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迎战六圣

天地重炼仍在继续。

鸿钧道祖立于虚空之中，拂尘轻挥，清气如丝如缕，将破碎的天地一点点重塑。六圣站在一旁，不敢妄动，也不敢离去。道祖没有发话，他们便只能等着。可天道不会等——它被大地膜胎碎裂的反噬重创，被鸿钧道祖重炼天地时抽走了大半力量，此刻正虚弱不堪。它需要一个打手，一个能替它阻止这场证道的工具。

六圣便是最合适的工具。

天道之威压在六圣心头，不容抗拒。他们同时接到了天道的命令——阻止李牧尘证道，不计代价。元始天尊的脸色变了，太清老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通天教主站在一旁，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他们不想与李牧尘为敌，可天道之命不可违。他们是天道圣人，受天道约束，听天道号令。天道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他们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

李牧尘站在荒山之巅，看着远处那六位圣人。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天道不会让他轻易证道，六圣不会让他轻易成功。他早有准备，从得到弑神枪的那一刻起就在准备。

他握紧弑神枪，枪身轻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嗡鸣里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战意。它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罗睺陨落的那一天起就在等。今天，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战一场。

“来吧。”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元始天尊第一个站出来。他看着李牧尘手中的弑神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弑神枪，魔祖罗睺的证道之宝，先天杀戮至宝。

他现在终于知道是谁从九曲黄河阵中救走了云霄。那日他从虚空中探出手，差点抓住云霄，却被一柄漆黑的长枪逼退。那柄枪，就是弑神枪。那个救走云霄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青衫道人。

“原来是你。”他的声音很冷。

李牧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你今日要证道，便是逆天而行。天道不容，我等身为天道圣人，受天道之命，必须阻止你。你若有本事，便从我等手中闯过去。”他抬手，盘古幡从袖中飞出，

悬在头顶。幡面展开，混沌之气翻涌。

太清老子也站出来，太极图从袖中飞出，悬在头顶。黑白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巨大的网。他叹了口气。“年轻人，你修行不易，何苦逆天而行？退去吧。我等可以不追究今日之事。”

李牧尘摇摇头。“贫道不退。”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也站了出来。十二品功德金莲绽放出万道金光，七宝妙树轻轻摇曳。他们不想与李牧尘为敌，可天道之命不可违，只能硬着头皮上。

通天教主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认出李牧尘了——当年那个在金鳌岛上听他讲了百年道的记名弟子，那个在他讲道之下突破大罗金仙的年轻道人，那个一剑斩断长耳定光仙手臂的青衫道人。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天赋不错的后辈，日后再见也许能成为截教的中坚力量。可这才过了多久？几十年而已。

几十年，对凡人来说是半辈子，对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就在这弹指一挥间，这个年轻道人从大罗金仙突破到了混元金仙，如今又要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以力证道。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他是先天神圣，盘古元神所化，生而为圣。他修行这么多年，自认为天赋不差，可在这道人面前，他的天赋什么都不是。这道人的跟脚，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族。一个从下界飞升而来的凡人，一没背景二没靠山，凭什么能走到这一步？凭什么能以力证道，与盘古比肩？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明白，想不通。

李牧尘看着他，目光平静。“圣人，别来无恙。”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你是我截教弟子，我不想与你为敌。”

“贫道也不想与圣人为敌。”李牧尘握紧弑神枪，“可贫道要证道，谁拦谁死。圣人若想拦贫道，贫道也不会手下留情。”

通天教主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这道人不怕他，不怕圣人，不怕天道。他要走自己的路，证自己的道。谁挡他，谁就是他的敌人。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好。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他抬手，四柄仙剑从袖中飞出，悬在头顶

。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虽然没有阵图，四柄仙剑的威力大打折扣，可它们依然是先天灵宝，依然是顶尖的杀伐利器。

六圣联手，六件先天至宝同时亮起，盘古幡的混沌之气，太极图的黑白光芒，十二品功德金莲的金光，七宝妙树的七彩光芒，诛仙四剑的黑色剑气，将整片天地照得通亮。

六圣面对一人。这场面，从开天辟地以来都没见过。那些从天地崩塌中幸存下来的修士们远远看着，心中满是震撼。他们不知道那个青衫道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与六圣为敌。他们只知道，他是一个勇士。

李牧尘握紧弑神枪，头顶十二品造化青莲，二十四诸天在识海中缓缓旋转。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完全释放——混元大罗金仙，以力证道，与盘古比肩。他的气势冲天而起，将六圣的威压尽数挡在身外。六圣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知道以力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很强，可没想到这么强。这道人的气势，竟然比他们还要强。

元始天尊的脸色很难看。他是圣人，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可在这道人面前，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力。那压力不是来自修为，是来自道。这道人的道，是以力证道，是盘古大神的道，是超越天道的道。在那条道上，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这道人，是践行者。

太清老子的脸色也变了。他是三清之首，修为最深，见识最广，面对这道人也感到压力。这道人的道太霸道了，霸道到让他这个圣人都感到心悸。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忌惮。西方教远在西天，与东方井水不犯河水。可这道人以力证道，若是成功，这方天地便多了一个超越圣人的存在。到那时，东方将更加势大，西方教更难东进。

六圣各怀心思，可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阻止李牧尘证道。

李牧尘看着那六位圣人，嘴角微微弯起。那是一个笑，很轻很淡，可那笑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他等这一天等了无数年，准备了无数年。如今终于来了，不是天道降下的天罚，也不是鸿钧道祖亲自出手，而是六位圣人联手。正合他的心意。

他举起弑神枪，枪尖对准六圣。枪身上的暗红色纹路疯狂闪烁，杀戮之气冲天而起，与六圣的气势撞在一起。“来吧，混沌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