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嫖不起

空气一片死寂。

小十二愣愣的傻站在原地。

黑袍男子看着这一幕，笑着道：“原来如此，看来你的记忆倒是被那人给封印了。”

小十二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脑海之中，汹涌的记忆扑面而来。

原本是一只修炼多年的狗妖，与人为善，最后却被那视为主人的富商以能得长寿为代价吃掉。

最重要得原因便是有一不知来历的存在将他打成重伤，封印发力。

随后肉身消散的他化为怨魂，整日缠着那家人户，惹得他们夜夜不得安生。

随后直到遇见了牧尘....从此散去怨魂，转世重生。

它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黑袍男子，记忆中与那晚的那个恐怖人影重合。

刹那间。

眼神之中迸发出足以焚烧一切的仇恨。

滔天的妖气和恨意从他身上爆发了出来，它整个体型疯长，像是从一头哈士奇变成了一头噬人的野狼。

为什么？！

凭什么？

为什么它根本不认识对方，对方却要如此害他。

“孽畜就是孽畜。”

“我只是在帮你，让你认清楚人间的本质，也算是我随手的善意之举。”

黑袍男子双手负后，毫不在意，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平静说道：“只是经过了这一切结果你还是选择与人为善，让我很失望。”

“妖就是妖，不该与人间产生任何瓜葛，泾渭分明，敬而远之，这是我原本想要告诉你的道理。”

“你既然如此蠢笨，那么便怪不得我将你们铲除。”

小十二没有再听，疯狂的扑了过去。

毫无悬念。

黑袍男子没有任何动作，它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锤砸在心头，躺在地面，  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

紧接着黑袍男子不停挥袖。

小十二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哀嚎，鲜血从它的皮毛内渗透了出去，刹那间就被血色给全部弥漫。

“浪费吾的时间，该罚。”

黑袍男子沉默片刻，说道：“既然我回来了，那么你们都应该去死。”

说完不再耽搁，轻轻抬起右手，似乎就要将其毁灭。

然而下一刻。

一道平静而不屑的嗓音从它身后传来。

“你要谁死?”

黑袍男子转过头，便看见了一位一身白发的年轻男子。

广成子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长发缓缓漂浮在了半空之上，雄浑气息隐约透露了出来。

它穿破了重重黑雾，视线放在那黑袍男子的身上，周身散发着璀璨的金色道光，宛如圣人。

黑袍男人面无表情，说道：“来自洪荒的远古生灵，你也要拦我？”

广成子没有说话。

充满着不屑和威严。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有何缘由，都无所谓。

他是洪荒十二金仙，是阐教元始天尊之徒，更是一位在洪荒时便可永恒不灭的存在。

哪怕他来到这里，扮演的很像是一个中二网瘾少年，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一个“怪物”，可与邪神比肩的存在。

就连牧尘都十分清楚，广成子很强，甚至强的离谱。

黑袍男人平静道：“你确实很棘手，但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想要对付的人并不是你。”

广成子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刹那间，无尽而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袖口之中，从牧尘那里重新拿回来的番天印随风而涨，当着黑袍男子的头顶便砸了过去。

毫无留情。

似乎要直接将其镇压。

黑袍男子沉默片刻，重新伸出一指。

镇神指。

天空中，两种来自洪荒的强大神通，在此刻轰然对碰起来。

砰。

天地震荡，无数的波纹从正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倾巢而出。

诡异的是，在这个二楼小屋的过道之中，如此强烈的动静，一楼看电视的牧尘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背影动都没有动过一丝。

片刻后，灰尘散去。

黑袍男子广成子出现在这片街道的高空。

广成子随之出现，又是一掌。

砰砰砰。

两者之间的气息肆意在天空之上绽放而出。

黑袍男子气息变弱，整个胸口被洞穿一个缺口。

广成子随手一拉，番天印镇压而下，黑袍男子整个身体都瞬间被轰成粉碎。

“就这？”

广成子心中刚产生这样一个想法。

结果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一抹黑色从虚空之中出现，重新汇聚而成黑袍的样子。

“没用的。”

黑袍男子微笑道：“你杀不死我，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也属于洪荒，我才是洪荒的道，而你....却已经不再是洪荒的生灵。”

广成子体内神力流转，无数神通统统砸了过去，然而却没有任何作用。

每一次黑袍男子被彻底粉碎，却都能再次复活，完全没有丝毫损伤。

“漫长的沉睡之中，你已经不再有当年那般纯粹的洪荒之力，你那一头白发便是证明。”

又是一次死而复生，黑袍男人双手负后，像是点评道：

“无尽的镇压之中，你的道心已经产生损伤，你如今的性格大变，便是如此，而不纯粹的洪荒之力，自然伤不了我。”

广成子有些讶异，对方竟然对他的事如此一清二楚，只是表面还是冷淡道：“放屁。”

黑袍男子微笑道：“是吗，那你敢吗，让你体内那个一直被你镇压的心魔真正走出来，看看你究竟能否驾驭住他。”

“你只不过是在畏惧，因为你也并不确定，你的道心是否出了大问题。”

“所以....要不是试试？”

“吾辈修士，修道不过修心，特别是像你这般的境界，道心一关出了问题，饶是几位圣人都难以拯救。”

近乎蛊惑的嗓音在广成子的耳旁响起，不远处响起了诡异的笛声，丝丝缕缕，飘渺而又深邃。

他下意识的听着这些笛声，数息后便意识到不对，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活了，一股恐怖的戾气从胸口布满全身。

“邪魔外道....”

广成子捂住胸口，神色有些难看：“下三滥的邪道手段，想要乱我道心，做梦！”

黑袍男子毫不在意，摇了摇头道：“一点小手段而已，对付寻常地仙都是徒劳，然而你却已经是这副德行，看来如今你的道心比我想象的还要不济。”

“也罢....不需要再对你多费功夫。”

他挥了挥手。

笛声更重，像是无数把锤子砸在广成子的道心之上。

毫无抵抗。

他一身强大的神通根本无所施展，顿时半跪在地面，双手撑地。

“你....究竟是谁....”广成子艰难开口，努力保持镇压着体内的那具心魔。

“吾无名，只有一个道号。”

黑袍男子沉默了会，微笑道。

“荒。”

“你也可以叫我.....荒道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广成子在那悠扬的笛声中再次站了起来。

白发浮在半空，双眼猩红，已然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