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地为证

既然无事可做，姜由便开始细究起今天产生的变化，虽说已经能使用林絮的身体修炼，但他肯定自己的神识空间有更大的发展潜力，所以主要的修炼方向还是神识空间为主。

他试着用原本的身体修炼，发现果然没有灵力远转的动力。但话说回来，这神识空间对灵力本身就有一定的吸力，并不用姜由修炼也能自发运行，只是吸纳速度很慢罢了。

当然，这种速度还是有办法加快的，第一种就是找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只是这种地方大部分都被大家族大势力给占据，目前根本无法实现。第二种就是多吃些灵气充沛的食物，尤其是传说的丹药，然而丹药过于贵重，就算是星海镇的林家也只有少数几位核心人物一个月才能享用一两颗，所以唯一的手段就是灵食了。

高阶妖兽没办法，练气三四层的妖兽还是很靠谱的，总之一步步的来就是，能修炼已经是一件很庆幸的事情了。

自身的修炼方案定了，剩下的就是林絮了，那才是自己目前的即战力。

进入神识空间，发现此时的林絮并没有像之前十七姨一样在石台上躺着，她气恼地对着石台又踢又砸，只可惜石台上似乎有某种阵法，任其如何发泄都无法从石台上离开。

见到姜由，林絮也立刻变得气愤起来，她半掩身体怒骂道：“是你小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识相的话快把我放出去，这样我还能求林家对你从轻发落。”

见林絮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姜由不禁觉得头大，这修真界已够费心思去适应了，如今神识空间又多了这样一个不安分的存在。只是好不容易将其擒获，再放其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林小姐，我想你没搞清楚状况，我们如今是命运共同体，你若是对我客气点，我倒是能好好照顾你的身体。”姜由试图威胁道。

“什么命运共同体？我怎么会和你们这贱民是命运共同体？别忘了我可是林家的人，你不可能和整个林家抗衡！我的未婚夫林耀可是五长老的儿子，五长老那可是练气巅峰的存在！他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可是林耀已经死了，还是你的右手持着你十五叔的匕首杀死了林耀，你才是凶手！他要报仇也是找你！”姜由不以为然道。

“怎么可能？”林絮摇头道，但她很快想起了十七姨的异常，她再次忍不住怒骂道：“你这个恶魔！是你控制的我！我是被迫的。”

“被迫的？当时你的表情可是很邪恶的哦。”姜由不屑道。

“你这个恶魔！那明明是你！”林絮崩溃道，心中也已然知道光靠嘴皮子可不能解决问题。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如今要想杀死我就必须先杀死你，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姜由无奈摇头道，“好好在这里修炼，这样我们才有更强的力量自保！”

“做梦！”林絮怒斥道，“就凭你也想在我林家的怒火中自保？我也不会成为仇人的帮凶，我就算是饿死，就算是自尽也不会配合你的！”

见林絮如此顽固，姜由也只能无奈摇头，反正她也跑不了，暂且就这样晾着吧，大不了什么时候再去虎啸山找个隐蔽的地方帮她修炼。想到这里，他也不管林絮的聒噪，开始研究起这个世界的一切。

虽说他已经知道如何使用林絮的身体，但对这个神识世界还是一无所知，如果他能完整把控这个世界，或许能获得更大的机缘。

于是他朝着看似中枢的方尖碑，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似乎是随时要崩塌的样子。可当他触碰到碑身之时却大感震惊，灵魂也立刻被吸了进去。

一幕幕画面在他的灵魂中闪过，混沌之中开天辟地，阴阳五行孕育而生，神界统治诸天，紧接着便是女神造人补天，世界逐渐兴盛，后来却又是人神大战，整个神界彻底崩碎，其中一块碎石穿越诸天落在某个世界的一片沙漠中，最后化作了一块有着奇怪纹路的小石头……

怎么感觉像是某个游戏预告片，但话说回来这块小石头怎么和当初自己脑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个空间就是那个小石头化成的？如果是那样，那接下来他该怎么做？是种田还是养成？还是像我的世界一样改造这个空间？

而且这一切若是真的话，那他身上岂不是有着天大的秘密，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最大野心也只不过是成为永生不死的仙人，那创世灭世的格局岂不是更大？

想到这里，姜由也不由地打了个寒战，这东西若是被发现了自己还不立马凉凉？一个丹田都没有的人拥有这等神器，到时候还真不知道有多少种死法！

可偏偏这等神器暂时并没有给他多大的外挂，能修炼的确已经算是一种惊喜，但这和这神器的名声似乎也不匹配啊！

事到如今也无法回头，他也只能借此不断开发着空间的实力，就算不能像影响里的神一样纵横世间，却也能在这华朝逍遥自在！

只是想着强大如神也最终陨落，这让姜由更感觉自身生命的脆弱与珍贵，看来自己也得好好保守这个秘密，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当然，他也从中读出了不少信息，这片空间是可以升级的，如今的空间虽然出现，却并未完全成型，还需要通过他和里面的封印者不断为空间灌输灵气，一旦完全成型也将开发出更多的功能。

