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临绥汐县

在患得患失的情况下，陆相跟着师父赵鲁生及大小武二位师兄走向赶往绥汐的路途。

他不知道父母会不会在他赶向绥汐之际回到海子，甚至箐头村，他只是收到父亲到绥汐之后的一封信；他很想和父亲说一下自己当下的想法，他希望自己能够刻苦攻读参加科举，能够高中出仕。

一路上他们经过许多村寨，便如海子镇一般的镇子镇子都经过了五个，师父赵鲁生只有在迫于无奈的时候才会让他们停下休息一下。

每日总是不停地赶路，他们有时一日里也见不到一个人，有时有一连经过许多村寨。

有一日，还经过一个大森林，森林之中猛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陆相紧随师父、师兄三人，他见武小山在最初听到猛兽吼叫时情况也不比自己好多少，当见到师父对于穿行森林似乎轻车熟路，他们才渐渐放心。

在赶路停歇的时候，将武大娘安顿好之后，陆相也向师父打听过到绥汐怎样安身，赵鲁生见陆相的模样，想是知道他的想法便对他说，到绥汐之后，会托人到西鹿向陆相父母告知他的去向，免得他们回来担心。

之后便会带着他们师兄弟三人赶往东虎郡，到昔日他一个朋友所在的帮派，让他们能够拜师学习武艺，待他们武艺有成，在回返绥汐或者海子，到时武大刚也能够到柏宁县找严经纬为宁小雨报仇。

听闻师父让他们拜师学艺，陆相便问道：“师父您武艺高强，怎么不传授我们武艺呢？”

赵鲁生无奈一笑，“我虽然会些许武艺，但根本离你说的高强差的太远，即使我倾囊相授，大武练到什么时候都难以为小雨报仇。”

微微一顿之后，赵鲁生又解释，“我只是比一般人稍强一点而已，比我武功高的人比比皆是，我如教授你们武艺，对你们没有多少帮助，所以才希望为你们几人找到名师。”

话毕，赵鲁生面上无奈之色更浓，他想起自己如若武艺高强，便不会在兵器阁时险些下狱，要不是陆喜言所救，自己估计早已身死，更不会有后来到海子开铁匠铺，收武氏兄弟与陆相为徒之事了。

陆相露出半信半疑之色，武大刚与武小山也没有说话，武小山面上也有几丝不信之色，武大刚则问道：“师父，寻到名师后，不知我几时才能为小雨报仇，杀了那狗贼？”

赵鲁生无奈之色少了一些，淡淡一笑，“绥汐武艺比我高强的人都有许多，尤其是在县府之内。

各地官府养有许多武艺高强的人，他们专门做一些官府不能明面上解决的事，像刺杀，送贡等许多捕快不能完成的事。”

陆相听到师父如是说，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要到止戈轩当伴读书童，争取早日科考高中，到官府任职，武艺高强的人也要根据自己的要求办事。

当赵鲁生说完，陆相便拿出了当时黄仕璀给自己的小紫牌对师父说:“师父，我这里有绥汐一位先生给我的信物，我打算到了绥汐之后，去给别人家当伴读书童，等待父母回来。”

见陆相拿出的小紫牌，赵鲁生露出极为惊诧的表情，便急忙询问陆相是如何获得这块紫牌的，陆相将当时到海子遇到黄仕璀的事和赵鲁生说了。

赵鲁生听说后更是露出怪异的表情，因为这块紫牌赵鲁生是知道来源的，因为黄仕璀和他颇有渊源，但是和陆相所说却有一些出入，所以他才会面露惊异。

黄仕璀是他师叔，既是一个大儒，更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但是据他所知，黄仕璀并没有儿子。

赵鲁生昔日所在的兵器阁的阁主史卓岳，以及自己的师父代承继都是一代炼兵大师黄如甲的徒弟，而黄仕璀更是黄如甲之子。

最初，黄如甲建立了绥汐第一大势力兵戈楼，只是黄如甲死后，黄仕璀与两个师兄的想法相左，所以离开兵戈楼建立了止戈轩，而史卓岳和代继承则留守兵戈楼，并将之更名为兵器阁。

所以当看到陆相拿出小紫牌时，赵鲁生才会露出那般奇怪的表情来。

因为赵鲁生知道黄仕璀眼光独到，一般不轻易看好谁，以前他曾对赵鲁生说过，赵鲁生一生成就有限，武艺也就那样，技艺也就尚可，但要有什么大的成就，却几乎不可能。

当时赵鲁生不服气，只是而今想来，自己确然如黄仕璀说的一般，既然黄仕璀希望陆相去找他，那显然他非常看重陆相，陆相既有这样的去处，赵鲁生自然是赞成的，并且很为他高兴。

但是，赵鲁生更为奇怪的是黄仕璀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如陆相一般大，也是十二岁。

想不透，赵鲁生只有不想。

所以便对陆相说，“既然你想去止戈轩当伴读书童，那便去吧，只是千万要听黄先生的话。我们到了绥汐后，我会托人和你父母说你在止戈轩，他们到时回来，自然会到那里找你。”

武氏兄弟听了陆相的说法，却很是不舍，想劝说陆相和他们一道去东虎郡.

