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脑洞大开

尴尬的沐浴时间结束。

苏轲赶紧穿好衣服冲进卧室里，长出一口气。

尉迟无名的块头太大，卧室肯定挤不下，只能在小厅里打地铺。

窗外夜色宁静，已经是午夜12点多。

苏轲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揉了揉腹部，感到从所未有的紧实和力量感。曾经瘦弱的宅男，竟然有着向金轮法王发展的趋势。

一切都是因为灵气的粹炼！

“为什么回到城市里，就感应不了灵气？”

苏轲端详着手里的“楚字符箓”，却并没有再像土地庙一样，获得那种被灵气灌体的舒爽快意。

“难道是因为大城市人口多？气氛太杂？所以我吸引不到？没道理啊......不是说灵气复苏了吗？”

苏轲百思不得其解，更是渴望有一种可以修仙的功法，能够不受制约的修炼。

放下符箓，暂时不去想灵气的问题，苏轲又再拿起手机，开始浏览所有信息。

昨天的大停电，一直持续到今天晚上，仍有少部份市区还未恢复。但社会秩序依然平和安稳，没有什么波澜。

新闻、娱乐、体育、游戏......从前咋样现在还是咋样，烂剧还是烂剧，烂梗还是那些烂梗，并未受到灵气复苏的影响......

由于无缘无故消失一天一夜，朋友亲人们都发来关心询问。苏轲逐一回复，然后又腆着脸，找上司主任编辑预支半个月工资。

没办法，现在囊中羞涩，没钱万万不行......

主任编辑照旧臭骂几句后，毫不犹豫地发来红包。苏轲笑嘻嘻的收下，终于是安心了不少。

刷完了新闻信息，又点了四人份的外卖之后，苏轲溜达到小厅里，摸出两瓶可乐，扔一瓶给尉迟无名，自己咕咚灌了一口，抹抹嘴问道：

“怎么样？还习惯吗？”

尉迟无名似乎是接受了环境，点头道：“属下自幼便在狭窄地方生活，恩公此处颇佳，属下觉得很好。”

呵呵，一室一厅狭窄颇佳，你还真是个门神......苏轲笑了笑，打开电脑，无聊地等待着宵夜。

没过一会，外卖小哥如期而至。

热腾腾的烧烤、炒面、汉堡、炸鸡等等，全被打开罗列在茶几上。苏轲摆上啤酒，分了筷子，毫不客气地吃起来。

尉迟无名显然是第一次吃这么“细小、精致”的食物，愣了一会，再才小心翼翼夹着吃。起先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接受了口味。

“怎么样？吃得惯吗？”苏轲嚼着烧烤肉串，含糊的问。

“属下随父母生活时，吃的是釜中混煮之物，偶尔也取火烤肉......恩公此间食物，虽怪异，但也有别样滋味。”

尉迟无名双指拈起一个汉堡，放进嘴里，顿时皱眉，生咽了下去。

苏轲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好奇的问：“你们神仙，不是辟谷吗？难道每天也要吃东西？”

尉迟无名一愣，缓缓道：“恩公，神仙也是人......父亲说过，是人，便有口腹之欲，并无区别。”

苏轲笑了笑，随口接着说道：

“你或许还是人，那再往上，你们祖辈、祖祖辈，或许并不是人。书上不是说了嘛，混沌初开分清浊，清是仙，浊是魔......既然是清气化生，怎么可能是人。”

尉迟无名又愣了一愣，半晌再才说道：“恩公，你这是听的什么故事？什么清气仙浊气魔？属下从未听过......”

“啊？”苏轲也愣住。

不会吧，难道黄老土地公神神叨叨的话，都是假的？

“我听一个土地公说的啊......”苏轲赶紧辩解，“他是长眠醒来的敕封土地公，说混沌清气为仙、浊气为魔。”

尉迟无名却是摇摇头，正色说道：

“恩公有所不知，世间有神仙之说，乃是起源于上古时期，黄帝涿鹿大战后，鼎定天地，因此祭天封神。从此，世间便有了神仙品级、职守划分。”

“黄帝之后，天地灵气忽然断绝，神仙陷入末路。直至殷商大战，天地灵气又再充沛，周朝胜而大兴。姜太公奉旨封神，延续了神仙品级和划分。”

尉迟无名说到这里，微微一叹：“直至秦皇年间，人皇根基再次断绝，因此天地灵气随之断绝，神仙再入末路......”

