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天亦规则

而且相传，烛龙生来神通非凡，却是上古洪荒异兽之中稍有的较为和善之类，而且它们因为通体蕴含月华皓阳之光，常被人称之为神兽。

但是这记载中的这最后一头烛龙，却成为了天魔的坐骑，也化了魔。

而姜余初和李临川看眼前这头老烛龙身形那还有一点神兽的样子，这不就是那头化了魔的烛龙嘛，如果是这么说，那对方说自己活了数十万年那都是算少的了，毕竟这烛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妖族，那可是上古洪荒之时，诞生出的洪荒异兽，只要不出意外，随便活个上百万年那都不是不可能，要不然天地意志诞生之后，会选择抹灭他们以求天地平衡，就现在而言，如今这世间的妖族，那大都是这些洪荒异兽的后世血脉，只是血脉早已稀薄不堪了而已！

李临川：“原来是烛前辈！不知烛前辈有什么事要交给晚辈去做？！”既然知道对方的来历，他们也就更不能造次了，尤其是李临川，他可是怕姜余初这会儿想不开，干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来，这不是没有可能，虽然这老龙修为恐怖，但是姜余初那时埋藏内心仇恨，在他那邪气的引动下，真的就不保准，所以，先行对着这老龙问道，至于这老龙口中所说的造化，李临川是没想法，在他看来，只要这老龙不对他们出手那就是最大的造化了，而且他都有黄泉鬼帝的传承了，他也没有什么十分渴求的了。

“本尊也就直说了！你们方才也看到了本尊被人困在此处已经数十万年了！我要你们助本尊脱困，带本尊一同出去！”老龙对自己的目的直言道来。

“带前辈出去！？这....”李临川神情有些疑虑，不只是他，就连刚平复心中杀意的姜余初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们俩不过一个化神境，一个半步元婴境，这老龙让他们俩助其脱困，这怎么看都有些让人费解啊。

老龙看了看两人，那枯瘦如材的手掌往自己身前一抹，一副缩小到烛龙虚像展现在两人眼前，虚影之上同样如刚才两人所见到的那一般，依旧被锁链所困。

老龙慢悠悠的开口，语气之中夹杂些许不甘与愤怒道：“当年！天地意志苏醒，我们这些上古洪荒之族成了扰乱天地平衡的祸族，天地为了重新建立属于他的秩序，我们这些上古一族慢慢在其意志的影响下，慢慢消亡陨落。

而我烛龙一族，到了你们人族血脉崛起之后，就已经只剩下本尊一龙了！本来，在那时期，我们这些仅剩的上古洪荒异族已经通过改变，参悟属于我们的本源，已经渐渐适应了天道的改变，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我们已经顺从了天意。

那时候，天地意志选择了众多生灵中最为弱小的人族来替代我们的存在，我们为了在这世界继续生存下去，我们甚至和你们这弱小的人族达成协议，由你们供养我们，而我们守护你们，成为你们的守护图腾！

可是这贼老天，他依旧不肯放过我们！我们本以为借助你们人族在天地意志下的特殊性，能逃过一劫，但是没想到，最终我们还是覆灭，甚至当初那一批血脉人族都为此同我们一起没落，这也就是你们后世所说的，仙门之道，取代血脉之道的那断纷争岁月！

不过好在，因为天道意志弄出的仙门之道虽然厉害，但是弊端同样不小，这也就导致许多人族为追求力量，利用这仙门之道的弊端，走上了所谓的捷径！

也就你们人族修仙者后来口中的邪魔外道，不过，不得不承认，专了天道的空子而诞生出的魔道，不但飞速成长，而且对天都有了莫大的影响，但是对于你们人族的魔道竟然连天都，没法完全将其陨灭，因为这一道本就是他天的一部分，只能极力施以压制。

看到了这一点，我们不甘就此认输，决心反抗，于是乎我们又找上了你们人族的魔道，彼此结为同盟，共同反抗天！”

听到老龙说道这，李临川和姜余初皆是心中掀起惊涛海浪，尤其是姜余初，因为李临川对于这些上古之事之道的并不是很多，但是姜余初对于这些上古之事可以算的上是颇为了解，在姜氏的族典中多有记载，虽然当初他便从记载中得知一些，知道上古的那些洪荒异兽是因有为天道平衡，所以才慢慢消亡的，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当初 血脉之道和仙门之道的冲突与轮替还有着这样一层关系在其中，就连魔道都是拜天地所赐，为天地所不容却天地难除！

而当年的仙道之始发生的异兽横行，魔乱天下，居然是为了反抗这天，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因为即便是人族的修仙者，虽然是被天所选中，但是依旧受限于天，而为修行为长生又不得不反天，这其中本就是矛盾的。

规则即是天，即是道，即便是天在规则之内也无法做出超出规则之外的事，否者规则不存，天又何存？

所以魔道，虽为天地难存，但为天地规则所衍生，是三千大道的一部分，所以天的确无法抹去这魔道，只能是让魔道之修在晋升渡劫时，在规则范围内受到的阻碍大一些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同天地之生而生的上古洪荒异种，本身即是同这天地近乎等同的存在，而天意已生之后，只是容不得这些从诞生之起，是横跨规则与非规则之外的洪荒异种。

“既然如烛前辈所说，那前辈被天道所迫，后来又被放逐囚禁于此，我二人修为低微，又如何能助前辈脱困！？”重新压下了心中仇恨完全恢复理智后的姜余初疑声问道。

“别慌！你们且听本尊说完，便自见缘由！”老龙摇了摇头道，显然被困了几十万年的他，此刻倒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时间，反而更愿意倾诉这内心的恨意不甘。

