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过目不忘与过目不忘

兵部尚书杜文龙大人的一番话，向刚步入京师的叶知秋揭示了另外一个层面的东西，使得少年心中波澜壮阔，激流涌动，一时间难以抉择。杜文龙并没有强求一定要参加交流会，而是把选择权交给叶知秋自己。

考虑好参加，在十日内告知就可，并且告知京师书院到时应该也会选派出色的学子，参加前面几项比试的，至于最后的生死战一般不会参加，而是由兵部在军中和其他地方找寻英才举荐，毕竟相比较起来，这些书院学子还嫩了点。

带着万分复杂的心情回到武当别院，冲鹤道长等候在庭院，见叶知秋回来询问赴宴的情况，叶知秋组织语言将杜文龙的言语捡重要的说出来，并征求师叔的意见。

冲鹤道长听完，一反常态坚决的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身为神州的正道人士，凡是异族皆可杀！又道：你目前的修为是够了，欠缺的就是这种生死搏杀的经验，现在有机会，杀得又是异族，毫无心理负担，可放手施为，不要有什么顾忌，不管你要不要在官场发展，有这种机会尽管上，当然到时也要量力而为，以自身安全为主，别一个不慎成了异族的战利品！

听了冲鹤道长的一番话，叶知秋不禁豁然开朗，是的，没什么好犹豫的，以自己目前的武学修为，在同代之中即使不是一骑绝尘，也是极少的头部人物，这点自信少年还是有的。之前一直想的过于保守了，这种既能杀敌建功，又能得到诸多好处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大好事情，要是拒绝的话，那自己也是个脑残。

想通的叶知秋，躬身感谢冲鹤道长的教导，回到自住的屋内，小石墨正在有模有样的立着阴阳桩，上前纠正几个细微错处的姿势，指导呼吸吐纳要诀，鼓励几句后，稍作休息，便开始自己的修炼功课。

第二日一早去书院的时候，先转道去了一趟杜文龙的尚书府，答应参加生死战并感谢对方的举荐之情，杜文龙勉励几句，并嘱咐叶知秋最好不要再参加书院的武斗项目，以免露出底细于己方不利。

随后几天，叶知秋又恢复了正常的读书修炼的单调生活，直到某日，书院内当初顾远山老院长口中的另一位拥有过目不忘之才能的学子常久林前来挑战，才打破平静如水的生活。

常久林不知从哪得知，叶知秋初到书院，拜见顾老院长时，被老院长夸赞记对方忆力要强过自己一丝，这还了得，本公子自小记忆力无双，这不知那旮沓洞里蹦出来的小子，能比我记忆力还好？心中不服，所以前来挑战。

叶知秋才懒得理对方莫名其妙的挑战，直接道：常公子，不用比了，在下认输，文采上不如你多也，记忆力上也定不如你！说完就转头专心读自己的书。

常久林见对方如此，心想，小爷我从小聪明绝顶，记忆力之强更是无双，在玉苗榜上的排名也高过你很多，你承认不如我，知道怕了就好，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然后得意一笑，扬长而去。

谁知没几天，常久林前来挑战的事被好事者传为：常久林得知老院长夸赞叶知秋记忆力更强，心中不服，前去挑战，叶知秋不屑为之，避之不战，常久林因怕真的输给对方，坐实老院长之言，借机遁走！

一时间流言四起，在书院内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常久林大怒不已，再次前来挑战，叶知秋依然置之不理，安心读自己的书。

没想到最后事情越闹越大，整个书院上至顾院长本人，下到做打扫的小厮都知道了，甚至渐渐传开被外面的人得知，且大有继续扩散的趋势。事情中心的两人，叶知秋岿然不如，一切照常，而常久林则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也忍不了，对外解释是对方两次承认不如自己，方才离去的。

但是有些事情，解释就是掩饰，你越解释别人越不信，非气死你不可！再看双方，一人不动如山，一人上蹿下跳，相比之下，至少在心性上，明眼人打眼一看就知孰强孰弱。

最后，常久林在诸番解释无果，震怒无用之后，被逼无奈之下，天天去缠着叶知秋，大有不答应比个高低绝不罢休之势。这就严重打扰了叶知秋的日常读书计划，心想，小爷的时间很宝贵，你既然屡次挑衅打扰我，那就比比吧。于是，大气的道：比试内容你随便选，我都无所谓！

这下热闹啊，得知书院两大记忆力之王将要一比高低，决出究竟谁才是记忆力更好的一个，人人翘首以待，消息也渐渐扩散，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比试当天，不仅书院里的先生学子打杂的等，就连很多书院之外的人都涌进书院，一睹玉苗榜上的两大少年英才的记忆力之战。

