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文丑丑。

童皇听闻，脸色一喜！

玄机这样问，很明显是要用他手下的力量办事了。他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作为降人，他不确定玄机会不会用他。作为斯德哥摩尔综合征深度患者，他急迫的想要帮助玄机，替玄机分忧解难。但是，玄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太过高大，他确定玄机需不需要他帮助，他甚至不敢主动问询，怕冒犯到玄机。

他语气中略带激动，兴奋的回答：“主上如不嫌弃，属下这几个不成器的家伙自然愿意替主上做事。当年的天池情报网，基本已经被雄霸的天下会掌握，因为天下会君临天下之势，情报能力比天池巅峰时期还要强上几分。属下虽然也能指挥得动，但势必瞒不过雄霸。”

玄机点点头：“计划有变，不再去东瀛夺取神兵。你即刻安排情报机构打探关于补天之石黑寒、寒魄、神石的下落，再安排两人去黑龙江，打探炼铁岛铁门神兵天罪的情报。我们先去云南丽江，去拜剑山庄看看即将出世的神兵到底是什么成色。至于雄霸，不用担心他有精力来阻止我们，我给他留一个足够牵扯精力的礼物。”

……

“礼物？谁送的？”

雄霸一脸诧异的看着文丑丑，今天是他和剑圣决斗的日子，刀兵犯凶煞，又不是什么大喜之日，怎么会有人送礼？

文丑丑人如其名，虽然身材高大，但在雄霸面前却将腰弯的极低，双手呈上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脸上露出小丑一般讨好的笑容：“嘻嘻，送礼之人是风少爷提到过的独臂人——玄机。属下看帮主对其颇有兴趣，故而擅自做主替帮主收下了他的礼物。”

雄霸点点头，他对于玄机的确十分感兴趣，此人同为天人合一武者，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一举一动都值得重视。伸手拿过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盏信纸。雄霸展开观阅之后，双目失神，手忍不住颤抖，竟然连信纸都握持不住，飘落到地上。虽然他与剑圣决斗受了重伤，但也绝不至于如此，可见信中内容对其造成的心灵冲击之大。

文丑丑相伴雄霸数十年，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心中的好奇如海潮般涌上来，忍不住偷眼向地上的信纸看去。

“雄霸先生台启：

本人玄机，曾在剑阁与贵徒秦霜、聂风相谈甚欢。因感其尊师重道之情，故将火猴相赠。岂料世事无常，贵徒虽得火猴，却与泥菩萨无缘，我随失火猴，却得泥菩萨。

在下愧受聂风家传绝学‘冰心诀’，得以突破至天人合一之境。无以为报，思及聂风曾言，寻泥菩萨只为替师父卜卦，故请泥菩萨为雄霸先生卜卦，并将批言附上。

金鳞岂是池中物，

一遇风云便化龙。

九霄龙吟惊天变，

风云际会浅水游。

为表敬意，在下并未询问泥菩萨此卦含义，只讲原话奉上。只是泥菩萨曾言，成也风云败也风云，不知何解？”

文丑丑侍奉雄霸半生，自然知道其诸多隐秘之事，看完信中内容，背上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此信极尽挑拨之能，以“金鳞”和“龙”来隐喻雄霸，以“风云”隐喻雄霸的爱徒聂风和步惊云。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一句暗合雄霸前半生霸业是在收下聂风和步惊云之后才顺风顺水，正是当年泥菩萨给雄霸的批言。这句话普天之下之后雄霸和泥菩萨两人知道，所以雄霸看见信中之批言之后，对其后一句同样出自泥菩萨毫无怀疑。他失神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变的越来越冷：“文丑丑，对这封信你怎么看？”

文丑丑倒是忠心，咬牙谏言道：“此信中的批言到底是不是出自泥菩萨暂且不论，玄机挑拨帮主和两位少主的用意却是昭然若揭，其心可诛，其罪难恕。帮助万万不可中计啊！”

雄霸摇摇头，叹息道：“你说的不错，就凭这封信，我雄霸就非杀他不可。不过，你也说错了，这披言确实出自泥菩萨，这一点千真万确。”

自雄霸说批言千真万确之时，泥菩萨就心叫不好。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似他这等善于迎逢之人，最清楚要想活得久，就不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如果信中批言是真，那么一雄霸上半生批言之准，“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这下半生的批言必然也准。那么问题来了，雄霸知道了聂风和步惊云是他下半生的劫数，难道就不会先下手为强？

以文丑丑对雄霸的了解，答案是肯定的。他更知道，聂风和步惊云已经是天下会的顶层人物，曾经被雄霸视为左膀右臂的他们，各自握有天下会三分之一的实力。他们自身实力高强又手握重兵，雄霸要除掉他们绝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一旦消息走漏，两人联合起来叛变，天下会立即分崩离析。

他跟随雄霸多年，知道雄霸一向心狠手辣，信奉“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的道理。这次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估计雄霸不会手软。果然，雄霸紧接着问道：“你跟随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有什么未尽的心愿？”

文丑丑心中的恐惧迅速变大，两腿一软跪了下去，牙齿打架，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雄霸见他这孬种的样子，嫌恶的皱皱眉，心里仅有的一丝抱歉，也随之烟消云散。他手掌泛出云雾，似真似幻的排向文丑丑的额头，正是排云掌第一式——行云流水。

此掌蕴含数种后招变化，无论敌手做何种应对，都能以行云流水一般的后续招式制敌。

也许是生死之间思维变的特别快，文丑丑陡然想到，如果他也成了谋害两位少爷的元凶，雄霸自然不担心他泄密。而且雄霸此时一定想要一个让聂风、步惊云自相残杀的办法，一来可以避免两人联合起来对付雄霸，二来可以避免不教而诛和嗜杀徒弟的恶名。

文丑丑在生死的压力下，脑中灵光一闪，喊出了一句话：“小的知道云少爷和风少爷一个秘密，有办法让他们自相残杀！”

拼尽全力的喊出来之后，一向懦弱的他并没有闭目待死。在临死前，他仿佛拥有了一辈子从没拥有过的勇气，双目圆睁的看着那即将带走他生命的手掌，他看的是那么用力，以至于连手掌上的掌纹都看的清清楚楚。如果，这手掌拍死了他，岂不是脸上也会印出掌纹。

好在，这句话没有让他失望，胜过了任何神功绝招，让排云掌行云流水一般的攻势，硬生生的停在了他的额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