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立足的条件 第十五章　多逛几次青楼就习惯了

凌子靖跟着杨雄三人连着三天晚上逛青楼，白天也没事干，到了第四天一大清早，终于忍不住一起床就去到了杨雄房间。

杨雄的房间就在隔壁，同样的格局，同样的房内陈设。一个案头一面博古架一张八仙桌一张床。案头上空荡荡的，旁边一个木架子上放着两把短戟。

凌子靖见过杨雄用过单手戟，没想到他的戟法应该用的是双戟，可见之前测试武功时杨雄不只没尽全力，连招式上都有所保留。

博古架的分格上陈列铁蒺藜、金钱镖、飞煌石、飞刀等手掷暗器，还有袖箭，弩箭等机簧类的。凌子靖好奇的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

杨雄瞇着刚起床的睡眼，一脸满足的表情似乎还没从昨晚春香院的状态脱离，见凌子靖手上拿的袖箭，说道：＂上面的血渍是我的，袖箭的主人留下了一条手臂。＂

凌子靖这才发现深棕色的袖箭上还有一点点颜色较浅的地方，看来浅色才是原本的颜色，之所以成了深棕色，是因为袖箭的木头吃进了血的缘故。

于是他又拿起博古架上其他暗器看了一下，发现也有一部分上沾有血渍，问道：＂这些都是在堂口时候收下的吗？＂

杨雄走到八仙桌旁，道：＂都是。＂拿起茶壶，直接壶口对着嘴喝下一大口茶，又道：＂堂口搬到城东之后发生过不少次冲突，万春跟孙鹏在堂内一个管人一个管消息，对外出手的事情都是我出面。＂

看来雄哥在锦鲤堂面临的战斗不少，凌子靖想到了堂内还有另一个香主，问道：＂胡香主呢！他在堂口负责甚么？＂

他感觉胡德强似乎与堂口的关系格格不入，跟众人关系也挺远的。

＂老*胡！＂杨雄鼻子哼的一下，＂他是总堂派来监视堂口的，辉宗死后本来是要解散掉锦鲤堂的，是因为我来了，不然锦鲤堂早就打散分到各堂去了。＂

＂监视？解散堂口？＂凌子靖没想到胡德强是总堂派来的，又听到解散堂口忍不住问道。

＂没有什么好奇怪，帮派也要生存，效益不高的堂口或是不重要的堂口，要嘛换堂主，要嘛并入别的堂口，现实得很。耀宗死了之后锦鲤堂等于废了，说难听点以阿敏的威望跟武功是真撑不起一个堂口，所以裁掉锦鲤堂是必然的。可是辉宗死时拜托我帮忙照顾阿敏，所以我才请我大师兄出面，帮主也是给我大师兄面子才保留了堂口，本来是要我当堂主的，但是我大师兄只给我三年时间，所以堂主才由阿敏挂著名的。＂杨雄道。

＂难怪感觉敏姐好像不太管事的样子。＂凌子靖道。进堂口三天，一共也见过李敏几面，说的话没超过十句，反而李湘常出现在他面前。

＂帮务实际是我们三个在处理的。＂杨雄点头道，＂万春跟孙鹏也算是尽心尽力，所以阿敏才能勉强坐稳这个位子。＂

＂勉强？难道堂口还有其他的危机。＂凌子靖疑惑道。

＂危机？……多着呢！＂杨雄边换衣服边说道：＂远的先不说，先说近的。东城区是个是非之地，这里十年内换了四个堂口，这四个堂口可不是裁掉的，都是调到长沙去的。所以东城区被看成是离长沙最近的地方。＂

＂长沙？长沙有甚么特殊的。＂

＂帮里要拓展长萨那块地盘很久了，可是长沙当地的帮会够凶悍，当地还有血刀门跟石燕派等六七个传统的大门派，排外得厉害。近十年时间帮里送了四个堂口进到长沙，跟当地势力争得头破血流，也不过勉强站稳脚跟而已。你想想以锦鲤堂现在这个状况，要是进到长沙，头还没冒出来，可能就先给人灭了。＂杨雄叹息道。

＂堂口的实力这么弱吗？不是还有雄哥你吗！＂

＂当初能打的几个都跟耀宗一起死了，万春跟孙鹏的武功比你稍高一点，但也高不了多少，他们在堂口算文将，而且靠我一个有屁用。＂杨雄道。

凌子靖想想也对，武功再高也只是个人武力，＂耀宗是怎么死的？＂

＂这个你就别问了，那不是你现在能接触得到的层面。＂杨雄衣服穿好了，道：＂先吃早饭。＂

两人来到小食堂里，桌上的早餐还是跟昨天一样，一大盘馅饼，白粥跟几碟酱菜。

桌上留有三个空碗筷，表示李敏姊妹跟胡德强都已经吃过了。

杨雄装了一碗白粥，大口喝了几口后说道：＂连几天都没做早课了，待会吃饱先补补之前的早课。子靖你多吃点，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别怕别人不够吃就委屈自己，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凌子靖大口吃着馅饼，内馅是用小米椒腌过的猪肉，呛辣的口味吃的他满头大汗，却让他感到全身热呼呼的。

＂听说堂口之前不是在我们上岸时的小码头吗，怎么现在会移到城东。＂

凌子靖进了锦鲤堂后，也没人跟他说明这些，几次想问万春，都被万春顾左右言其他，巧妙地闪过问题。

＂小码头是岳阳的一个肥缺，辉宗是帮主比较重视的儿子才分到的。他死了以后帮里很多人都在运作要接手那块，最后是帮主的小儿子成功得争取到了，才会给他们挪地方。

＂雄哥不是在总堂也说得上话，怎么还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把好的地盘抢走。＂凌子靖不解的问道。

＂总堂收回小码头我是赞成的，小码头太肥，堂口的人都给养坏了，你没看孙鹏万春吃个饭还跟饭馆的人呕气。＂杨雄道。

凌子靖想想也是，万哥跟鹏哥当时的反应确实挺失意的，也就吃个饭遭受点商家的拒绝，就发牢骚，以他们的身分来说，是不应该。

相比这几天在青楼，他们跟城东各商家相处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或许换个环境对大家都有益处。

＂雄哥，今天能不去青楼了吗，我觉得去多了没什么意思。＂凌子靖道。

杨雄呼噜噜的喝了一大口粥，道：＂万春本来的意思是要连带你去十天的，我就说不用几天你就厌烦了，孙鹏还不相信，看来我是对的。＂

凌子靖吞下口中馅饼，问道：＂你们有拿我打赌吗？＂

＂打赌倒是没有，不过万春的意思是先把你拉拢好，青楼多去几次习惯了，让你感觉锦鲤堂是个好地方，那有这么好的堂口能让人天天去青楼，这样你对堂口才会认同，才会忠诚。＂杨雄夹了块馅饼塞进口中。

凌子靖摇摇头道：＂我既然进了堂口，就是堂口的人，不需要用那种方式拉拢，而且青楼那种地方去多了也没意思。＂

杨雄塞了满嘴的馅饼，囫囵大口的咬着，道：＂我就说你是个纯粹的武人，不适合用这种方式。行，吃饱后我们开始练功，不玩那些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