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生存本能

小岁在说出‘我想吃水晶球’后，再次昏迷。

“秭归姐，你看小岁……”

秭归将小岁小心捧到手中，沉默少许，道：“小家伙很危险，不过，她很独特，她能缓慢恢复本源，虽然速度很慢，但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必须让她保持昏迷状态。”

“归姐，既然小家伙自己能恢复本源，那是不是只要时间足够，她能自己痊愈？”虞飞问道。

“不会，”秭归将小岁还给顾修云，“小家伙本源大亏，本该死了，是她缓慢恢复的本源让她活着，维持住她的生命力，但恢复的这点本源在维持生命时被消耗了，恢复与消耗成了一个平衡，她不可能自己痊愈，如果小家伙再次强行醒来，维持生命耗费的本源增加，这个平衡就会打破，她会死的。”

“修云，你一定要让她睡着，不能醒来，除非你能找到帮她恢复本源的东西。”秭归对顾修云郑重道。

“我会的。”

顾修云语气很沉重，但对于恢复本源的东西，他已经有了一丝眉目。

这一丝眉目就是小岁最后提到的…水晶球。

他前世在水蓝星的农村养过一只傻乎乎的土狗，这只土狗很傻，除了吃就是睡，连看门都不会。有一次，它被毒蛇咬到鼻子，口吐泡沫，脑袋肿成一个猪头，但它却主动跑到山中寻一种草药吃，吃完后，毒蛇一夜就解了。它吃的那种药材，顾修云都不认得。

傻狗的这种自救行为，顾修云称之为生存本能。

小岁与土狗不一样，但小岁或许也有自己的生存本能。

小岁是一个吃货，任何东西都以吃东西长身体来衡量，喝水长身体，吃肉长身体，吃水晶球也是长身体，但她吃的不同东西，应该是有区别的，只是她自己分辨不出来。

就像她第一次见到水晶球时，就说水晶球对她有用，但她又说不出所以然，只是说吃了会长身体。

小岁虽分辨不出一些东西对她的具体用处，但她的生存本能会告诉她东西对她是否有用。

所以，顾修云最后坚持要问小岁最想吃什么，希望小岁的生存本能会在小岁生命濒危、意识不明的状况下给出最合适的回答。

所有，水晶球应该对小岁有用，加之水晶球本身就颇为不凡，能促成周显贵兄弟小人妖的生存，顾修云有八成的把握水晶球能帮助小岁恢复本源。

随后，顾修云将最后坚持自己问小岁的原因和水晶球的信息告知胡进三人。

三人听后，秭归率先认可了顾修云生存本能之说的看法，道：“生存本能确实广泛存在，不仅小人妖，我们人类也用。只是你提到的那个水晶球，有发光发热之状，还能催生小人妖，我没见过，甚至也没听过，老胡，你见过吗？”

“我也没见过。”胡进摇摇头，又忽然想到什么，转而神情一喜，道：“我好像听到过。”

“怎么说？”

“怎么回事？”

“真的？”

三人齐问道。

“真的，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我老家曾出现过一个瞳人妖的传说，不过传说有好几百年了。”胡进遗憾道。

一听好几百年，秭归和虞飞又泄了气。

世事变迁，一个物件经过几百年，估计早不知留落何方了。

不过，顾修云还是问了胡进老家在哪，要是他将来寻不到水晶球，也不失将其作为一个备用方向。

顾修云目前所在的咸洲处于大元朝的南方沿海，胡进的老家在大元朝西北方向雾洲的玉章府，距离华金府很远。

秭归、胡进没听过水晶球，显然镇魔司里也没有，寻找水晶球只能靠顾修云自己了。

不过，顾修云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水晶球来自周显贵两兄弟，而两兄弟又提到他们是在一个山中无意遇到的。

有一就有二！

找到那座山就可能找到新的水晶球。

他先前就派了两个护卫常驻周显贵家，现在不急前往，当务之急是将小岁安置好。

回到顾府，顾修云率先见了顾衡之，将胡大章是胡家一案的凶手之事告之。

顾衡之难以相信，胡大章作为胡府管家已有二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修云，你是在白毛村杀的胡管家吧？”顾衡之问道。

顾修云点头。

“那尸体应该还在那，我等下派人去将其运回来，知府一案，干系重大，需要仵作验尸，证明胡管家是宗师高手，才能结案。”

“白茅村附近应该还有一个乞丐尸体，父亲也可以一同运回来，我有用。”

乞丐尸体已经被小岁控制住，虽然小岁昏迷，乞丐没了主人指令，不会行动，顾修云也不会控制，但顾修云有个想法，想试试，如果能成功，他也放心将小岁暂时放在家中。

“好。”

顾衡之听到顾修云要用尸体，身子微微抽搐一下，他是越来越来看不懂这个二儿子了，要不是他能确定顾修云就是他儿子，他都要怀疑是人假冒的。

不过，顾衡之心中也有忧虑。

‘修军说修云隐藏修为是他神秘师父要求的，这倒没什么，就是这孩子本该是嫡长子的，这份家业也该由他继承，现在他修为越来越高，不知将来会不会兄弟阋墙，修军是个好孩子。’

如果顾修云知道顾衡之担心他争家业，只能说他想多了，商人的眼界还是不够，在一个鬼怪存世，甚至存在仙人的世界，不求长生，反而争一家之大小，太过舍本求末。

……

第二日下午，顾衡之派去白毛村运尸体的人回到了顾府。

顾府也来了大批捕快，是顾衡之邀请来的。

两局尸体上下完好，致命伤都在心脏，不同的是，胡大章的尸体腐烂的快些，已经有一点腐臭味传出，乞丐王有才的尸体除了没有温度，如刚刚死去一般。

“南头，你看这乞丐尸体，很古怪。”

姓南的捕快看了眼这个说话的小捕快，批评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看的少看，懂吗？”

小捕快赶紧拼命点头，南捕头是他们这群捕快的头头。

顾衡之走过来，拱手道：“南捕头，胡大章的尸体你们是运回衙门，还是在这验尸？”

“怎能在这验尸，污了顾老爷的门庭，还是回府衙验为好。”南捕头同样拱手作揖，“不过，顾老爷可是生了个好儿子，二公子年纪轻轻，实力不凡，不知二公子有没有想加入我们神捕门的想法？”

“这可不巧，我今日才知修云已经加入了镇魔司，怕与神捕门无缘。”顾衡之遗憾道。

顾衡之也是今日早上才得知顾修云成为镇魔卫的，他嘴上遗憾，脸上却是满脸自豪，镇魔司可比神捕门强太多，成为镇魔卫很难，需要很强的关系才能加入，镇魔卫多是大家族子弟和世代镇魔卫家族，顾家还算不上大家族，也不是世代镇魔卫家族。

只要顾修云能在镇魔司中站稳脚跟，顾修军也有机会成为镇魔卫。

得知顾修云成为镇魔卫，南捕头连连恭喜顾衡之。

不多时，南捕头便带着胡大章的尸体离开了顾府，离开之前，他看了顾府大门，道：“顾家出了个镇魔卫，想必几个顾家的大官又要高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