他心中有了底，他的确是可以修炼的，不过主修的是神识空间，也只是相对了正常的修真体系，自己目前还处于入门期，甚至谈不上炼气期。

可就算是入门也能将炼气期的女修封印，这也说明神识空间的强大。但他也明白目前也只不过如此，毕竟这封印能力就类似一次新手奖励，其能封印的实力上限也只不过是练气巅峰，并且不到被封印者死亡不能更换，看来他真的必须和林絮共存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要想升空间正式成型变成一阶空间就必须依靠吞噬灵力将碑上的灰色阴阳鱼填充至阴阳二色，一阶空间后他不但能自主更换封印的对象，还能拥有更多的封印名额。只是空间无论怎么升级都有一个限制，那就是被封印的对象必须属阴，也就是女性，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阴阳平衡吧。

到了这里姜由也无力吐槽，不过也不难接受，毕竟他对那些精壮男子的身体也不感兴趣。

话说回来，一阶空间依旧只能封印练气期的存在，想要封印筑基期应该需要将空间升至二阶。这不免让姜由感叹修炼之路的漫长，危机也肯定会越来越多。好在这神识防御有着极大的加成，所以只要他不主动暴露，身上的秘密也很难暴露。

这也是他目前能从尖碑上读出来的信息，消化完这一切，他的意识也终于从碑身脱离而出，却不想就是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天已然大亮。

“救……救我！”

见姜由终于出现，林絮倒在地上脸色通红地说道。

“怎么了？”姜由有些不耐烦道，昨天还气焰嚣张，今天就怎么不行了？

“我要上厕所！”林絮咬牙道。

姜由不以为然道：“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就行，我保证不偷看。”

“不知道为什么我尿不出来！”林絮的脸都似乎快要炸了。

姜由也突然意识过来，毕竟这个世界并不完整，除了赠送的封印名额，是不能和其他死物共存的，这也是林絮尿不出来的原因，唯一的办法就让姜由融合再代劳。

但看着林絮的样子，姜由却不由小人志满，之前不是还很嚣张吗？就让她好好磨磨性子。

于是他也不管林絮直接退出了空间，打开房门猛然发现院子里似乎敞亮了很多，而对面湮澜的房门也是大开，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湮澜！湮澜！”姜由忙在医馆里到处寻找，却发现很多东西都已经搬空，唯有厨房的锅里还热着饭菜，下面的柴火却早就熄灭了。

这是湮澜昨晚为他热的饭菜吧？只是他沉迷于空间中忘了吃，现在好了，这算是湮澜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

或许是因为神识空间的缘故，很多潜意识记录的记忆片段也被激发了出来，那时的姜由昏迷不醒、浑身鲜血淋漓，是湮澜冒着瓢泼大雨突破了无数刺客甚至官军的围追堵截才将自己带回到了这医馆之中。回到医院之后，湮澜也没好到哪里去，却还是忍着伤痛帮姜由修复了脏腑经脉从而保住了姜由的一条命。

眼泪突然从眼角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湮澜了，却也因为他自己的原因错过了。他不是一个后悔的人，因为他之后后悔根本没有用，但现在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机会去挽回，便也他只能坐在门槛上将早已凉透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

说实话，湮澜的厨艺真不怎么样，姜由也不是第一次吐槽她做的饭菜口味了，可是这一次姜由不再愿吐槽，甚至一粒米都不想浪费。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吃冷饭？”一个熟悉地声音在姜由的身后响起。

姜由不由地转过身来，嘴中的饭都忘了下咽。

此时的湮澜正捧着一些衣服站在姜由身侧，见姜由没回答自己，她略微气恼道：“这是我很久没穿的衣服，以后就留给你了，你要不要去林家偷了，其实这种癖好也并没什么问题，关键是不能偷……”

湮澜的话突然停了住了，因为此时的姜由已经扯下了她的面纱并亲在了他的脸上。

湮澜也一时僵住了，手上的衣服也都散落在了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推开姜由并怒嗔道：“饭菜都嗖了！”

姜由又一把抱住了湮澜并说道：“我不想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湮澜这次再也没有反抗，她含泪道：“你是认真的吗？你会后悔的！”

姜由郑重道：“我是认真的，而且我从来不会后悔。”

