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忘川的痴情人

连夜的赶路，他们一行人终于看到了忘川河，没错了，这里就是戏剧团歇脚的地方了，果然，前方有一条银带状的河，看似流动着其实又没有动，寂静的湖面没有一丝的波澜，清晨的湖面上飘闪着淡淡的雾气，更让人看不清楚。

河岸上长着奇异的花草，清晨就散发着沁人的幽香，再旁边就是他们要走过的小道了，只是当他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人影，穿着红色的长裙，画着淡妆，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她梳着及腰的长发，手里握着一根发簪，踮起脚来望着他们这边。

灵凡看到这个人还上前询问道：“漂亮姐姐，你在等谁啊？”

那女子并没有回答他，仍然是盼望着远方，爷孙两人是早已经习惯的样子，拉着灵凡就往村里走。

“灵凡，这个村子叫做忘川村，你可知道忘川的含义？”老艺人对他说道。

“忘川河是神话里的黄泉路和冥府的分界线，河上有奈何桥，桥边坐着个老奶奶，叫孟婆。怎么会在这里？不会那个姐姐就是孟婆吧？”他认真的回答道，神色中多了几分惊悚。

这个是时候唐小兰噗嗤一笑，老人也笑了，“这条河只是名字叫忘川，并不是冥界的忘川河，因为这条河有着跟冥界相似的能力，就是忘情。”

他给灵凡解释道。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因为他还不知道这里的情是什么情。反正不是心情。

三人谈论着就到了戏曲团所在的院子了，院内传来一阵的呐喊声，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是戏曲团的在表演给当地村名看，院内竟然是挤满了人，他们的出现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台上的表演了。

台上正在表演棍法的男子发现了他们，这才喊了一句：“老团长回来了。”这一喊，大家菜豆纷纷忘了过来。

刚刚是背对着众人，现在大家望过来，灵凡才猛然的发现，这里的人的额头上都有淡淡红色印记漂浮着，像是中妖术一般可怕，他仔细回忆才想起刚刚的女子也是，只是穿着红衣服没有这里人这么容易看出来。

这是人群中出来一个人，竟然是一个小孩子，他缓缓的走出来，来到他们面前，然后他竟激动的说道：“再感谢老团长让他们定时在忘川村里表演戏法给我们村里的人看，让我们这些受尽悲痛的人能感受到快乐。”

灵凡越听越糊涂，可是老艺人却是上前去抓住那孩子的手，说道：“不必这样，我们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

他听完后也拼命的晃动着被握着的手，表示感谢。同时也望向一旁的灵凡道：“这是？”

“这是我常说的老骨头的孙子，末灵凡。”老艺人会意介绍道。

他看向末灵凡的同时，看出来一丝端倪，他的眉头也有一丝红气漂浮，似乎和村里人一样，但是他没有说，他笑道：“都是我忘川村的贵客，我晚上再给他安排一处好点的住处。”

“又劳了。”老艺人拱手。

在和村里人吃过饭后，末灵凡果然被安排了一个住处，他住在一个和善的杨大哥家里，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但是却给人憔悴的感觉， 每次见面都感觉他痛哭过一场一样，不过看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在来回给灵凡铺好床了后，他又热情的问道灵凡要不要留灯以便晚上起来。在知道不用后，他就要往外面走时，“杨大哥，为什么你头上都有一片红啊，那是什么东西啊？”

他这么一问，像是触动了杨大哥的什么心事一样，一股悲伤的情绪涌出，充斥着屋子，空气中飘动起了红色的气，他也从殷勤的脸色慢慢变成了苦闷很久的模样，加上憔悴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这种气氛让灵凡突然想起了父亲和连爷爷，想起他们的笑颜，他们孜孜不倦的教诲的样子。

“我们村的忘川河本来是赤色的，是后来变的清澈的”大哥开口讲道。

还好他的及时开口将灵凡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但是他没有细想自己刚刚的状态，然后认真问道：“为什么会变清澈的？”

“忘川水没有变清澈的时候，用忘川河的水来灌溉庄稼，庄稼长的又快又好，村里人都过着很丰裕的生活。”说完他像是收敛了一丝悲伤，又继续说道。

“后来村子里有一个人男人，他与村里一个最漂亮的村花结婚了，大家都很高兴，结婚后的日子也很甜蜜。”说着他还面露憧憬，灵凡都觉得他在讲述他自己，“后来呢？”

“后来他觉得老是在村子里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他跟女子说他要出去闯荡，要闯出天地后回来带着大家都一起过更好的生活。”说完他又开始叹气。

灵凡已经听明白了许多了，他问道：“后来男人是不是再也没回来了，那个女子就一直等他，就是村口忘川河边的那个女子对吧？”

男人捂脸：“是的，是这样的。”

“但是这跟忘川河的水有时候关系呢？”灵凡问道。

“因为我们村的忘川河，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被心上人所伤，自残流血而死的，这河水就是那人的血，充斥着悲伤和痛苦。”他回答道。

“开始男人走了的几个月里还没什么，可是一个月又一个月，一年又一年，让女子的心越来越迷茫，慢慢的她开始忧伤，最后她开始了仇恨，她觉得他骗了她。”说道这里，他开始黯然的神伤。

“没错，后来大能的血和她的仇恨产生了共鸣，那河水吸走了她的怨恨，但是却反馈给了她更加的悲痛，和盼望感，后来村里人都开始被河水影响，开始出现各种的思恋，有思恋死去的亲人的，有思恋远走的朋友的，更有甚者思恋被吃掉的鸡，鸭，牛，羊。”说道这里他额头的红色浮动而出。

悲伤的情绪又涌上来，这是他说道：“就像这样，只要有思恋的人，有一点点的想念感，就会被这血气折磨的悲痛万分。”

他开始进入一个迷离的状态，口里不停喊着娘，仿佛看不见灵凡一样，喊的撕心裂肺，那种悲痛看起来十分的渗人，这是末灵凡发现村子里到处都有这种声音响起。夜晚是最容易思恋的时候。

就在这样的夜晚，一名红衣女子，站在忘川河旁，轻轻的抚摸着河水，口里念叨着：“忘川水本赤，遇情杯水清，漫川水皆澄，而你还不归？哈哈哈哈哈”笑声诡异难听，惊悚渗人，在远山传来可怖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