“这......”苏轲感到画风不对，自己对于神话传说的熟悉和信心遭到打击......

“姜太公是不是姜子牙？是不是元始天尊的徒弟？殷朝纣王无道，阐教三清大战截教通天教主，因此展开了封神大劫？你知道吗？”

苏轲一口气说出封神演义。

尉迟无名一愣再愣，摇摇头：“属下从未听说......”

他瞧了瞧苏轲难以置信的表情，又只好接一句：“恩公勿忧，或许是属下孤陋寡闻，不比恩公所知颇多。”

“算了......你也别给我找面子......”苏轲尬笑，又拎起一串烧烤嚼着，随意问：

“那么黄帝之前呢？洪荒时期知道吗？那个时代难道没有神仙？盘古开天地知道吗？”

尉迟无名想了想，答道：

“属下父亲略有提及，说在洪荒年代，虽无神仙之说，但世间有‘大巫’！可惜并无记载，只是口口相传的见闻而已。”

“大巫？”苏轲精神一振，“是不是大巫比神仙更强？又或者说洪荒的大巫不是人，后来你们神仙才是人？”

“洪荒之事，属下便不怎么知晓了......”尉迟无名摇摇头，“但父亲说过，大巫之中，或许有些不是人类，但必定不是恩公说的清浊之气。”

奇怪的知识点又增加了......苏轲不再追着问神仙是不是人，转过话题，饶有兴致的问道：

“人，是怎么成仙的呢？”

这个问题就是苏轲此刻最渴望知道的问题，毕竟他现在算是走上“修仙”的路，有了楚字符箓吸收灵气，那就有了成仙的可能。

尉迟无名显然是懂这个问题，正色道：

“父亲说过，世间之人，只有一些‘特别’的人类，方可成为神仙。无论洪荒前，亦或黄帝之后，皆是如此。”

“所谓成仙，乃是洪荒大巫传授下来的法门！”

“只有在‘祭坛’方位，感悟天地灵气，粹炼法力，方可修炼出神仙之身。”

“但在黄帝并未封神之前，这些修炼成仙的，肆无忌惮，屠杀生灵。因此，黄帝才会祭天封神，奠定神仙品级、划定神仙职守。”

说到这里，尉迟无名指了指自己，“属下是继承的父亲品级，以及敕封门神称号。只有在特定的门神祭坛方位，方可吸引灵气，增涨修为。”

“其他的地仙五脉，亦是一样的道理。若是擅离职守，那便得不到灵气，也得不到民间供养。”

苏轲缓缓点头，抿着啤酒，开始发散思维，脑洞大开。

——最初的原始洪荒天地，有特别的人或非人，感悟天地灵气，修炼成万众敬拜的“大巫”；

再然后，“大巫”之间发生战争。黄帝和蚩尤涿鹿大战，黄帝获胜。为了统治秩序，黄帝祭天封神，严格划分了神仙的品级和职守；大巫销声匿迹，神仙群体崛起；

黄帝之后，天地灵气衰竭，神仙末路。直到殷商时期，又再灵气充沛，神仙重新崛起，引发大战。商朝获胜大兴，再次封神，规划神仙秩序；

殷商之后，秦皇一统天下，天地灵气再次衰竭；

至于秦皇年代，发生了“人皇断绝根基”的事，苏轲就猜不明白了，脑洞开不下去......

他整理一番思绪，把自己这些想法脑洞，全都讲述给尉迟无名听。

“恩公所言，确实是有道理！”

尉迟无名不禁点头赞同，“与我父亲提及的知识，颇多相通。只可惜属下愚昧，不曾像恩公这般想得透彻。”

苏轲得到认可，为之兴奋，继续讨论道：

“那么所谓的‘祭坛’，就是特定方位可以吸引灵气的所在。你们神仙被敕封的地方，不仅是可以修炼，其实也可以说是在镇守！”

尉迟无名一愣，想了想，也是点头道：“难怪属下自幼便未离开那座陵墓......想来，必然是镇守之地！”

苏轲终于是解开了很多疑惑，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家里吸引不到灵气。

黄颉那座土地庙，就是一个“祭坛”区域。

那么要想继续修仙，看来还是要蹭一蹭黄老土地公的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