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诛仙剑阵

李牧尘闭关的这几年，西岐大军再次东进。

姜子牙乘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汜水关破了，界牌关破了，穿云关破了。商军节节败退，成汤的疆土一寸寸缩小，朝歌城外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攻破，西岐大军兵临城下。

可姜子牙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不是因为商军还有多少兵力，不是因为朝歌城还有多么坚固，而是因为截教的弟子们终于开始大规模下山了。他们不再是零星几个，而是一批接一批，成群结队地向西岐杀来。

通天教主虽严令禁止门下弟子下山，可禁令在仇恨面前形同虚设。那些弟子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一个个惨死在西岐众将手中，心中积压的怒火早已烧毁了理智，哪里还管什么禁令？他们只知道，阐教欺人太甚，西岐欺人太甚。他们要报仇，要为死去的同门讨回公道。

火灵圣母死了。

她是多宝道人的弟子，修为在金仙巅峰，手中有一件法宝叫金霞冠，祭出时金光万道，刺人眼目，让人睁不开眼。她奉命下山为徒孙胡雷报仇，一路所向披靡，打得西岐众将节节败退。可姜子牙请来了广成子。广成子用翻天印将她砸死，取了她的金霞冠，带回玉虚宫缴还。

胡雷也死了。

他是火灵圣母的弟子，修为在金仙初期，奉命征讨西岐，被南宫适斩杀。

吕岳也死了。

他是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修为在大罗金仙初期，精通瘟疫之术。他下山之后在西岐城中散播瘟疫，城中百姓死伤无数。杨戬请来玉鼎真人，用丹药救了百姓。吕岳逃回九龙岛，被杨戬追上斩杀。

余化也死了。

他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的弟子，修为在金仙巅峰，手中有一件法宝叫戮魂幡。他奉命下山征讨西岐，被杨戬用哮天犬咬伤，被雷震子一棍打死。

洪锦也死了。

他是三山关总兵，修为在金仙初期，精通旗门遁法。他奉命征讨西岐，被姜子牙用打神鞭打死。

截教弟子一个接一个被杀，通天教主的怒火一点一点积累。他一次次容忍，一次次退让，可阐教欺人太甚，西岐欺人太甚。那些弟子下山，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有的他知道却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看着他们被封神榜收走。

直到火灵圣母被杀，广成子拿着金霞冠上碧游宫缴还。那一刻，通天教主的怒火终于到了临界点。他看着广成子手中的金霞冠，看着那张恭敬却毫无愧疚的脸，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广成子，你杀了本座的徒孙，还来本座面前耀武扬威？”

广成子低下头。“师叔息怒。火灵圣母违背师命下山助商，弟子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元始天尊的命？你们阐教打着天命的旗号，行的是杀伐之事。本座的弟子犯了什么错？他们不过是各为其主，忠于职守。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杀他们、害他们、逼他们。本座一次次容忍，一次次退让，你们却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广成子无言以对。他知道通天教主说的没错，可这是封神大劫，是圣人布局，是天意难违，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你走吧。本座不想再看见你。”

广成子不敢多言，匆匆退出碧游宫。他知道，通天教主已经忍到了极限。接下来，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果然，广成子走后，碧游宫中炸开了锅。那些弟子纷纷跪在通天教主面前，哭诉阐教的暴行。

“师尊，阐教欺人太甚！他们杀了我们多少同门？十天君、赵公明、三霄娘娘、火灵圣母……一个个都被他们害死了！您要为弟子们做主啊！”

“师尊，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截教就要被他们灭门了！”

“师尊，弟子请战！弟子愿下山，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通天教主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弟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你们退下吧。本座自有决断。”

弟子们不敢再说，纷纷退出碧游宫。

通天教主独自坐在大殿中，沉默了三天三夜。他想起紫霄宫中签押封神榜的场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联手，逼他签押。他知道他们是想削弱截教的气运，是想打压他的势力。可他不得不签，因为这是鸿钧道祖的意思，是天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上榜，看着截教一步步走向衰落。

可他忍不了了。火灵圣母的死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截教就真的完了。

他站起身，

走到殿外。

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大亲传弟子，一个个面色凝重；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灵牙仙、虬首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随侍七仙，一个个眼中带泪。

“传本座法旨，召集截教所有弟子，在潼关摆下诛仙剑阵。”

诛仙剑阵，天地间第一杀阵。非四圣不可破。一旦摆下，便是圣人入阵也要脱一层皮。通天教主本不想用这个阵，因为一旦摆下，便是与阐教彻底决裂，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可他别无选择。

截教弟子齐声应诺，声震云霄。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截教助商，阐教助周，两教相争，死伤无数。如今师尊终于出手了，他们一定要让阐教付出代价。

消息传到西岐时，姜子牙手中的竹简再次掉在地上。诛仙剑阵——天地间第一杀阵，非四圣不可破。他连一个孔宣都打不过，如何破得了诛仙剑阵？他只能求援，求师尊元始天尊出手。

元始天尊接到姜子牙的求援信，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出玉虚宫。他要去八景宫，找太清老子。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单凭他一人破不了，必须联合太清老子和西方二圣。

太清圣人正在炼丹，看见元始天尊进来，放下手中的扇子。“师弟，可是为了诛仙剑阵？”

元始天尊点点头。“师兄，通天摆下诛仙剑阵，誓要与阐教决一死战。单凭我一人破不了，还请师兄相助。”

太清圣人沉默了片刻。“通天也是被逼急了。这些年我们杀了太多截教弟子，他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太清圣人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吧。先去西方，请接引和准提。”

两位圣人驾起祥云，向西方飞去。紫气从东方涌来，浩浩荡荡三万里，照亮了整片天空。

远处荒山，李牧尘依然盘膝坐在山洞中。

他的气息越来越淡，淡到几乎要从天地间消失。人皇气运的种子悬在他面前，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金光之中，他的修为正在一点一点提升。九转玄功第八转的瓶颈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越来越大。

诛仙剑阵，终于要来了。五圣大战，终于要来了。他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