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法天象地，再现世间

杨戬与孙悟空斗了数百回合，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地下，刀光棒影，杀得难解难分。两人的法力都已消耗大半，气息也有些紊乱，可谁都不肯退让半步。杨戬的三尖两刃刀越舞越快，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越砸越重，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火花，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杨戬心中越来越急。他是天庭战神，是封神大战中的第一战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这只猴子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七十二变、筋斗云、金刚不坏，还有那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哪一样都不在他之下。他打不过，至少现在打不过。

他虚晃一刀，跳出圈外，落在云端，大口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三尖两刃刀的刀锋上也崩了几个缺口。他低头看着那只猴子，它站在对面的云头上，金箍棒扛在肩上，金色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双火眼金睛正盯着他，眼中满是战意，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欣赏。

孙悟空也在喘气，可它的眼中满是兴奋。“杨戬，你本事不错。俺老孙打了这么多天，你是第一个能跟俺老孙打成平手的。俺老孙佩服你！可你若只有这点本事，想擒俺老孙，还差得远！”

杨戬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前。他的身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片天空都照亮了。光芒之中，他的身形开始变化——一丈、两丈、五丈、十丈——还在长！他的肌肉开始膨胀，像一座座小山隆起在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那是八九玄功的烙印，是天地法则的具现。他的气息开始暴涨，金仙巅峰的瓶颈像一层薄冰，在金光中悄然融化。

法天象地。

这门神通，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所用的无上法门。传说中，盘古大神施展此神通，化身万丈巨人，一斧劈开混沌，开天辟地。盘古之后，再无一人能完整施展这门神通。杨戬得了玉鼎真人传授的残缺版本，苦修无数年，也不过是勉强入门。可即使是入门，也足以让他碾压同阶。

他的身形越长越高，越长越大。十丈、五十丈、百丈、五百丈、千丈——万丈巨人。他的头插入了云层，他的脚踏在大地上，他的身躯遮住了半边天空。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也变大了，化作一柄开天巨刃，刀锋上寒光流转，足以劈开山岳，足以斩断江河。

天庭的神仙们震惊了。他们见过杨戬施展法天象地，可从未见过他施展到如此极致。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仿佛盘古再世，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那些天兵天将纷纷后退，不敢靠近；四大天王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二十八星宿躲在云层后面，瑟瑟发抖。

李靖站在云头，看着那

道万丈身影，心中也满是震撼。杨戬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也许这一战，真的能擒住那只猴子。他转头看向花果山，想看看孙悟空会如何应对。那只猴子站在山巅之上，抬头看着那尊万丈巨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它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狂傲。

“法天象地？你以为只有你会？”

孙悟空纵身跃起，金光从它身上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那金光比杨戬的更亮，更纯，更霸道。光芒之中，它的身形也开始变化——一丈、两丈、五丈、十丈、百丈、五百丈、千丈——万丈巨猿。

它的身躯比杨戬的还要高大，还要魁梧。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根都像钢针一样坚硬。它的眼睛变成了两团金色的火焰，燃烧着无尽的战意。它的口中长出锋利的獠牙，它的四肢变得更加粗壮，它的尾巴变成了一条铁鞭，在虚空中甩动，抽得空气爆裂。它握紧金箍棒，那棒子也变大了，化作一根擎天巨柱，棒身上符文流转，金光璀璨。

两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在虚空中对峙。一个是天庭战神，一个是齐天大圣；一个是万丈金甲神将，一个是万丈金毛巨猿；一个是三界第一战将，一个是天生地养的灵猴。

杨戬看着同样使出法天象地的孙悟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这门神通，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人会使——造化天尊，李牧尘。当年在灵霄宝殿上，他与造化天尊一战，亲眼目睹了对方施展法天象地。那才是真正的法天象地，比他强了百倍千倍。可这只猴子，怎么也会？

难道这只猴子是造化天尊的弟子？不止杨戬这么想，天庭众神也这般猜测。四大天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二十八星宿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也交头接耳，猜测着孙悟空的来历。若这只猴子真是造化天尊的弟子，那它的背景就太大了。造化天尊，以力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与盘古比肩的存在。当年他为了接引两个凡间弟子，不惜大战天道，连鸿钧道祖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的弟子，谁敢动？

杨戬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孙悟空已经冲了过来。

万丈巨猿举起擎天巨柱，一棒砸下。那一棒太重了，重到虚空都被压得塌陷；那一棒太快了，快到杨戬根本来不及躲闪。他只能举起三尖两刃刀，硬接这一棒。

“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那声音太大了，大到连天庭都能听见；那声音太响了，响到连地府都在颤抖。杨戬的双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他的双腿陷进了大地，膝盖以下全部没入土中。可他架住了这一棒，没有倒下。

他咬紧牙关，猛地发力，将金箍棒推开。然后举起

三尖两刃刀，一刀劈下。孙悟空侧身一闪，刀锋擦着它的肩膀掠过，斩下一缕金色的毛发。它一棒横扫，杨戬纵身跃起，躲过这一棒。两人在虚空中你来我往，打得天崩地裂。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火花，每一次交手都震得山川摇晃。那些山峦被他们的气劲削平，那些河流被他们的余波蒸干，那些森林被他们的战斗夷为平地。

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躲在水帘洞深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梅山六友退到百里之外，不敢靠近。哮天犬夹着尾巴，缩在杨戬的战袍里，连头都不敢露。天庭的神仙们站在云端，看着那两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看着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心中满是震撼。他们修行无数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这不是金仙的战斗，这是大罗金仙的战斗，是准圣的战斗。

杨戬越打越吃力。他的法力在飞速流逝，体力在透支，三尖两刃刀也越来越重。孙悟空的力气太大了，金箍棒每一棒砸下来都像一座山压下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快要撑不住了。可他不能退，他是天庭战神，是三界第一战将，是玉帝的外甥。他退了，天庭的脸面往哪儿搁？他退了，杨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刀劈向孙悟空的头颅。孙悟空举起金箍棒格挡，刀棒相撞，火花四溅。两人的兵器绞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快得连孙悟空都来不及反应。那是一个圈子，金灿灿的，碗口大小，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它从云层中飞出，像一道闪电，正中孙悟空的天灵盖。孙悟空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金箍棒松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它低头看着那个圈子，看着它套在自己头上，越收越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它的脑袋。

它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它想挣扎，可浑身没有力气；想叫喊，可喉咙发不出声音。它只能看着杨戬向它走来，看着三尖两刃刀架在它的脖子上，看着那些天兵天将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它团团围住。

太上老君从云层中走出来，收回金刚镯，看着孙悟空，微微一笑。“此乃贫道当年化胡时炼制的法宝，专克金刚不坏之身。妖猴，你输了。”

孙悟空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它的意识彻底模糊了，身体软软地倒下。

杨戬收起三尖两刃刀，看着倒在地上的孙悟空，沉默了很久。他的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他赢了，却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若不是太上老君出手，输的恐怕是他。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天庭飞去。

天庭众神松了一口气，将孙悟空押上天庭。昊天坐在灵霄宝殿上，看着那只被押上来的猴子，嘴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