为了以示公平公正公开的三公原则，最终比试项目内容由院里的先生来出，共分三场比试：第一场，在现场中择一位文章大才，当场执笔创作一篇文章，再誊抄分别交与二人观读记忆，以先背诵出文章内容且错处少者为胜。

第二场，在纵横各十九道的棋盘之上，无序摆满三百六十一枚黑白棋子，共二人观看记忆，记熟之后，不得再次观看原棋盘，各自按记忆复盘，以时间快而准确度高者胜。

第三场，也就是最后一场，择一长宽各三尺的空白画卷之上，现场除两人外任选一人，当场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笔墨无序画上三百五十个小圆圈，画的同时就可共两人观看记忆，画完之后也可以再行记忆，记熟之后，同样，不得再次观看原画卷，各自作画，时间快准确率高者胜。

三场比试，难度不好分个高低，因人而异，看各人擅长记什么，不过再怎样，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得到的。不过显然叶知秋和常久林都不是一般人，不然，两人也不可能年纪轻轻的就上了玉苗榜，得到不少人的看重。

第一场记忆临场文章，写文章的大才，顾院长当仁不让，老先生看样子对于学子之间的这种比试也极为感兴趣，随口勉励两人几句，拿起桌上的狼毫笔，沾上黑墨，洋洋洒洒的写下九页纸的文章。写完一页就丢给一旁的誊抄人员抄录，而抄录人员一边抄，一边不时发出什么妙啊，精彩之类赞叹，引得众人都纷纷想先一睹老院长大作之快。

毫无疑问，第一场叶知秋以绝对的优势获胜，文章拿到手开始观读记忆，在常久林还在观看记忆第七页纸的时候，叶知秋就已经记熟开始背诵，等一字不差的背诵完毕，常久林第九页纸刚好看完，胜负一目了然，叶知秋神色平静，常久林满面通红，围观人等一阵惊讶叫好！

第二场记忆黑白棋局，摆棋局的人也是现场随便找的，随意将黑白棋子就摆满在棋盘空格之上。可是黑白棋子再无序，对于精通手谈高手的人来说，也是有规律可寻的，常久林就是手谈高手，所以记忆的极快，叶知秋因为棋艺不佳，记忆就稍微慢了点，最后以微弱劣势败北。

不过少年脸上依然无异色，也丝毫看不出尴尬之情，常久林终于扳回一局，顿时送了口气，面露浅浅的微笑，围观人等也大叫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啊，当然也有人为常久林加油叫好！

第三场记忆颜色不同圆圈，理论上是最难的，因为有七种颜色，划出三百五十个圆圈，这个组合可就多了去，难度提高的也不是一点点，但是因为可以在作画人画的同时就可以观看，时间上充裕不少，也可是找出作画人的思路习惯，所以难度就降低不少。

这场叶知秋无疑以绝对实力翻盘，作画人刚画完，少年也就记好了，不再观看，走到一边开始提笔画圈。

这下常久林急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己方没心理准备啊，加快速度拼命记忆，想抢点时间，怎奈越急越乱，看了后面忘前面，还得重新来一遍，连该有的水准也没发挥出来！

等叶知秋都画完确认无误，这边还没记熟，引起观望者一片嘘声，常久林脸上挂满豆大的汗珠，满面红紫，想脱身而去，无奈被人群围在中间，无机可趁啊，一时只能低头在地上寻找看看有没有缝隙钻进去！

这时顾老院长发话道：此次比试圆满结束，但是胜者不可骄，败者不可馁，一个人的天赋是老天给的，是父母的给的，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但可通过自身的拼搏努力，奋发图强来改变自己的人生！“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句话作为自勉，也拿来勉励大家。

听完德高望重的顾远山老院长的一番话，下面的学子，包括叶知秋和常久林两人两忙躬身行礼道：“谨听老院长教诲！”

在老院长摆手离去后，一众学子和观望的外人也各自散去，很多人临去之前都带着莫名的眼神打量了得胜者一眼，显然，经过今日这三场比试，往日在京师不太起眼的少年，必将声名鹊起，引起很多人的注视。

叶知秋当然也注意到不少人看自己的眼光，有钦佩的，羡慕的，妒忌的，还有欣赏的，恼羞的，意外的等等，不禁摇头苦笑，一直以来想着低调做人，好好读书练武的自己，自从走出庆安府以来，却总是遇到不能低调的意外，看来真是实力不允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