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觉得老道有兴趣与你说笑话吗

玉渺素心中燃起了怒火，然而身受重伤，实在没有太多力气长篇大论与之辩驳，只能简单说几句话为自己解释。

“上仙，我虽为妖族，可我从未做过鸡鸣狗盗之事。

素来洁身自好，否则也不会沦落此地弄的自己伤痕累累。

小妖身份低微，但也知何为礼义廉耻，绝不会做出见不得人的勾当。

降妖除魔是上仙的职责，小妖不乞求饶恕。

但请上仙给小妖留一个清白之名，小妖不担污名而死。”

太上老君在心里对玉渺素做出了评价，‘想不到这小石头还是个伶牙俐齿的，看来和那个吝啬鬼一样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初次相见，太上老君已经准备好了要给玉渺素一个下马威。

“这倒是新鲜了，老道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不开口讨饶的妖孽。

这般无惧无畏，不怕老道取了你的性命吗？”

勇敢无畏的玉公子可不会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吓破了胆。

“玉渺素可以死，但是不会贪生怕死。

于上仙而言，我这样的妖孽，渺小的如尘埃一般，根本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您若要杀我，就算我苦苦哀求又有何用？

不过是让自己更难堪而已。我可以跪地受死，用我的血证明自己的清白。”

“玉渺素，老道有说过要杀你吗？”

太上老君将化水珠还给玉渺素。

玉渺素大为吃惊，“上仙不是为了除妖而来？”

太上老君微笑道：“若是想除妖，元始那个吝啬鬼还费力气救你做什么？

玉渺素，老道的师弟有意收你为徒。

能不能做他的徒弟，就看你的本事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劫后余生，又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玉渺素难以置信，诧异了许久。

“是天尊大人救了我，上仙是说天尊大人有意收小妖为徒，此话当真吗？”

太上老君阴沉着脸问道：“玉渺素，你觉得老道有兴趣与你说笑话吗？”

玉渺素颔首道：“师伯恕罪，弟子失礼了。”

太上老君脸上的表情稍微慈祥了几分，“你师父这件衣服沾上了你的血，记得洗干净还给他。”

“是，弟子多谢师伯指点，弟子给师伯请安。”玉渺素立即叩首。

太上老君笑着将人扶起来，“不错，你倒是个实诚人，也够机灵。”

玉渺素颔首道：“多谢师伯赞赏，敢问师伯，弟子应去何处寻觅师父仙踪？”

“你不必寻他，如今时机未到，你们师徒不是相聚之时。

待时机成熟，你们师徒自会相见。

去做你想做，你应该做，还未完成的事情。

记着，莫忘本心，勿生恶念。”

“是，弟子谨记师伯教诲。”

“闭上眼睛，老道送你回亳州。”

玉渺素点点头，“是，多谢师伯。”

太上老君轻挥衣袖，玉渺素当即踏上返回亳州的路途。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太上老君打了个哈欠。

“好了，如今眼下无事，老道正好睡一觉，自己的徒弟自己去管吧。”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玉渺素从天而降。

太上老君说是送人回来，但却并不是亲自将人送回来。

玉渺素回到小酒馆的时候，人已经摔晕了。

门口招呼的店小二看见玉渺素回来，连忙招呼。

“快出来，快出来，掌柜的回来了。”

店里的伙计们七手八脚连忙将人送到后院的房间。

元始天尊说自己会治伤，没有让人另外再请大夫，让店里的人好好照顾生意，照顾玉渺素的事情由他负责。

这一次的残酷折磨，玉渺素元气大伤，若不是根基稳固，此刻早已现了原形。

元始天尊没有料到太上老君是这么将人送回来的，玉渺素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遍体鳞伤，哪里还经得住这么摔一下。

若不是此时此刻要忙着照顾自己徒弟，元始天尊早就去八景宫砸门找太上老君算账了。

玉渺素睡了小半个时辰，苏醒之后，咳个不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元始天尊将人扶起来，“没关系，就吐在老伯手上。”

“不行。”玉渺素又咳了两声，用尽所有力气推开元始天尊的手，咳出一大口鲜血吐在地上，最后无力地倒在床上。

元始天尊擦去玉渺素嘴角的血渍，扶着他躺好。“你这个傻孩子啊！”

玉渺素颤抖地抬起手腕指着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老伯，帮我擦干净。”

爱干净的优良品德，玉公子无时无刻都不会忘记的。

元始天尊受了玉渺素的影响，也从原来十天半个月都不收拾一次房间，换一身衣服的人。

变成了每天都要整理房间，勤洗衣服勤洗澡的老伯。

天尊大人应着办好玉公子交代的差事，干活的时候在心中暗暗埋怨了一句，“这个洁癖真难伺候。”

玉渺素努力睁开双眼确认地上有没有清理干净，见到已经整理好了，虚弱的说了一声谢谢。

元始天尊回到床边坐下，“行了，这点小事用不着你千恩万谢的，别说话了，把眼睛闭上，好好睡一觉。”

“嗯。”玉渺素闭上双眼睡去。

元始天尊待人睡熟，才放轻脚步出去办事。

千里传音，白鹤童子从被窝里苦着脸钻出来，穿戴整齐，立即来见元始天尊。

“参见师祖，师祖深夜传讯，有何吩咐？”

元始天尊也没有过多赘述，只是命令白鹤童子速速查清庐州仙君的底细。

“是，师祖。”白鹤童子领命而去。

过了一天一夜，玉渺素才有力气睁开双眼，“咳，咳，咳，咳咳。

老伯，您怎么还在这？我没事，您不用留下来照顾我。”

坐在床边的元始天尊递了杯温水给玉渺素，“别逞强了，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来，喝点水。”

玉渺素伸出双手准备去接，但是每根手指都有伤根本拿不住东西，那杯水，一滴不落地浇在元始天尊身上。“老伯，对不起，实在抱歉。”

“没事，老伯再给你倒一杯。”

元始天尊又拿了一杯水过来，左手托起玉渺素的头，右手将水杯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