“但当你记起你过去的事情后呢？如果我是你讨厌的人。”湮澜又问道。

过去的事情？那只不过是这具身体的过往，要知道他可是姜由，完整的姜由。

“我就是姜由，姜由喜欢的就是湮澜。”姜由回答道。

湮澜的娇躯也终于软了，整个人也依偎在了姜由的怀里。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湮澜半哭半笑道，“不过你不可能知道，因为你就是姜由。”

湮澜说着竟然直接脱了衣服，姜由却愣着了，不是他不想，而是此时他们可是在后院里。

“这里不好吧？”姜由说着不忘指着卧室，生怕湮澜因为误会而停止。

“有什么不好的？以天地为证，以日月为盟，这是我们那第一次的风俗，我也想找一处鸟语花香之地，要不等……”

“不，这里很好！”姜由连忙摇头道，同时开始利落地脱起了衣服。

湮澜也与坦诚相见，却又戴回了面巾。

“我不在意的。”姜由试着摘去湮澜的面巾却被阻止了。

“可我在意。”湮澜摇头道，“此时的我只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也正如湮澜所说，现在的她宛如成了这个世界上的女神，面巾不但成了她的瑕疵，更给了她一种诱人的神秘感。

待到姜由回到现实之时又回到了床上，他想挽住身旁的伴侣，却发现身旁早已没有了人。

姜由又开始在医馆中大呼寻找，这次湮澜是真走了。女人就是这样，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很多疑惑没有解开呢。

最后终究在床头发现了一张字条，那娟秀的字迹显然就是湮澜所留。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因为我怕你醒来后我就舍不得走了。但我必须得走，这对我们双方都好。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记住，现在你就是姜由，只是一个生来经脉迥异的商户。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你能好好修炼，当你实力足够的时候，我自然会来找你并解答你的疑惑。记住完事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人。

几番波折之后，现在的我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留给你，箱子里有一些日常的用品，希望你能用上。

另外，不要来找我，你也不可能找到我，因为今天之后我也将成为另外一个人，所以说有缘再会。”

看着这字条，姜由也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因为他修为不够吗？但世界便是如此，如果没有实力生命都脆弱不堪，那别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他只能打开衣柜，里面的东西还真够日常的，除了一些常用的工具就是几套女装，材质都不算是凡品，虽然比不上修真大佬们使用的法宝，却对练气修士而言却有着不错的助力，想必只有林家的精英弟子才有这种待遇了。

只是湮澜不会真把自己当异装癖了吧？但话说回来，现在自己这个状态和异装癖也没好到哪里去。更别说他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去买女装，这些衣物也正好用来应急。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一旁的小册子，拿起翻看了几页，里面竟然是湮澜总结的这个世界的情报以及修炼心得，从前至后一直从练气到了合体。

合体？这湮澜的实力到底有多情？姜由脑海中竟然产生了一种绝望感，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每一层还分为前、中、后、大圆满、巅峰五个阶段，这要怎样才能到达湮澜所说的实力足够？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一步一步往下走，别说他也是坐拥神器的人，就算没有神器，他也不会觉得自己的上限比别人低。

想到这里，他又将小册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这也算是其中最贵重的东西，千万不能弄丢。

接下来就是考虑如何加速修炼了，想要尽快达到自己的目标，除了每日吐纳几个大周天外还需要外物的辅助，就目前的经济状况而言虎啸山的妖兽肉是最佳的选择，所以他必须尽可能地在虎啸山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

可晚上的虎啸山又是异常的凶险，以他目前的实力不足以在那留宿，所以他又必须在太阳落山前回到镇子里。

林絮的身份是不能在镇子上用的，为了维持正常的修炼，他必须拥有两个身份。白天她就是虎啸山上的无名女修，晚上他则是镇子里商户姜由，这样一来还需要在山上找一个隐秘据点来实现自己的身份转换。

想到这里，他便带着锅碗瓢盆等各类工具上了山。运气不错，他总算在内围靠外的位置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旁边还有一处不错的瀑布水源，再经过进一步的处理，隐秘据点也就成型了。

据点主要还是以隐秘和防止妖兽侵扰为主，毕竟就姜由目前的能力也不足以布置一个阻挡外来者的基地。洞壁上凿了很多壁龛用来放置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存放衣服的壁龛则做得更隐秘一些，因为这有可能让其身份露出一些马脚。

总之，很多地方不尽人意，但就目前而言已经是极限了，也似乎是够用了，毕竟现在他现在的关注度并不高，不会有人刻意跑到这深山老林来调查自己，就算有人经过也顶多当这里是某个妖兽猎人存放杂物的休息屋。

于是姜由也在这据点里放松下来，确认四处无人后他的意识又回到了神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