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收魂术，远走的归人

“掌柜的，我找你们这的住店先生，有些事情向他询问？”为首的弟子见掌柜的上前便面容和蔼道，“好的，我这就去叫他，你们稍等。”掌柜说着就转身寻找住店先生，住店先生本要走向内堂了，听见这边有人寻自己，便自己又走了过来，见说书人走过来，那弟子便道“长老们很重视，要保密行事。”说书人点头表示了然，那弟子便凑上前去，附在说书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可知道收魂术的下落”，这话虽然是二人偷偷说的，但是任然被角落桌子上的一位身材魁梧的客人听去了，这位客人看上去是一个山野村夫的模样，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精光，而那双手更是奇怪，农夫的手不像他那般白净，而且举杯时露出的手茧也不像是农忙所导致，他也一直在角落里喝着茶，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掌柜的也不是一般人，毕竟是灵城的掌柜，灵城又在剑缘门的山脚下，多少有些修为和见识，他在二人私语时也面露惊愕，显然他也听到了，说书人更加惊讶，连脸都定住了。

“不知道，确实不知道，这个东西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流传民间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贵门还在找这个东西？”说书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回答道，

他还是不敢直呼收魂术的名字，也是看对方如此慎重的原因，果然对方还是很明了说书人的用意的，见说书人确实不知道下落，给了说书人二两银子便道了告辞离开了。

说书人转过身来突然冲掌柜似询问道“掌柜的。”掌柜的回答他道：“收魂术，希望你一直沉寂下去才好，唉”

“爹，收魂术是什么东西啊？”角落里一名可爱孩童问向那个魁梧男人，就在这稚音刚落，掌柜的和说书人都看向这个角落，他们竟都没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对父子在休息，气息隐藏的如此巧妙，掌柜的便知道角落里的是高人，上前道“这位高人，可否报上名号，小店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男人摆摆手道“未曾有什么名号，只是刚刚剑缘门弟子寻找的收魂术，你们可知道？”说着拿出一个银元宝轻放在桌上。

见状说书人上前道“这个我略知一二”说完还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宝，继续道：“收魂术是月宗的秘籍，当年月宗内斗，月宗长老月熊带着收魂术和半大的儿子出逃，从那后就有无数的正派人士前去寻找这秘籍，可是找来找去，根本连秘籍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后来大家都说月熊死了，秘籍传给了他儿子，可是谁也没见过他儿子，所以收魂术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但是如今剑缘门又开始寻找这秘籍，只能说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看小店里除了这四人就再无他人了，才又开口道“剑缘门想用收魂术找到当年空灵老祖藏起来的斩仙”说完便有憧憬到“那可是剑神召唤的剑魂。”

掌柜又补充道“相传收魂术可以万里之内寻找一切关于魂魄的物体，还可以强取豪夺别人都记忆，在记忆中收夺别人曾经习得到功法，再自己修习，实乃邪术中及其可怕的一种”男人顿首，他好像对此术有几分了解，所以对掌柜的补充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收魂术是否真的只是用来寻找斩仙。

“多谢了”男人说完带着小孩已经站在了门口，“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他人”掌柜的和住店先生连忙说是，而他们说话时，那父子二人都已经不在店里了。

“父亲，收魂术真的有那么邪恶吗，找寻带有魂魄的物品也要先有物品的魂魄吧， 再说也只是找寻而已”父子二人早已走出了城，在一个乡间的小路上孩子问道，

“万物皆有灵，灵聚而不散是为有魂，收魂术强行在人脑袋里寻找魂魄的记忆，被施术者要忍受的是来自魂魄的痛苦，所以才邪恶诡异”不过；

“凡儿，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坏功法，真正掌握着善恶的是使用功法的人，懂了吗？”男人摸摸孩子的头，“懂了，父亲”孩子乖巧道。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之后男人就眉头紧皱，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什么，一会两人面前出现了一个村庄，村里种了许多的果树，看来是个靠卖蔬果为生的村落，男人带着孩子笔直走进了村落，村庄门口有一座石碑，碑上写着“灵果村”。

一个白发老人正焦急的在一间木屋前徘徊，见到二人走来，才面露微笑迎上来道“急死老头子了，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连爷爷”凡儿喊老人道，男人也抬手道“让老村长担心了”

老人上前抱住孩子，“小灵凡，想死爷爷了”两人好似祖孙般腻在一起。

“凡儿先进屋去读诗，我和爷爷有话说”男人突然打断他们，冲末灵凡道，末灵凡是很懂事的孩子，知道父亲有话与爷爷说，自己不方便听，便乖乖的进屋了。

至于读诗书，父亲说过是为了以后父亲教他学习剑术，灵凡自小就喜欢学习功法武技，所以末灵凡进屋去了。

这时老人才在男人的眼神中看到了担忧，“浩然，这是怎么啦？”

老人才问道，这是末浩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看了看屋内，末灵凡已经在桌子上读书了，他才和老村长来到了村长家里，村长家里花草极多，大概是人老了喜欢这些东西吧，不大的小庭院亦是摆了一圈。

“现在可以说发生了什么吧，你要急死老头子啊？是不是你被发现了？你告诉我，老头子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住你们爷俩。”老人着急的说道，

一路上的沉闷让老人及其的不安，听到老人的话，末浩然扑通跪在了地上，“浩然昔日惨烈，得老村长无问缘由的收留，又有今日要死相护，请受浩然一拜。”

这一下老村长倒是更加的急切了，心中的不安已经到了极点，他老迈的身体仍然迅速的上前扶起浩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这时末浩然才起身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老村长。

屋子里传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巴山不是云”的读书声，末灵凡坐在桌子旁认真的研究着这首诗，口里还念着前人的批注“表达诗人对爱人的一见钟情，眼里只有爱人一人的心意”现在都末灵凡看到过书中的许多的情诗，已经有一定的理解了，所以他拿起笔写到“爱如父，永一人也”

此时末浩然对面村庄而立，眼中萧瑟，老村长也是一脸的忧伤，“收魂术！你怎么知道是为了寻你，而不是斩仙！我们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吗，亦或是剑缘门已经不计较啦”说着老人都开始掩面摆头起来。

末浩然似乎更加的释然，“我这一生大起大落，从平凡到不凡，从不凡再归平凡，这世界上的光景已经见了多数，我末浩然不怕死，我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儿子，我已经对不起他的母亲了 不能再连累了他，不希望他向我那样，我希望他能平凡到过一生，过一过他父亲向往却不敢过的日子”说着一滴眼泪从末浩然眼中滑下。

这是老村长第一次看见末浩然流泪，浩然是个好孩子，只是人生自是有情痴啊，村长心里想着开口说道“去吧，这里的确不适合你，我会照顾好凡儿的，你放心，记住，你是个英雄，至少我知道的，我会讲给凡儿听的”

老村长又补充道“活着，一定要活着”人情老易悲吧，说完村长便开始流眼泪，浩然已经转过身去，他轻声说了句“谢谢”大概害怕被老村长的伤怀感染到，但他真的很感谢老村长给儿子讲述自己的故事，毕竟他可能没有机会再跟儿子讲了，他告别了老村长，站在自己家的院外，看着灵凡还在认真的读着书，“这孩子就是听我的话。”说着说着转过身去了，默默的一步一步的向村口走去。

末灵凡看到外面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向村外走，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他没有认出那是父亲的背影，因为他看到的时候已经很远了，就像以后他们的距离很远，甚至是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