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怎一个爽字了得

夜风雨端起一杯热茶，润了润嗓子后才说道：“是这样的，于师姐，我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修仙的事情！”

于凤兰眉头皱起，有些疑惑，随即笑道：“修仙？夜公子请说！该说的我一定会告诉夜公子的！”

夜风雨心中暗松了口气，问道：“我想了解，修仙是种什么感觉？”

“啊？”

于凤兰闻言却是颇为诧异，原本听以为夜风雨会问一些关于谷中修仙功法的事情，没想到夜风雨竟然会这么问。

“修仙是种什么感觉？”于凤兰低声喃喃，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好似在思索组织语言。

夜风雨并不着急，只在一旁喝着茶。

此时已入了秋季，尽管住在高空的浮岛上，还是抵不住自然秋色的侵蚀，浮岛上很多花草都已经枯萎，只有少部分专属秋季的花在盛开着。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乌云密布，却迟迟不见秋雨滴落，气候很适合休闲。

又是喝了两杯茶，夜风雨才见于凤兰抬起头来看着他，郑重说道：“夜公子是问我，修仙是种什么感觉？”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见夜风雨点头，才继续说道：“一个字，爽！”

“呃……”

夜风雨心中有些震惊有些无语，震惊于竟然能让于凤兰说出这个字，无语于她想了这么久才想出这个字，但他确实也觉得修仙是个非常爽的事情，这个答案没有问题。

“咳咳！”

夜风雨轻轻咳了两声，重新说道：“于师姐，我是想问，身体上会有什么感觉？”

他当然知道爽是心理感觉！

于凤兰颔首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说起来很玄妙，道可道非常道，其实道亦不可道，简单说，每次修为精进，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灵魂得到了升华……”

“打住！”

夜风雨及时出言打断了于凤兰的话，看样子修仙这种事情真的很诱人，要不是夜风雨打断，她可能还要继续说些跟问题无关的，再次勾画重点说道：“身体上！什么感觉？”

“哦哦！”于凤兰也感觉自己有点失态，正色说道：“身体上啊，那就要看修习的功法了，有些功法至阳至刚，听说修习起来浑身感觉到温暖，体内有一股热气温养着身体中的经脉，甚是舒服，这类功法以青阳派的《烈阳典》为代表。”

“而近几月来，想必夜公子也知道了我风月谷所修习的功法了吧？”于凤兰问道。

夜风雨点头，他泡在藏书楼里时确实看到过，诚实说道：“《月华清心经》。”

于凤兰说道：“不错，这《月华清心经》与那至阳至刚的功法不同，反而是至阴至柔，所以修习起来虽然没有那种温暖的感觉，但却也能让人身体感受到清凉舒爽，这是另一种舒服！”

“总之每一种修行功法在吐纳之时所带来的感觉都不一样，还有不同体质修习同一种功法，也可能有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不管什么感觉，都离不开一个字，那就是爽！”

夜风雨沉默，若有所思，缓缓喝着茶杯里的茶，他根据于凤兰的描述，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每天晚上所感受到的感觉，好像那就是修仙。

连番道谢之后辞别了于凤兰，回到了自己的楼阁里，开启屏蔽法阵，站在窗前看着窗台上那株比三个月前还要粗些许的紫衔，开始思考。

“每次我想起父亲讲的书就会有这种感觉，而这感觉就是修仙，难道父亲讲的书真的是一部修仙功法？”

“可是父亲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这部功法又叫什么？”

“如果真的是修仙功法，那父亲是个修仙者就很容易理解了，他每年都要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看来我要修习这套功法就只能偷偷搞了。”

“这功法会不会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那部？怎么证明是？还是无法验证！”

……

各种思绪在夜风雨脑海中飞速闪过，不多时便打定了主意，回到床上盘膝而坐，按照那本“故事书”所说开始一点点运转。

“果然有动静！”

夜风雨没有停留，继续，他睁开眼，看见了房间里被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银白色光芒所照亮，神情平淡，因为这种情况这三个月已经见过不少次了。

而他现在也几乎可以确定，当初苏丽丽提来的录像机上录到的光，很可能就是自己身上的光，他不知道这光为什么会使紫衔生长速度加快，但他不想管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修仙。

他按照记忆里的内容所说，开始控制着体内的气息，控制着身上的光芒。

时间一点点流逝，随着他对光芒的掌控能力越发娴熟，他只觉周遭天地灵气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每次轻轻挥手，都能感觉到就像是在水里一样。

一旦释放出神识感知，这种感觉就十分明显，甚至楼阁之外被秋风吹起的枯叶在天地灵气中所产生的波动，他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随后，他控制着体内的气息顺着手臂上的毛孔渗出，最终汇聚在手掌中，形成一个拳头大的银白色气团，他知道，这是他的元气！

“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吗？”

