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身世之迷

浩轩焕奕走出房间来到客栈前台，焕奕道：“小哥，请问这里有露天的而安静的平地吗？”“有是有，不过那是老板的内院，闲杂人等是不让进去的。”一个头过着白毛巾的店小二说道。

焕奕不屑的道：“去去，你帮我把老板叫来”店小二诺诺的道“您稍等。”

片刻店小二引着一个身材肥壮的人过来：“老板，就是他们。”

那人道：“你们找我何事。”寰宇道：“今晚到明天天明，我们想借内院的平地一用，不知店家能够行个方便。”

那老板笑道：“这个自然是不方便，内院是我与内子的住所，不便人打扰。”寰宇看了焕奕一言，焕奕从衣袖中掏出一定银子，道：“这个方便吗？”

那老板看到一定银子，严重冒出金光，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我的跟内人商量一下。”焕奕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前。“这个我在考虑考虑”焕奕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前。

那老板其实早就心动，他故意犹犹豫豫，就是想多套点银子，见焕奕慷慨掏出三锭银子，顿时贪心起来，便想再多套点。而寰宇早就看出那贪得无厌老板的嘴脸，心里想到：“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寰宇说道：“焕奕，既然店家不愿意，我们还是别为难人家了，把东西收起来。”焕奕道：“好，反正又不止这一家店有内院。”说着手就要收起那三锭银子。

店家见状，迅速收起那三锭银子，露出一副可笑的嘴脸道：“我看两位诚心要借内院，便破例借你们一次，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店家的内院还算精致，中间却有一块大而广的青石板平地，店家道：“这块平地是专门留给孩子们大闹游戏的，你们看可以吗？”

寰宇道：“不大不小，刚好够用，那今晚到明天寅时前，还有劳您和夫人照顾好孩子暂时不要出来。”

店家道：“好嘞，您放心，我们肯定不打扰你们。”

寰宇依照医书上的图形在地上画好阵法，便回去休息，寅时左右起床一同来到内院。浩轩，寰宇，焕奕进入时光阵法，闭目冥想，盘膝而坐。菲絮借助九鼎炼丹炉中的玉清真气启动阵法，又在旁边点燃一根香。阵移身动，身动识开，识开忆起。

锦瑶的神情流露出落花般哀愁，一分无奈，两分无措，三分忧郁，四份担忧，五分害怕的望着时光阵法。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无法回避，却缺少面对的勇气，只好选择离开。锦瑶小心的问道“小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不是二姨亲生女儿，我也不是你的姐姐，你还愿意回昆仑山吗？”

莫菲絮不明其由的说道：“说什么呢三姐，我怎么会不是母亲亲生的女儿？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嘛”

锦瑶情绪有几分焦虑，慌忙中双手搭在了菲絮的双肩上，神情慌乱的看着菲絮反复强调的说：“我是说，如果，如果呢，你还会回来吗？还愿意叫我一声三姐吗？”

菲絮被问得一头雾水，疑惑的望着锦瑶。顺手摸了摸锦瑶的额头，并无异样，问道“三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段时间累到了，所以胡思乱想。”

被菲絮这么一反问，锦瑶心虚的放下了双手微转了身体，半低着头，轻声回复：“没怎么？我就是想问问，也就是想问问而已”

莫菲絮道：“没事就好，三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昆仑玄冥永远是我的家，就算父母赶我都赶不走。还有，三姐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妹妹，你永远是我的三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都是”说完露出一份纯洁的笑容，扫走了锦瑶脸上的一缕愁丝，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少许。

锦瑶松了一口气道：“我也一样，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妹妹。小妹，我，我先回昆仑山，在家里等你回来。”

莫菲絮拉住锦瑶道：“三姐，我知道你多年潜伏在外，肯定特别想见到大姨，可大哥他们还有最多半柱香就能醒过来，你再急也不差这半柱香呀，再说，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等一会吧，我们五兄妹一起回家，母亲他们肯定高兴坏了，想一想就激动。”菲絮说着激动高兴的神情难以言表。她早就想回玄冥教，外面都是打打杀杀，她很不喜欢。

锦瑶道：“是啊，现在想起我们五人小时候在一起练功，玩耍的时光，都很快乐，可惜，恐怕没机会了”

菲絮连忙反驳道：“怎么会没机会，姨夫的仇也报完了，你还有二哥，四哥再也不用在离家在外当什么卧底了，我们能天天在一起。对了，你们不在的这几年，我还创作了几首曲子呢，特别好听，那时候想你们了，我就弹。现在你们都回来了，我们可以合奏一曲天籁之音回荡在昆仑山脉。”说完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锦瑶依旧带着一份忧伤的哀愁说道：“好，如果有机会的话，小妹，我真的要走了，原因很复杂，我一时半会给你说不清，以后你会明白的。还有，代我向大哥，二哥和你四说哥句对不起。记住，我在昆仑等你回家”话音刚落，转身便走了。

