，一蹦一跳地逃走了。白素贞没有追。她落回保安堂，许仙正在门口等她。他看见她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上前握住她的手。“没事吧？”

白素贞摇摇头，笑了。“没事。”

李牧尘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没有在白素贞身上停留，而是看着那片天空。

天宫。原来真的有天宫。白素贞能上去，他也能。

他忽然有些好奇——那天宫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前世读过的那些书里写的那样，有南天门、凌霄宝殿、瑶池、蟠桃园？是不是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白金星、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满天仙神？是不是和前世看过的电影一样，云雾缭绕，金碧辉煌，仙乐飘飘，仙鹤飞舞？

他忽然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