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八九玄功vs青莲造化

杨戬动了。

他一步踏出，灵霄宝殿的地砖应声碎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快得像一道闪电，直直劈向李牧尘。开山斧在他手中高高扬起，斧刃上寒光流转，带着劈开桃山时的决绝，带着斩杀九只金乌时的杀意，带着这些年所有压抑的愤怒和不甘——这一斧，他要劈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道人。

李牧尘没有退。他迎着那道白光，一剑刺出。剑光如虹，青色的剑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与那道白光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灵霄宝殿都在颤抖。气浪炸开，将殿上的神仙们掀得东倒西歪。天蓬用宝剑撑地，勉强稳住身形；卷帘将降魔宝杖往地上一顿，才没有被掀飞。那些修为低一些的天兵天将就没这么幸运了，有的被掀翻在地，有的撞在柱子上，有的直接飞了出去。

烟尘散去，两人已经战在一处。杨戬的开山斧大开大合，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斧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他的斧法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直接的杀意。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斧法，是他在劈开桃山、斩杀金乌时淬炼出来的锋芒。

李牧尘的剑法却截然不同。他的剑很轻，轻得像风，轻得像水，轻得像月光。每一次挥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他不与杨戬硬碰硬，只是借力打力，以柔克刚。杨戬的斧劈下来，他用剑轻轻一带，便将那万钧之力卸去大半；杨戬的斧横扫过来，他侧身一闪，剑尖顺势点在斧面上，将那斧头荡开。

两人在灵霄宝殿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斧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大殿照得忽明忽暗。那些金砖铺就的地面被两人的气劲震得坑坑洼洼，那些雕龙刻凤的柱子被斧光剑影削得伤痕累累，就连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也被气浪震得微微颤抖。

杨戬越打越心惊。他的法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的体力也已经回到了巅峰，他的战意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昂。可这道人，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无论他投入多大的石头，都激不起多少浪花。他的斧劈过去，被挡回来；他的斧横扫过去，被躲开；他的斧劈、砍、扫、撩，用尽了浑身解数，可连这道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就只会躲吗？”他怒吼一声，开山斧猛地劈下。这一斧，他用尽了全力，斧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李牧尘没有躲。他举起青霄剑，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斧。

“轰——！”

又是一声巨响。李牧尘脚下的地砖碎裂，他的双脚陷进地面三寸。可他的剑稳稳架住了开山斧，纹丝不动。他抬起头，看着杨戬，微微一笑。

“躲，是因为还没到你该输

的时候。”

话音落下，他的剑上忽然亮起一道青光。那青光很亮，亮得像太阳，亮得像星辰，亮得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光芒之中，一朵青莲缓缓绽放。那莲花有十二片花瓣，每一片都晶莹剔透，每一片都流转着大道的光芒。

杨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了——那朵莲花里蕴含的力量，比刚才那剑意强了不止十倍。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古老、纯粹、深不可测。像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像万物未生时的虚无，像大道本身。

青莲剑歌第五式——造化青莲。

李牧尘一剑挥出，那朵青莲从剑尖飞出，向杨戬飘去。它的速度不快，慢得像一朵真正的莲花在水中飘荡。可杨戬却不敢大意，因为他能感觉到，那朵莲花里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他重创。他侧身一闪，想要避开，可那莲花像有灵性一样，在空中一转，继续向他飘去。他再闪，莲花再转。他连闪了七次，那莲花连转了七次，始终不依不饶。

杨戬怒了。他不再闪避，举起开山斧，一斧劈在那朵莲花上。

“轰——！”

莲花炸开，化作无数青光，将杨戬笼罩其中。那青光很亮，亮得他睁不开眼；那光芒很利，利得像无数柄小刀，割在他的皮肤上，割在他的衣袍上，割在他的开山斧上。他的衣袍被割出无数道口子，他的皮肤被割出无数道血痕，他的开山斧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怒吼一声，猛地从青光中冲出。他的头发散乱，他的衣袍破碎，他的身上满是血痕。可他的眼睛依然明亮，他的战意依然高昂。他握紧开山斧，指着李牧尘。

“你这是什么功法？”

李牧尘收剑而立。“青莲造化经，贫道自创。”

杨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自创？好一个自创。我修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功法。你是个天才。”

李牧尘摇摇头。“贫道不是天才，只是活得久了，看得多了，想得多了。”

杨戬不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的身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金光之中，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身形开始拔高，他的肌肉开始膨胀，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神秘，每一个都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力量，每一个都在诉说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奥秘。

八九玄功。

殿上的神仙们脸色大变。他们认识这门功法，那是杨戬的压箱底功夫，是他从玉鼎真人那里学来的顶级神通。一旦施展，肉身成圣，金刚不坏，力大无穷。他们本以为杨戬已经用尽了全力，可没想到，他还有底牌。

李牧尘看着杨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等的就是这个。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帮玉帝擒拿杨戬，不

是为了看热闹，而是为了找一个对手，找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他在下界无敌太久了，久到已经忘了全力出手是什么感觉。他需要一块磨刀石，而杨戬，就是那块磨刀石。

他握紧青霄剑，剑身上的青光越来越亮。他的身上，也亮起一道青光。那青光与杨戬的金光不同，更加柔和，更加深邃，更加包容。青光之中，一朵青莲在他身后缓缓绽放。那莲花比刚才更大，更亮，更美。十二片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流转着大道的光芒。莲心处，一道先天不灭灵光在闪烁，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青莲造化经，第三层——造化之体。

两人同时动了。金光与青光撞在一起，像两颗流星在虚空中相撞。斧光与剑光交织，像两条巨龙在云中搏斗。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殿颤抖，每一次交锋都激起漫天气浪。

杨戬的力量更大了。八九玄功让他的肉身强横到极致，每一斧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的速度快了，身形在虚空中留下无数残影，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可李牧尘更快。造化之体让他的身法灵动到极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无比。他的剑不再躲闪，而是与杨戬的斧硬碰硬。剑斧相交，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地下。灵霄宝殿的殿顶被掀翻，三十三重天的云层被震散。天庭的神仙们纷纷躲避，生怕被两人的战斗波及。

杨戬越打越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过了。自从母亲被压桃山，他就一直活在仇恨中。他的眼里只有报仇，只有杀戮，只有毁灭。他忘了战斗的快乐，忘了力量的纯粹，忘了活着的意义。可此刻，和这道人一战，他忽然想起了那些。想起了他第一次拿起开山斧时的激动，想起了他第一次劈开山峰时的喜悦，想起了他第一次战胜强敌时的自豪。

他仰天长啸。“痛快！”

李牧尘也笑了。“再来！”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斧光剑影，金光青光，交织成一幅绚丽的画卷。

殿上的神仙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战斗，从没见过这样的强者。天蓬握着宝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他也是一个战士，他也渴望这样的战斗。卷帘握着降魔宝杖，眼中满是向往。他修行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战斗可以这样美。

玉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场战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看得出，这道人没有用全力。他还在藏，还在等，还在试探。他想知道，这道人的极限在哪里，这道人的底牌是什么，这道人到底有多强。

王母看着他，忽然开口。“陛下，你猜谁会赢？”

玉帝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可朕知道，不管谁赢，这场戏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