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正与邪

“哦！”欧阳然眼前一亮，“什么东东。”说话间一纵而起，越过石牌楼，迫不及待地向山间飞去。

风灵随心想而动，几乎不用欧阳然特意用心操控，更对灵力的消耗也微乎其微，轻松自如的飞行简直太爽了。

“噢吼——”欧阳然不由叫出声来，只见近百里的山间云雾缭绕，在其间隐约可见石头屋子、石头大殿和祭台，虽损伤颇多，却仍能感受到当时开凿建筑时，主人气吞山河的气势与心胸。

“阿紫，怎么没了声音。”

阿紫不好意思地笑，“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两样东西叫什么名字，存于何处了。”

“那可是有些麻烦了，不过，如今可以御风飞行，就把‘水汐’逛上一逛吧！这要是放到以前，还得把腿跑断了。”

足一盏茶的功夫，欧阳然才飞到了断峰前，阴眼人就会懂得这座山峰就是整个“水汐”宗的阵枢所在，而围绕着这里的水系就是大阵运转的源泉，因此，这一处破坏的最为严重，凌乱的水系在满地狼藉的碎石间流淌，完全没有规矩可言。

“水汐”宫的大殿和核心长老住所原来都是这座断峰掏空而成，而如今，大殿的匾额“水润万物”四个字几乎粉碎在山脚下，一股股水流时而会漫过匾额，由上往下看倒有些波光粼粼之感。

欧阳然好奇地落到断峰的切口处，断面处虽历经岁月可仍光滑如镜，更为诡异的是，光面上泛着一层浓郁漆黑的雾气，到如今不曾散去。

欧阳然出于好奇，很自然地抬手要去抚摸一下，就在此刻，心神上响起了便便郑重的声音，“别碰！快走！”

欧阳然虽然没事的时候喜欢吐糟便便这个老家伙，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自己护体仙灵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

欧阳然随心而动，毫不迟疑地往上纵跃而起，身后透阴的风斗篷边形成边狂抖，身子如同钻天猴般地窜出，真如屁股被点了火一般。

还好便便的提醒，也还好欧阳然没有半点迟疑，他的身形刚刚离开所在的位置，一只墨黑的生物从水中窜出张着大嘴吞噬而过。

“天啊！什么东……”欧阳然惊疑。

还没等欧阳然说完，那墨黑生物从水中电射而出，向欧阳然追来，也就在这瞬息，下方的水系尽数变为墨黑色，一股难以名状的污臭气息升腾而起。

“不好！”阿紫惊叫的同时，竟脱离了欧阳然的心神操控，陡然加速。

欧阳然就感觉自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身体虽走了，可心和骨骼都留了下来。

饶是如此，墨色生物还是瞬息而至，眼看就要缠住自己的脚了，在这一刻欧阳然也看清了它。

眼前这东西与其说是生物倒不如说是一股犹如实质的气体，充满着吞噬一切的残暴气息，这时，它张开了吞噬之口，由上往下看，口腔中就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往下跳的恐怖深渊。

随着吞噬之力笼罩全身，欧阳然身上的灵力，包括风灵都是一滞，“我呸！”毫无还手之力的欧阳然，还是不依不饶地超下方吐了口吐沫。

离远看，这股邪恶力量由半空到水面连成一体，真如同一条墨蛟，不过，随着它越升越高，下面的水系又再次清澈透亮起来，也就在快咬到欧阳然脚丫的时候，水系骤然一亮，一条乳白色水线绕着墨蛟般的气体盘身而上的同时，把它猛地往水中拖拽。

眼看要达到目的的邪恶蛟首突然挣扎起来，身体不升反降，蛟首的模样也崩溃，变为各种丑陋的挣扎，却离欧阳然越来越远。

“难道本少的吐沫也是无邪不摧的神物。”欧阳然还很恬不知耻的臭美起来。

阿紫却早心有余悸地带欧阳然闪躲到安全的地方，“主人，你的心可也真够大的。”

“下面那如水线的乳白色雾气是什么！”这个时候欧阳然也看见了两股力量的征战。

乳白色气雾虽纤细，却韧性无比，更拥有一股浩然正气，墨黑的气体一遇到它，立刻消融而散。只不过，它仗着体形庞大还在努力挣扎，而乳白色水线一直缠到刚才蛟首所在的位置，生生地把它锁紧。

“我想，前主人和入侵魔主一定在此处历经了大战，各自的精血散落在水中不少，如今经过岁月的修养又都有了一份灵性。”阿紫猜错说。

“魔主？又是谁？”欧阳然好奇。

“据说天地混沌之时，由于阴阳逐渐分离，五行开始形成，天地初开的上荒时代，阴阳相和的浩然正气与之相克的邪魔力量相争不知多少万年，终于成为主宰，开启了上古时代，可邪魔力量并没有消散，只是退隐在自己的某个空间或界面。可随着上古大能们的消散，人族逐渐成为这方世界的主宰，当灵气越来越薄弱，修炼资源越来越短缺，人族心性的缺陷就越来越凸显，当有人为了一己之私产生邪念的时候，似乎就有了与邪魔世界联系的媒介，从而获得他们的宝物和传承，更有天资卓越之人，成就魔主，又或者邪魔世界直接降临也有可能。”

这个时候，邪魔之气已到了垂死挣扎的地步，竟发出刺耳的怪叫，而浩然正气也细如游丝，乳白色几乎消退成了透阴。

欧阳然神色有些凝重，“如此说来，如今眼前这景象倒是上古之前的荒芜时期的微小缩影。”

“嘭”邪恶之气突然一散而开，趁着浩然正气一缩之际反客为主般地把螺旋状的正气游丝全部包裹在其中，水中的邪魔之气更是猛撞向正气的根部，企图斩断水的维系。

正气之丝被撞出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眼看就要绷断，在这一刻，欧阳然丝毫没有犹豫地出手了。

欧阳然飞射到近前的同时，一缕真焰已跳到了大拇指上，欧阳然一按而下，风助火势，寸半长的火苗点到墨黑的邪气之上，如此至刚至纯的火焰正是邪魔的克星，瞬时把它点燃并一发不可收拾。

空中形成了一个螺旋状的火焰柱，只可惜的是，由于真焰滋养的时间太短，威势有限，只燃烧到一半的地方就熄灭了，欧阳然惋惜的同时，脸色又白。

不过，如此一来正气完全的占据上风，正要大举压上，谁也没想到的是，邪魔之气竟主动放弃了以水为根的根基，突然一缩再缩，形成了一个豆子大小漆黑珠子，并胡乱窜飞，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欧阳然有些放松了警惕，正抬手看拇指上近乎透阴的火苗，收功，那里想到那颗邪魔之豆竟一下撞人入到火苗之中，虽“滋！”的一下，可却顺势钻进了欧阳然的体内。

欧阳然、阿紫，甚至包括便便都一阵愕然，可正好在这个时候，也化作乳白色豆子大小的正气也紧随其后追钻进欧阳然的体内。

欧阳然很是无语，“我这小身板就快成旅馆了，谁想来住就来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