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白五

我叫路阳，我现在慌得一批。

半个多月前通过高考我认识了一个绰号叫“铁锹”的人，他说要跟我谈一笔生意，当时鬼迷心窍就同意了。

现在作为甲方的我坐在冰冷的地上，而乙方一个不知道是啥玩意的人要弄死我，作为幕后老板的铁锹又不知所踪了。

路阳坐在地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眼见着那个能轻易摧毁镇魂铃的绿光就在眼前，他不由得感叹：下辈子坚决不当人了。

当个大狼狗也挺好，最起码咬人的时候对方不一定来得及操铁锹。

然而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就在绿光接触到路阳身体的时候，白衣人“咦”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他迟疑了一下，停住了绿光的攻击，刚想要说什么，一柄短剑突兀的穿透墙壁，以极高的速度向着白衣人飞射而来。

“砰”的一声闷响，白衣人挥手击飞了短剑，自己却也被震的倒退几步，那短剑并没落地，而是转了一圈后停在半空之中，剑刃对着白衣人，蓄势待发。

“什么人？”白衣人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硬接下来这一击，手掌上鲜血淋漓。

从这一下它就断定，自己不是对手。

“小白狐，好久不见。”伴随着清朗的笑声，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路阳的面前，他一招手，天空中的短剑飞到了他的面前。

路阳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背影，这并不是刘正龙，看起来身形消瘦，个子也不高，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

“这位大哥，你能打过它不？要是不行先靠边站站，让我先死。”路阳也想开了，什么钱不钱的， 给个痛快的就行。

很明显的那人身形一颤，却没说话。

“你认识我？”白衣人皱着眉：“你是谁？”

“我当然认识你，六十年前你追杀仇人来到金陵，被四大家族围攻，若不是我出手相助，哪有你的今天。怎么如今修道有成，连救命恩人都不认了？”

白衣人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的记忆不知为何丢失，不过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我不喜欢的气息。”

路阳往后蹭了蹭，背靠在墙上补刀：“大哥你就别套近乎了，要不打就躲开点，我等着死呢。”

那人突然转身怒视着他：“你能不能闭嘴，信不信我……”

他想说信不信我弄死你，可路阳一心求死的态度让他想不出威胁的话来。

就在这时候，路阳的耳机里再次传来刘正龙的声音：“路阳，你没事儿吧？”

“哟呵，您来晚了，我已经死了。”路阳没好气的回怼：“现在场上的比分是1:0，我方路阳选手已经阵亡，二号选手一个玩剑的补位……估计也是个完犊子的货。”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那个持剑的神秘人不再搭理他，转身对着白衣人说道：“你不该来这里，上面已经发现了你的踪迹，并且下令就地格杀。”

“凭什么？”白衣人面色不善：“就因为我来到了你们人族的领地，哪怕我什么都没做，就要杀了我？”

“什么都没做？”神秘人指着悬挂在房顶上的尸体：“你什么都没做，那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是他们要来杀我，难道我就应该任凭他们对我刀剑相向？他们杀我是除妖，我反抗就是有罪，这是什么道理。”

神秘人突然语塞。

“你们所谓的正义，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来到这里什么都没做，就是想找一个栖身之地，而这些人呢，跟你一样打着正义的旗号，不问是非对错就要杀了我，这就是你口中的正义，可笑！”

“老刘，他们说啥呢？”路阳听着一脸懵。

“嘘，这是我请来的高人，这个白狐法力远超于我……”

“所以你就把我扔下自己跑了呗，我说老刘啊，你跟我讲故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香肠狼狗大铁锹，合着都是吹牛逼呗。”

刘正龙不说话了，突然一阵风顺着墙缝吹来，下一秒刘正龙出现在了厂房内。

他并没有看路阳，而是第一时间向着那神秘人躬身行礼：“弟子刘正龙，拜见于越川先生。”

于越川笑着点了点头：“不必客气，你带着这小畜……小朋友先走吧。”

“是。”刘正龙恭敬的应了一声，拉着路阳就要离开。

“等一下。”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自那个白衣人。

“他不能走，我在他身上嗅到了非常熟悉的气息，我要跟着他。”白衣人皱着眉，非常疑惑的盯着路阳。

刚刚在动手的时候，通过绿光他感应到路阳的血脉里有着一股让他非常亲切的信息，那是仿佛天生的血缘亲切感，就像是亲人之间感觉。

于越川疑惑地看了路阳一眼，转头说道：“白三，你想跟着他？猎魔者不可能放任你在人间。”

“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你就别管，我记忆丢失了，但是我能感觉到，只有跟着他，才能找回我失去的东西。”

“我不同意。”路阳马上拒绝:“我妈不让我养宠物，而且……他有狐臭。”

于越川看着白衣人：“白三，这不是你尧山，由不得你胡来，大学士已发布法令，任何在人间出现的妖物都要接受朝廷的管辖，如果不是我，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就是零组的人了。”

“于先生是吧，我虽然不记得你，但是我相信凭你的实力还不至于说谎，但是这个人是我寻找记忆的重要线索，我必须跟着他，除非你能帮我找到我想要的——不过据我所知，你们人类是不能进入万妖山的。”

白三突然笑了：“还有啊于先生，我虽然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但是印象中人类好像没有管辖狐族的资格，另外我跟你透露个秘密，我现在不叫白三了，你应该叫我……白五。”

随着白三的话音，它的身后入孔雀开屏般亮出了一簇洁白的物体。

那是它的尾巴，整整五条洁白无瑕的狐尾。

“这不可能。”于越川的脸上满是震惊：“六十年前你刚刚修炼出第三条尾巴，这么短的时间里你怎么可能修炼到五尾。”

“我也不知道，一个月前我清醒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我的记忆中有这个城市，所以我就来了。”白三……现在应该叫它白五了，白五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我可以跟他走了么？”

于越川权衡利弊，虽然五尾并不难斩杀，但是战斗的时候很难保证路阳和刘正龙的安全，目前看来这白五对人类并没有多大的敌意，当务之急还是要调查南疆万妖山的异变才是重中之重。

“既然如此，你随意吧。不过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想必不容我多说，好自为之。”于越川说完也不再废话，向着刘正龙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慢走啊，老畜生。”路阳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刚刚可是听见了于越川管自己叫小畜生，虽然及时改口，但他哪能受这个委屈。

于越川走后，厂房内还剩下三个人：路阳，白五，以及刘正龙。

刘正龙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念动口诀，化作一道清风消失不见了。

“我……你大爷的。”路阳口吐芬芳，眼见着白五走到自己面前，他也学着刘正龙掐着手指头嘟囔：“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走吧。”白五没看他，眼睛还盯着于越川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走？去哪？”

“我也不知道，你该去哪就去哪，该干嘛就干嘛，我跟着你就好。”白五淡淡的说道。

事已至此，路阳也只能接受多了一个宠物的结果，他一边走一边讨好白五：“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带你吃点东西？你们狐族吃不吃人，我有一朋友，修道的，岁数虽然大了点但是细皮嫩肉，看起来就好吃，要不我带你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