但是赵鲁生却让他们不要再劝，并说陆相还一点武功都没学过，且年纪尚幼，先在止戈轩攻读文章也很好，如若以后他的父母回来之后，再送他去学习武艺也不迟。

赵鲁生有他的想法，他既然知道自己的师叔看上陆相，自然希望陆相去和他学习，因为即使到了东虎郡也找不到几个如黄仕璀一般武艺高强的人。

听到师父这样说，武小山兄弟有些奇怪，想到师父平日不是极为反对读书的吗，怎么现在又极力推崇，但是他们也没有问。

几日之后，到了绥汐，赵鲁生先将武氏母子三人安顿在客栈，便携陆相出了客栈，

在裁缝铺为陆相购置了两套锦衣小袍，并和陆相说了许多到止戈轩应该注意的事项。

回到客栈后，赵鲁生本来已经让陆相去休息了的。

一会又来到陆相到房中，掏出一本手札对陆相说：“这是师父我多年炼兵的心得，本来想你在海子镇学习一年后传授你炼兵的技艺，不想出了这样的事，以后你有时间自己再慢慢学了。”

接着又拿出一个小葫芦一样的东西也一并递给陆相，“这是我在前些年偶然得到的东西，也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什么，这些年我摆弄了许多次，就是打不开，一并给你了，有无什么也全看你的造化了。”

陆相接过手札和这个小葫芦一样的东西，心里有些酸涩。

赵鲁生脸上也不平静，只是最终也只是对陆相叮咛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里休息去了。

翌日，赵鲁生一大早起来，喊客栈伙计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端到自己的屋里。

然后将武氏母子三人及陆相叫到自己的房里说，“今日，我们好好吃一顿，之后我送小陆子到止戈轩外，然后我们便出发去东虎郡了。”

武大娘用颤抖的手抚摸着陆相脑袋，“小陆儿，你好好的做官，以后到海子看大娘。”

陆相知道武大娘神志不大清，也不在意她说什么，又知道她有些耳聋，便大声回答道，“大娘，我会的，以后我会去看你们。”

赵鲁生及武氏兄弟也不禁脸露笑意，因为他们知道武大娘说什么全是她自己认为的，再加上说的话她大多听不见，所以平时也都顺她的话说。

武氏兄弟虽然不舍与陆相分离，但见师父已作了安排，也都没在说什么，武大刚更是希望早日赶到东虎郡学习武艺，为宁小雨报仇，所以在师父安排好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吃饭时，说以后学成归来，一定回到止戈轩看望陆相。

武小山对于和陆相分别，心中很是不舍，便对陆相说道：“陆兄弟，你先在绥汐学习文章，我到了东虎郡后一定会勤练武艺，等我武艺学成，到时如果你做官了，我便来给你当保镖，不让别人欺负你。”

陆相也颇为依依，尤其是听了武小山的话之后，险些想说和他们一起到东虎郡去，但想到自己的打算，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希望通过科考实现自己的愿望，便将那份依依收起。

想到以后一定通过科考到东虎郡任职什么的，然后再去看望他们。

吃过饭后，陆相分别与武大娘和武大刚、武小山兄弟道了别，便随赵鲁生往止戈轩而去，一路到了南城。

见一个很是壮观的园子，门前，抬头一看，一块块巨石砌成的宽三四丈、高五六丈的大门。

大门最高处的横石上的“止戈轩”异常醒目，斗大的擘窠大字铁画银钩，气势磅礴。

赵鲁生止住脚步对陆相说，“小陆子，你自己去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我们也要早一些去东虎郡，你在这里万万不能淘气，好好学习，要听先生的话，以后回来，我们再到止戈轩看你。”

陆相眼圈一红，走到赵鲁生近前，双膝跪地说道：“多谢师父这些时日的教诲，弟子以后定会好好攻读，一定高中，早日做官，以后再不会让人欺负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