而姜余初和李临川闻言也只能静静的听着，老龙接着道：“当年我与你们魔道结盟后，魔道强横霸道，甚至到了后来，就连我们这些洪荒之族都难以企及，而本尊当初便是跟随着当时的魔道最强者天魔征战四方。

不过可惜奈何，本来我们并不是没有希望，但是由于你们人族血脉之流对我们这些化魔的上古洪荒之族的抛弃，和如今外界那些卑劣之辈的背叛，以及在天道扶持下，仙门之道的快速崛起，最终魔道还是难敌众力败北，我洪荒之族的最后希望也就此破灭！

本尊在这么多年的囚禁之下，本源也快完全枯竭，要不了几千年本尊烛龙一族也就算是彻底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因此许多仇怨也慢慢释然了，即便有些不甘心的、放不下的也是有心无力了，但是今日你们两个小家伙来了，所以，本尊才让你们助老夫出去，我未完成的心愿。”

对于老龙的话，李临川没有多少疑虑，但是姜余初却斜视看了一眼李临川一眼，心中有所思虑，随后面色挣扎了一下才道：“既然前辈认定我二人能助前辈脱困重新出世，那晚辈也自当听从前辈的调遣，只是听前辈所说，您想重新出世是因为还有心愿未了！请恕我二人斗胆，晚辈姜余初想要问问前辈的心愿是....”

姜余初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因为什么好奇心太重，而是因为他不想再招惹道同样的麻烦。

这烛龙当年虽是受天地意志的不容，而最终导致沦落至此，但是这过程之中天地意志却是借助了人族的手来做这一切的，所以对于这老龙来说，既然是心愿未了，恐怕多半是与人族拖不了干系的。

而眼前烛龙这等强者，若是重新现世，要想对人族出手，那对人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虽然姜余初除了自己亲人之外，对其他人并没有太多的怜悯之心，但是毕竟若是这烛龙经自己和李临川之手重新现世，那他们与这烛龙之间的因果牵连那可就太大了，之后烛龙所做的一切，他们都要承担一部分后果。

这就如同当初他东荒边界救出李临川是一样的，而且如今他能或者，那都是因为莫大的机缘，否者即便他不死，也要被化作剑奴的李临川害死，所以他自然不能这般轻易的就答应这烛龙的要求，否者到时候他活着未必会比死了要好，天道无情，他可是还有亲人所牵啊！

不过这老龙倒是没有恼怒，其看着姜余初，阴然一笑道：“有点意思，看来本尊的确是选对了人，这么说吧！你们大可放心，本尊若是重见天日，绝不会对你们人族出手，而我要完成之事虽然依旧会对你们有所牵连，但是放心这点因果对于你们这两个来说算不上什么，尤其你身边这小家伙！”

说着老龙将眼神转向李临川道：“你小子命里因果可是极重的，在这贼老天的规则之下，你以后的某一天必然是遭受一次业劫的！”

姜余初和李临川闻声一怔，他们自然知道这老龙在说什么，李临川在黄泉剑灵的操控下，杀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身上所要背负的因果自然是不轻，只是他们没想到，这老龙不但连这都看出来了，而且还断言李临川将来有一天要遭受业劫。

这业劫算是天道对作恶之人最大的惩罚了，虽然业劫也有大有小，但是自古以来都极少有人能在业劫之下渡过，而就在当初，他姜氏古族天雷一脉便是因为要遭受最为恐怖的无边业劫，才导致那位天雷一脉始祖被迫引劫而去，从此杳无音讯。

而对于李临川来说，即便那业劫不可能达到姜氏天雷一脉先祖所要遭受的那般无边业劫的程度，但是也绝对是凶险万分的。

老龙又面带笑意继续道“而且，本尊可以毫不妄言的说，你小子的业劫已经不远了，而且你也会遭受牵连，以你们两个的修为实力，即便你们有所机遇在身，怕是也很难度过！”

“这...”姜余初同李临川相互看了一眼，心中虽然很是不愿相信，但是看这老龙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吓唬他们。

这是李临川突然道：“前辈！因是我所种下，果自然是得我自己来尝，即便是承受业劫而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姜余初他不过只是于我有过些因果，而且他当初为救我结下这份因果时，并不知晓我所做之事，怎会也受到这般眼中的牵连？！”

“哈哈哈！你小子太过天真了！本尊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因果缘由，但这贼老天的规则就是如此，本尊是通过窥探你们两人的因果命理而得出的这般结论，所以对错不由你们定，而由规则定。”老龙讪笑道。

姜余初听到李临川这么一说，当即便拍了拍李临川的肩头一脸苦笑的说道：“老鬼！此事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反正你已经欠了小爷一条命，我也不在乎让你多欠一条，而且你忘了你如今的身份？那位既然选中了你，自然不会让你这唯一的传人就这么玩完的，而你小爷我，也肯定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姜余初不是不怕，但是他却丝毫不怪李临川，毕竟这些事亦不是李临川所愿出现的，而他之所以牵扯其中，承受同样之灾，他此刻心底也有了些明悟。

一切的一切不过一个缘和一个运字，他与李临川机缘巧合相遇，同道中人，却都时运不济而已。

当初若是他初识李临川时，选择以死相拼，不与李临川共出北境，那么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些事，两人的人生轨迹也会因此发生截然不同的结果，但是当初既然选择了同李临川一同出北境，那就已经开始结下因果，后来的种种不论是发生在李临川身上的还是发生在姜余初身上的，两者在因果之上就已经互相影响了，所以对于如今这局面，姜余初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自然也就不会怪罪李临川如今对他的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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