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雾的身份

【严清微已经重新闭上了眼，恢复了入定状态，但意识还没有完全离开，隐约还能感应到她的神念在你识海边缘浮动着。】

【"方案有两个，"你说，"一，找到可以代替主阵眼的至宝，替换母亲的位置。二，去混沌海眼，找到净化混沌之源的方法，从根本上解决。"】

【"方案一，"雾说，"我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至宝能代替主阵眼。那个位置需要与混沌之源本源同频，同时能持续输出压制力量，仙帝级本源才勉强够格，而且必须自愿，不能强制。"】

【"所以，"你说，"方案一短期内无解。"】

【"方案二。"雾停顿了一下，"你父亲走了万年没有消息，混沌海眼极为凶险，进去不一定能出来。"】

【"但，"她继续说，声音沉了一分，"这是唯一有可能彻底解决问题的路。"】

【你点头："所以，三天之内，我出归墟，联系阳匆，做好出发准备，然后前往混沌海眼。"】

【"雾，"你看向她，"你能引路？"】

【"能。"她说，没有犹豫，"但路途遥远，以你们现在的速度，来回需要不少时间，时间流速差会让外界..."】

【"我知道。"你打断她，"先走出归墟，确认外界时间损耗，再做调整。一步一步来。"】

【树心处的光芒微微一闪，一道意念从感应通道传来，枢的声音：有东西要给你。】

【树根处，三道细小的光芒从阵纹里逸散出来，慢慢凝聚成形，悬在你面前。】

【第一道光，是一枚玉简。】

【你伸手接住，意识探入，一股浩瀚的阵法道韵涌入识海，像开闸的洪水，把你的阵法感悟一层一层往外撑。】

【那些积累在角落里的感悟片段，在这道冲击下开始有序整合，一些你长期无法联通的节点，猝不及防地打通了。】

【阵法感悟玉简。】

【里面存储的，是当年万仙封神阵的创阵记录，是九位仙帝联手立阵的全部心得，是阵法之道在仙帝层次的呈现。】

【以你现在的层次，无法完全消化，但光是能触碰到这个层次的边缘，就已经让你的阵法感知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第二道光，是一瓶指尖大小的液体，透亮，金色，落在掌心，温度恰好，像是活的。】

【"阵基本源液。"雾看了一眼，声音里有一丝意外，"这东西...不多见。"】

【你问枢。感应通道传来意念：服用后可短期大幅强化阵君境界的感知精度，关键时刻能用。存量不多，慎用。】

【你把那瓶液体收进储物环，没有立刻用。】

【第三道光，是一缕极细的金色丝线，比发丝还细，落在你掌心，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那道气息你认出来了，是枢的气息。】

【阵灵分灵丝线，可与你保持感应，同时在关键时刻引导阵法共鸣。一次性，用完则散。】

【你把丝线绕在手腕上，丝线自动没入皮肤，和脉象融在一起，安静得感觉不到，但确实在。】

【你转向雾。】

【"之前说的，之后再说，"你直接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雾没有回避你的目光，周身雾气轻轻涌动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某种情绪，或者某种说了太久又一直没说出口的话。】

【然后她开口：】

【"我不是守墓人。"】

【你等着。】

【"严格来说，我和他们不是同类，"她继续说，"我是混沌雾体，是混沌之源孕育出的伴生精灵，你也可以叫我混沌之源的一部分，一个有了意识的部分。"】

【你眼睛微微一眯，没有打断她。】

【"万年前，混沌之源被污染，我也差点被污染，被那团黑暗同化。"她说，"是你父亲，把我从混沌之源里分离出来，保住了我的意识，让我没有成为那头巨兽的一部分。"】

【"我欠他一条命。"她的声音平静，但那份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清晰得像一块石头，"所以我守在这里，等待，等到他的血脉来了，我来帮。"】

【“混沌孕育万物，也孕育了

我。你父亲救了我，我守了万年。”】

【你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所以你知道混沌海眼的路，是因为那是你的发源地。"】

【"是。"她说，"我来自那里，我认得路。"】

【时间不多，做完了该做的事，你来到树下，仰起头。】

【严清微的神念重新出现在你识海边缘，轻柔，有些不舍，但还是开口了。】

【"快出去吧。"她说，"时间流速差，别让自己在外面吃亏。"】

【"知道了。"你说，"妈，我会回来的。"】

【"我知道。"她停顿了一下，"你是玄霄的儿子，说到做到是家传的。"】

【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八十一道虚影重新出现在枝桠上，不是戒备的姿态，是送别的姿态，无声地看着你。】

【天剑仙帝抬手，像是在做某种古老的告别礼，其他人跟着，一道道光拂过，落在你身上，不是力量，只是一种见证的重量。】

【走到古城边缘时，你回头看了一眼。】

【巨树仍然在那里，金色果实仍然在枝头亮着，树顶的水晶重新恢复了安静，那个人影端坐其中，眉眼安宁。】

【雾飘到你旁边，声音很轻："我开始了。"】

【周身的雾气猛地展开，气息开始变化，从混沌雾体的轻盈冷冽，慢慢转为一种稳定而深沉的压制感，和树心里那根金色丝线的频率，开始对齐。】

【模拟主阵眼。】

【树顶金色水晶的阵法保护层，悄悄松动，散开，像一只手慢慢松开了锁链。】

【你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来路。】

【三天。】

【三天之内，找到父亲，或者找到净化混沌之源的方法，把母亲从这里接出来！】

【你踏出步子，走向归墟出口。】

【身后，古城的金色光芒一点一点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你的视野里。】

【但那份温热，一直留在你的眉心，留在那枚归墟之印里，不熄，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