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考验

陈元的心脏骤然停跳一拍。

就算知道这是模拟，眼眶还是湿了。

【你循着光点向前飞去。】

【灰白虚空的尽头，一棵通体透明的古树静静矗立着。】

【树冠如盖，每一片叶子上都封存着一道人影，男女老少，皆着古仙战甲，神色肃穆。】

【阵基之树！】

【八十一位英灵封存其上。】

【树下，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盘坐于地。】

【女子一袭白衣，长发如雪，容颜与你记忆深处那张脸完全重合。】

【严清微！】

【她抬起头，看着你的瞬间，眼中泪光闪动。】

【"元儿，你长大了。"】

【你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拥抱她。】

【手臂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娘只是一缕残识，真身已随你父封入归墟最深处。"】

【母亲温柔地看着你。】

【"你父亲叫玄霄，他的真名，是'陈渊'。"】

【"他不是神君，他是这方天地的'守阵人'。"】

【"万年前，天地法则崩坏，归墟本源将要溃散，整个世界会被反噬抹除。"】

【"你父亲用自己的道果为引，封印了归墟本源的裂缝，将八十一位同袍化为阵基，将娘封入此地为辅。"】

【"九霄天域那些人，不是陷害他，是分赃。"】

【"他们瓜分了你父亲留下的'守阵人'权限，成为新的'天'。"】

【"而你父亲，一直被困在归墟最深处，不生不死。"】

【"娘不求你报仇。"】

【"娘只求你活下去。"】

【"九霄天域的'天'已经开始崩塌，他们篡位得来的权限撑不住多久。"】

【"等他们崩塌之日，就是你父亲归来之时。"】

【"你要做的，是活到那一天。"】

【你单膝跪地，对着母亲的虚影磕了三个响头。】

【"儿子记下了。"】

【母亲微笑着点头，身影渐渐变淡。】

【"娘的残识只能维持这一次相见。"】

【"记住归墟最深处，有你父亲的一缕真灵。"】

【"还有...你大

哥，二哥...他们也在这归墟中某处。"】

【"找到他们。"】

【母亲的身影彻底消散。】

【阵基之树上，八十一片叶子齐齐闪烁，八十一道英灵神念汇入你体内。】

【你的修为毫无征兆地暴涨。】

【真仙初期，真仙中期，真仙后期。】

【三境连升。】

【枢在一旁轻叹。】

【"玄霄神君留下的遗泽。八十一位英灵将自身修为传承于血脉后人。"】

【"这份馈赠，只此一次。"】

【你缓缓起身，望向归墟更深处。】

【深处传来两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大哥。二哥。】

【你迈步前行。】

【你向归墟深处前行。】

【母亲的残识已散，但指引的方向清晰。阵基之树的微光在虚空中为你铺路。】

【越往深处，空间越扭曲，法则越混乱。阵基之树的叶片之光在你体内流转，自动抵御外界侵蚀。】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道漆黑石门。】

【石门上刻着两个古篆：陈家。】

【你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方独立小世界，灵气浓郁到液化。两道身影并肩盘坐于中央。】

【左边那人金发披肩，剑眉星目，身着金色战甲，气息如烈日。】

【右边那人黑发如瀑，面容冷峻，身着玄色道袍，气息如深渊。】

【你走上前，深深一揖。】

【"大哥，二哥。"】

【陈道一把将你抱住，力道之大几乎把你骨头捏碎。】

【"哈哈哈哈好小子！长这么大了！"】

【陈念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

【但那一拍，传来的是化不开的沉重。】

【陈道松开你，三人盘坐。他讲述了被封入归墟的经过。】

【万年前大战，父亲将他们兄弟二人的本命神魂抽离封入归墟"陈家秘境"保护，真身则在外留下。真身早已陨落，留在归墟的是他们的全部。】

【"爹把我们藏在这儿九千多年。"】

【"原本指望我们修为恢复后自行出去寻你。"】

【"但归墟封印

一年比一年乱，我们一年比一年弱。"】

【"再过百年，我们就会神魂溃散。"】

【"幸好你及时赶到。"】

【你取出阵灵枢的权杖虚影。】

【"枢大人，能带他们出去吗？"】

【枢显形。】

【"可以，但需以'阵基之树'的力量为他们重塑真身。"】

【"代价是阵基之树会失去一位英灵的封存能力。"】

【"也就是说，归墟封印会多出一丝裂缝。"】

【陈道陈念同时摇头。】

【"不行。"】

【"天下苍生为重。"】

【你沉默片刻，取出一颗纯白色仙丹。】

【万法归一之丹的衍生品，你这三个月炼制了两枚备用。】

【"用这个替代。"】

【"我以自身道基为引，强行为两位兄长凝聚真身。"】

【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会折损至少三百年寿元，且真仙境界会跌落到真仙初期。"】

【"值得吗？"】

【你笑了笑。】

【"血脉亲人，不需要计算值不值。"】

【枢长叹，伸手祭出权杖。】

【你以万法归一丹为核心，三人手印相扣。】

【白光冲天。】

【一个时辰后，两具身躯逐渐凝实但就在成型的那一瞬，整个“陈家秘境”开始剧烈扭曲。】

【陈道与陈念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晃动、消散。】

【石门崩碎，小世界褪色，化作一片虚无的灰白。只有你、枢、以及那枚耗尽力量的万法归一丹还留在原地。】

【枢的声音带着恍然。】

【“归墟幻境...这是玄霄神君留下的考验。”】

【“考验？”你看着自己跌落回真仙初期的修为，以及空空如也的双手。】

【“考验你为亲人付出一切的决心，也考验你面对‘虚假团聚’时的判断。”枢缓缓道，“你若沉溺于这幻象，便会永远迷失在此地。”】

【你沉默良久。】

【“我通过了？”】

【“通过了。”枢点头，“幻象虽假，但你的选择为真。玄霄神君留下的烙印已经认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