夜风雨也知道，他终于步入了修仙领域，苦苦追寻十八年，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看着手中的元气团，不由苦笑喃喃道：“怎一个爽字了得！”

“按照我现在的身体特征推算，应该属于修仙境界中的第一境……说是第一境真的太勉强了，最多就是一只脚踏入了第一境，始行！”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修为提升一丝，那窗台上的紫衔生长速度变得更快了一丝。

才步入修仙领域的他，尝到了甜头，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停下来，继续闭眼专心吐纳，感受着周遭天地灵气汇入楼阁里，最终从他肌肤中渗入到四肢百骸中，只觉浑身舒爽，说不出的畅快！

就像是炎炎夏日里，带着满身的汗水忽然站到清泉瀑布之下接受洗礼。

“啊……”

夜风雨再也不想抑制，爽快地喊了出来，好在这楼阁里有屏蔽法阵，楼外的人听不到，否则这浮岛都得因为他这一喊而剧烈摇晃。

片刻后，喊声止息，毕竟感受多了也就感觉平常了，只是他这一坐就坐到了次日清晨。

“夜公子，吃早餐了！”

食堂的女弟子将食盒送到门口，敲了一下门后放下食盒就离去了。

夜风雨吃过早餐，给紫衔浇了一点水之后，继续吐纳，他甚至开始觉得吃饭就是在浪费时间，应该多花一些时间在修行上，只是那样的话恐怕会被食堂的女弟子察觉出异样，到时候又难免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一个月很快过去，然而夜风雨的修为还是没有一点进步，他只觉得经过这一个月的吐纳，体内的元气才增加了指甲盖那么一点。

“会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将神识感知放在自己身体里，并未发现什么异样，所有经脉都是通着的，虽然在这些日子的吐纳过程中，明显感觉到体内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了，但是元气增长的确实很少，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坐在床上愁眉不展，不时又下地来回踱步，走到窗前看着那株紫衔发呆。

便是这时，储妤长老不知从何处角落闪了出来，她总觉得这几个月里的浮岛上太过平静了，跟夜风雨才进来的时候完全相反，心中总觉得遗漏下了什么。

这几个月里，夜风雨的行踪几乎都在她的监视下，无非就是去了赵巧君楼里借了卡进藏书楼，之后去于凤兰的楼里，那楼里有法阵，储妤没能听到两人在里面谈了什么，至少从那之后，夜风雨回到自己的楼里就没再出来过。

“储长老，您怎么来了！”

于凤兰打开门，将储妤迎了进去。

储妤开门见山问道：“夜公子一个月前可是来过？”

于凤兰神情微感诧异，问道：“储长老，您怎么监视起夜公子来了……”

“少废话，回答我就是了！有还是没有？”储妤心中着急，不想过多废话。

于凤兰只得点头说道：“确实，来过！”

“他来干嘛？”

“问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于凤兰闻言，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不敢出言反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他问弟子关于修仙之事！”

储妤皱眉，追问道：“具体点！”

“他问我修仙是种什么感觉！”于凤兰诚实回答。

储妤却是沉默了下去，片刻后才问道：“就这？”

于凤兰点头说道：“就这！”

“你怎么回答他的？”

于凤兰：“……”

“说！”储妤语气中多了些许威严，不容置疑。

于凤兰感受到了来自面前这长老身上的压迫，心中微惊，心想几个月前你对那夜公子还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现在就转变了那么多？真是奇怪！

急忙说道：“储长老息怒，我说我说……当时弟子回了一个字！”

“什么字？”

“爽！”

这个字从于凤兰嘴里说出来的很平淡，听在储妤耳中却感觉很是怪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消气，这确实是真实的答案，而且也没什么破绽。

储妤自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每天早出晚归蹲点，每次昏昏欲睡之际，总能想起谷主在电话中郑重的嘱托，如今四个月过去，那小子总算露出了一丝马脚，她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

不再迟疑，转身就走，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哒哒连响，觉得这声音太过烦躁，很可能还会打草惊蛇，脚下蓝色光华闪过，身形飞跃而起，直接御剑而去。

于凤兰见储妤神情着急，心想夜公子是不是又惹事了？慌忙跟着跑了出去。

储妤眨眼间便来到了夜风雨所在楼阁，这般近距离观察楼阁，才知道这楼阁里屏蔽法阵的不简单。

于凤兰气喘吁吁赶到，晃了晃脑袋，望着依旧紧闭的大门，心中松了口气，然而紧接着，她神情变得有些怪异。

“这法阵是我布下的，为何连我都窥探不了？”于凤兰心中微惊暗忖。

储妤却不想废话，手中蓝光闪动，眼看便要挥出一掌强行砸门，却是这时，门忽然开了。

夜风雨在楼内中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副慵懒模样说道：“睡了这么多天，也该出去走走了，咦？储长老？您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