“三姐，三姐”莫菲絮低头嘀咕起来：“三姐这是怎么了，好奇怪，说的话云里雾里的，完全听不懂，还有为什么要道歉？算了算了，等大哥他们醒来再说吧，反正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就不为难自己了。”

时光阵法的层层光束逐渐暗淡，三个人的意识也渐趋恢复，在逆流时光，追溯记忆的过程中，随记忆流转不断变化，或喜或悲，或欣或怒，彻底醒来后是三个人的亦是神情各异。

菲絮见大哥醒来神色复杂，愤怒中带着痛苦，悲伤理夹杂着悔恨，双眼泛红，直盯着地面，嘴唇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拳越握越紧，就像随时可以爆发的火山，一触即发。菲絮赶忙走过去握住大哥的手。担心的问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可此时的浩轩沉浸在痛苦当中不能不拔，根本没有听到菲絮的询问。

菲絮紧张的问道：“二哥，大哥这是怎么了”

莫寰宇结合自己在时光阵法中的回忆，想到玄冥派种种过往，又看到浩轩此时一反常态痛苦，猜出了十之八九。“该不会是，是因为、、、、、、”此时莫焕奕一直保持沉默，眼中却满是怒气和杀气。喧闹人的沉默要比冷漠人的无言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菲絮看寰宇欲言又止，更是着急：“因为什么呀？二哥你快说”。寰宇思索再三，小声嘀咕着：“不不，最好不是这样”

菲絮更加不明白，问道：“二哥你在说什么呢？怎么一个一个都变了个人似的”

自言自语了一会后，寰宇突然想起锦瑶之前再三阻拦他们找回记忆，猜测锦瑶应该早就知道几人的真实身份，问道：“没什么。对了，小妹，你三姐呢？”

菲絮道：“三姐跟你们现在一样，也是奇奇怪怪的，可能离家多年，太想家了，所以先我们一步回家了。”

一直在地上沉默的焕奕突然不屑的说道：“太想家了”然后焕奕紧握磨光赤炼枪咬牙切齿的重复者四个字“我看她是做贼心虚，不说清楚了，休想回去”说着便夺门而出，追了上去。

“四哥、、”“焕奕、、、”

寰宇知道焕奕脑子热时六亲不认，生怕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连忙往外追，刚跑两步又想到浩轩醒来状态一直不对，恐怕情况也不乐观，转身停下来嘱咐菲絮道：“小妹，你在这里看好大哥，记住我回来前寸步不能离开大哥，这是千里传音镜，一阴一阳，你拿着这面，有紧急情况就对着镜子喊我，我去追焕奕。”

如此紧张、错乱的状态让菲絮惊慌，他小心的接过镜子，说道：“嗯嗯好，二哥我心好慌，像小鹿一样乱撞，无着无落的，我好怕。”

寰宇也看出菲絮整个人都在发抖，若在平时绝不可能丢下如此惊慌的妹妹，但现在不行，他知道他若不出去阻止焕奕，恐怕会出事，他握住菲絮的手安慰道：“别怕，小妹，天塌下来有二哥呢，不过接下来你要照顾好大哥，我相信你可以的。”

寰宇摸了摸菲絮的后脑勺，一面安慰，一面鼓励。事发突然，他一时无法兼顾四人，只能鼓励小妹担起一片天。他心里知道大哥目前这种情况让小妹独自照顾，有几分难为菲絮。可他若留下，焕奕那狮子般的火暴脾气会做出怎样的事情，他真的难以估计。衡量过后，这样安排是最好的选择。

菲絮也明白势态严肃，容不得她胆怯或者拉住二哥陪她，鼓起勇气说道：“嗯，二哥，我可以的，你快去吧，别让四哥伤到三姐”

文东街道的早晨没有白日里穿梭的人群和喧哗的叫卖声，空留寥寥无几的行人的背影。斜阳透过树叶散落在清晨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一阵清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卷起一颗寂寞的心。此时锦瑶像行走在秋日里的荒凉沙漠，随处是荒凉。

离开浩轩四人她很不安，也很担心，但她不能回去。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兄妹四人，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骗了他们十几年。这个谎言让她活在忐忑之中，每每想起几人并非兄妹的现实就会冲走一切美好的回忆，她几乎日日祈祷他们永远都不要记起过往，他们能永远是自己的兄妹。

问道台上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似乎预感到不久的将来浩轩会回复记忆，所以她千方百计的阻拦浩轩杀宇文旭，用尽全力自己去杀这个杀父仇人，就是怕浩轩知道自己误杀了亲生父亲而悔恨终生，与其这样她宁愿浩轩恨自己杀了他的父亲，但是她却没能阻拦复仇的浩轩。

就当浩轩手提刀落一刀插入宇文旭胸膛之时，她并没有报仇的快感和喜悦，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她知道一旦浩轩明白此事，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她心里哭泣着绝望着道：“大哥，我心爱的大哥，当他失忆，我们只能是兄妹，我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当我们总算不做兄妹之时，却终究会成为仇人，这就是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