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藏剑 第六章 启灵

弯弯曲曲的山路。

一个不时喝着酒的老头子，一个扶着老头子的少年郎，身后的影子很短，滴答滴答汗水，将衣服染湿了。

或许此刻不觉的这样场景有什么不同。

但十年后，叶白才是回想起来的时候，总是默默喝着几杯酒水。

曾经只道是寻常。

“我有个酒友，他这几天正好管那里，也正好让你开灵。”

老头子额头都是汗水，此刻气喘吁吁的道。

叶白点了点头。

两人从山上下来，直直穿过小道，日落的时候才是到了那玄灵峰上。

人也是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师伯好。”

“师伯好。”周围的弟子并没有，叶白想象之中奚落和不公正的待遇，这里是仙道门派，不是魔门。

老头子笑着。

然后走进去了一个屋子，示意叶白留在这里，等他一会。

周围女弟子居多，或者说，这些都是一些家族送过来的儿女，差不多都是十一二岁，还不懂得什么。

此刻似乎讲道结束了，无事可做，都看着叶白。

叶白勉强的笑了下，他前世修剑道，几乎二十几年，都在修炼，所以已然习惯了寂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和人正常的说话，当然杀人的时候除外。

周围并没有什么嘲讽，只不过是这些小萝莉的好奇罢了。

“剑道峰的鸡肉好吃吗？”一个小萝莉，突然鼓起勇气，眨巴着眼睛低声问道。

叶白点了点头，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道：“还真是不错。”

小萝莉舔了舔嘴唇，道：“真的？”

叶白点了点头，他曾经在对面山上，不仅一次偷吃老头子养的小公鸡，他不是纯粹的为了口腹之欲，这身体太弱小，他想要自己修炼前世的剑法，都是不能，只能等待这身体慢慢好起来，而吃肉是较好手段了。

小萝莉顿时哭了起来。

叶白不会知道为何？低声道：“怎么了？”这些都是十一二三岁的小萝莉，如今自己弄哭一个，等到那将女道人来了，他可就没处说理去了。

小萝莉哭着说。

“有一次，我买了个烧鸡，呜呜，想要吃，娘亲说烧鸡不好吃，呜呜，我竟然没有吃！！”

这小萝莉哭的梨花带雨。

叶白看着人越来越多，无奈道：“下次，下次我偷偷带给你好吧。”

小萝莉，抬起头来，道袍湿了一片。

“进来吧。”

老头子此刻咳嗽了一声说着。

小萝莉那边讲道也开始了，叶白回头，眨巴了眼睛，小萝莉呆萌的点了点头。

小萝莉和一些更小的萝莉，又开始认真的听起道来了。

...

屋子里面漆黑一片。

“咳咳。”

只有老头子咳嗽声音。

“叶白？”

还有一个更加干瘪的声音传来，像是拿着针尖，在琉璃上划着。

叶白道：“在。”

“过去。”老头子低声道。

叶白向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而去。

经过了一条长长回廊，叶白才是借着不知名的光，看到了一个端坐在一个蒲团上面的老道士，老道士此刻抬眼道：“启灵，传功，修道之始，你可有准备了。”

叶白点了点头。

老道士点了点头道：“跟我来吧。”

说着便是向着里面而去。

叶白有些迷惑，但是到了里面才是明白过来。

前面有着三幅古画，画中，一个是拿着剑的道士，剑放在膝盖之上，但却不是这人御剑，而是对着剑吞吐着灵气。

另一个则是无数白云。一个仙鹤在那上面，游动着吸收日月精华。

一个则是一个母鹿，在奔袭在地面之上，踏灵气，收神光。

“剑心纳气法。”

“白鹤望气诀。”

“灵鹿归元道。”

老道士道：“每个峰，都有这样三幅启灵传功图，当然不包括剑道峰。”

叶白疑惑道：“该如何？”原本以为不在意，如今却莫名有些兴奋。

“观三幅图，依次看来，那副能入你心中，传你之道，便是你的功法，若皆是不能，那诸法不存，归去吧。”

老道士说着。

叶白依次看过去。

灵鹿奔跑，叶白看着，毫无想法，眼睛发酸。

白鹤望气，叶白竟然是想到了那小萝莉说的鸡腿。

剑心纳气。

叶白面色唰的变了。

那老道士先开始也是有些不耐烦，一个九品天赋的弟子，恐怕只能修行一些最为低级的功法，这能够直达丹境的功法，哪里是这样小家伙可修行的，那老家伙当真是无理取闹。

老道士看着老头子面色越发鄙夷。

老头子脸色严肃。

叶白面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无比。

老道士惊诧了下，手指一动，周围一道道灵光浮现，灵气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注入叶白体内。

老头子突然道：“哈。我说他可以的吧，我说他可以的吧!”

老道士道：“出去，不要打扰他。”

......

叶白晃晃悠悠间，似乎精神，转入那画中，化成那剑，周围空荡荡一片，只有这一把剑，剑上有穴道，有经脉，灵气从剑上注入，回旋一圈。

叶白就是那剑。

剑就是叶白。

半个时辰后。

叶白脸色恢复了过来，看着那老道士道：“多谢执事大人。”

“谢谢你师父吧，三千灵石，可能是他最后积蓄了。”

叶白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老头子喝着酒，看着叶白一眼，拍拍叶白的肩膀道：“也不知道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

叶白则是问道：“师..父，这是免费的吗？”

老头子笑道：“自然，再说了不还是有师父的面子嘛。”

叶白缄默的点了点头，此刻已然月亮到了正中央，如水的月色，映照在地面之上。

老头子佝偻的走着。

叶白则是靠着老头子的背影道：“师父。”

老头子不语,看着叶白道：“怎么？”

“没什么。”

“那就回去吧。”

两人沿路回去，一路上多了清冷少了喧嚣。

..

夜晚无眠。

叶白从床上做起，慢慢吞吐天地元气，但不得而入，叶白突然有些害怕，他怕忘记那功法，忘记了那种感觉。

叶白拼命的想，到了最后还是一点点的都感觉不到。

到了最后叶白已然精疲力尽。

昏昏欲睡。

这样的模糊中，恍惚本能般，叶澈无意识的进入那种状态，那看着那画时候的状态，自己就是一把剑，有穴道，有灵脉。

一点点灵气，开始汇入叶白的身体。

叶白开始陷入了更深层次入定之中。

...

老头子从窗户边上悄然离去。

他笑了下，抹了抹胡子，又是坐在那摇椅边上，慢慢摇晃着，摇椅被擦的干干净净，旁边立起来一个很是古朴小凳子，凳子下面有着一个干干净净的被子，那是叶白在这晚上，几十次起来，给在这上面睡着的老头子盖的被子。

老头子拿起旁边的酒瓶子，对着夜色，慢慢喝着酒，似乎在思念着什么。

灵气慢慢向着叶白的屋子里面而去。

一夜无语。

清晨透着凉意，叶白看着那又在摇椅上睡着的老头子，无奈的拿起了那酒瓶子，扔掉后，又是将那掉在地上被子，慢慢盖上了。

一少年。

一老者。

就这样慢慢渡日。

叶白是极为清冷剑客心智，其前世出生便是孤儿，一生都在剑道中渡过，对于情感真的是如一个十四岁小孩子般。

时光流逝。

也是让叶白逐渐融到了这世界，性子也慢慢恢复了点，不是那么冷淡了，即便是前世他已然活了二十九年，他也还是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