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凤家堡告别

黄剑虹已学成《凤家剑法》，凤无双也在黄剑虹练剑过程中获益良多，练成了多少代凤家子弟梦寐以求的“凤舞九天”。黄剑虹剑已练成，加之又报仇心切，便来向凤无双请辞，凤无双此时正在待客大厅品茶。凤无双一边和黄剑虹闲聊，一边派人去叫凤舞，他知道女儿凤舞对黄剑虹的感情，所以黄剑虹要离，必须让她知道，若不让她知道就放走黄剑虹，将来一定会被她埋怨。

“前辈，剑虹今天来见前辈，一是感谢几日来前辈授艺之恩，二是向前辈请辞。剑虹已在堡上打扰多日，给前辈添了不少麻烦，剑虹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能给前辈磕几个头，以谢授艺之恩。”黄剑虹跪上给凤无双磕了三个头说道。

“剑虹，使不得，你先救凤舞，后救老朽，你是凤家堡的救命恩人，这大礼老朽如何受得起。”凤无双赶紧放下茶杯扶起黄剑虹说道。

“堡主既是前辈，又是剑虹授艺之师，剑虹与堡主虽无师徒之名份，却已有师徒之实，这几个头当得起。”黄剑虹一向知书达理，恩怨分明，有恩必报，黄剑虹如此说，凤无双也不好反对，也就放下这个话题不说。

“剑虹，你离开凤家堡后，接下来有何打算？”凤无双问道，他是故意找话题，拖延时间，好等女儿赶来。

“剑虹也不知道该去何处，长生帮已从江湖消失三年，剑虹也不知该去何处找他们。”黄剑虹说道。

“剑虹既不知该去何处，何不留在凤家堡，老朽闯荡江湖多年，江湖上三教九流的朋友，老朽认识不少，老朽可以托这些朋友帮忙打探长生帮的消息，这人多力量大，岂不比你一个人大海捞针更有把握？”凤无双说道，他内心是真想留下黄剑虹。

“这下剑虹的私事，怎好麻烦前辈，再说剑虹也想去江湖上历练一番，多与天下英雄切磋，以发现自己的不足。”黄剑虹说道。

“剑虹说的有理，你若要去，老朽也不便强留。与‘黄河四鬼’一战后，老朽心灰意冷，意欲退出江湖，只是还有一件事未曾了结，剑虹可否代老朽了结此事？”凤无双问道。

“前辈有什么事，但讲无妨，只要剑虹力所能及，定全力以赴，绝不负前辈所托。”黄剑虹古道热肠，凡有人所托，只要这事不违侠义，他必定会答应。

“剑虹，你与老朽虽无师徒之名，但你也学成‘凤家剑法’，也算是‘凤家剑法’传人。江南杭州‘龙家堡’与我‘凤家堡’在江湖上齐名，并称‘南龙北凤’，龙凤两家百年之前就有约定，两家后人每隔十年的中秋节，在少华山比武一次，一来切磋技艺，二来分个排名，老朽年事已高，不喜远行，又苦无传人，眼看明年中秋十年之约将至，这世上会‘凤家剑法’的只你与老朽两人，所以老朽想托你明年中秋代老朽去少华山赴约。”凤无双说道。

“剑虹既已学了‘凤家剑法’，赴约比武是分内之事，剑虹明年中秋一定去少华山，赴龙家之约。”黄剑虹说道。

“剑虹，你既已答应赴约，老朽还有一样东西要送你，你只要拿着这件东西去少华山，龙家之人一看便知道你的身份。”凤无双说道。

“前辈说的是比武的信物？”黄剑虹问道。

“可以算是比武的信物。”凤无双说道。

“既是信物，晚辈就受之不恭了。”黄剑虹听说是比武信物，便不推辞，准备接受凤无双的赠送。

“黄公子，你是不是要离开凤家堡？”黄剑虹与凤无双闲聊间，凤舞已赶到了大厅，她刚进门就急勿勿的对着黄剑虹问道。

“是的凤舞，在下在贵堡已叨扰多日，是该离开了。”黄剑虹说道。

“公子不可以不走吗？”凤舞问道，她是真舍不得黄剑虹离开，她怕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这只怕不行，在下师仇未报，怎敢偷闲。”黄剑虹说道。

“公子既然非走不可，接下来将去何处？”凤舞问道，她想知道黄剑虹的行踪，便于她以后去找他。

“江湖中人居无定所，这个在实在难以相告。”黄剑虹说道。

“公子既然去意已决，凤舞也不敢强留，凤舞这里有一物送与公子，还望公子不论走到何地，都会想着在凤家堡还有凤舞这个知己。”凤舞说完，将一方丝织白色罗帕递给黄剑虹，黄剑虹心中却不是很愿意收，就算黄剑虹是根不开窍的木头，见到女子送他罗帕，他也明白其中的含义，但不收又怕凤舞伤心难过，黄剑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权衡再三，他还是不忍伤凤舞之心，最后还是收下了。

黄剑虹接过罗帕，打开一看上面绣了一幅画，画上一对戏水的鸳鸯，绣这鸳鸯之人的技法很精湛，鸳鸯羽毛红绿相间，在水中交颈而依，活灵活现，像是一对情侣相偎相依。画的旁边题了一首词，是《九张机》之中的《四张机》：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词的后面落了款，写着凤舞赠三个字。

看到这首词后，黄剑虹就后悔收了这罗帕了，凤舞对他的情意全写在了这首词中。在感情上，他已觉得对不起柳依依了，现在又多了个凤舞，这让他心中更加忐忑，他不敢再看，匆匆将罗怕收入怀中，不敢说话，怕说的任何一个字，都会被凤舞误会。

“公子对这罗帕可满意。”黄剑虹虽有心回避，但凤舞却步步紧逼。

“好，很好，尤其是这对鸳鸯绣得形神俱佳，不知是出自那位名家之手。”被凤舞追问，黄剑虹不得不答。

“这鸳鸯正是凤舞所绣，凤舞虽出生于武林世家，但不喜武艺，从小喜欢断文识字，对女红也小有研究，公子来到凤家堡后，凤舞便绣了这罗帕，想要送与公子，今天算是得偿所愿了。”凤舞说道，对黄剑虹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凤舞的礼物，只是剑虹从小家贫，身无长物，没有什么能回赠凤舞。”黄剑虹说道，其实他文武双全，完全可以回诗一首以赠凤舞，但他不想与凤舞有感情上的牵连，才故意说没什么可以回赠。

“回礼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不论走到何地，能记住凤舞就好。”凤舞说道，黄剑虹越听心中越忐忑。

“凤前辈，凤舞，时候已不早，剑虹收拾一下就准备要起程了。”黄剑虹不敢再待下去，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陷入凤舞的温柔之中，他觉得自己已经负了柳依依，不能再负凤舞。感情的事谁也控制不了，面对凤舞的爱，他除了逃避，还是只有逃避，他已选择了复仇这条路，在这条路上他不知道有没有未来，因此他不敢接受任何的爱，柳依依的他选择了逃婚，面对凤舞他也只能再次逃避。

“黄少侠稍后再走不迟，先随老朽去取赠你的信物。”凤无双说道，虽然中途被女儿插话打断，他也没忘记说过要赠黄剑虹东西。他说完便领黄剑虹出了待客大厅，凤舞知道黄剑虹要走，也跟了过去，能多在一起呆一会是一会，三人穿过几间院落，到了一道铁门前，铁门用大锁锁着，也不知这铁马后面的房间里装着什么东西，会用这种锁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