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离别归墟

【你把这些碎片一一收拢，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不是完整的传承，只是碎片，真正完整的部分，恐怕在另一个人那里。】

【三颗果实消化完毕，你睁开眼睛。】

【整个过程其实只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但体内的变化已经翻天覆地。】

【三大传承带来的不仅仅是知识和感悟，还有一种纯粹的能量积累，在经脉中翻涌，压缩，凝练。】

【你的仙力开始自主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冲向某个临界点。】

【真仙初期的瓶颈就在那里。】

【你没有压制，直接放开了全部经脉。】

【归墟之内没有天劫，突破不需要渡劫，只需要积累和感悟到位。而三大传承给予你的，已经远远超过了突破所需的积累。】

【轰！】

【识海深处一声闷响，像是一层厚厚的冰面被砸穿了。】

【仙力从经脉中喷涌而出，在丹田中重新凝聚，压缩，纯化。】

【质量比之前高了整整一个层次，每一缕仙力都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你的元神在识海中睁开眼，身形比之前凝实了一倍不止，五官清晰，目光湛然。】

【真仙中期，稳了。】

【你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力量，握了握拳。】

【从真仙初期到真仙中期，看似只是一个阶段的差距，但仙力的质变是几何级的。】

【如果现在再让你面对当初那份真仙初期的瓶颈，一拳就能轰碎。】

【你抬起头，看向树顶的金色水晶。】

【严清微看着你。她的目光穿过万年时光落下来，里面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你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复杂，一闪而过，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该在此时想起的事。】

【"你长大了。"她轻声说，和之前说过的话一样，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你知道那是什么。是看着孩子超过自己的复杂。万年前她是仙帝巅峰，万年后本源消耗殆尽，

而她的儿子，正在一步一步地，朝她曾经站过的高度走去。】

【"妈。"你说，"等我回来。"】

【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模糊了一瞬，不是消耗，是你眼眶里的东西在作祟。你眨了一下眼，把那些东西压回去。】

【"走吧，元儿。"她的声音已经轻得像风里的碎光，"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活着回来。"】

【你点了点头，转过身，不再回头。】

【身后，八十一道虚影缓缓抬手，不是告别，是致敬。】

【天剑仙帝的虚影最亮，苍老沙哑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玄霄之子，归墟记住了。"】

【脚下是离开的路，前方是归墟的出口。你握紧了怀里的玄霄令，令牌仍然温热，像母亲的目光，贴在心口上。】

【三天。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天之内，找到父亲，或者找到净化混沌之源的方法，然后把母亲从归墟接出来！】

【就这么定了。】

【你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古城空旷的街道，穿过那些只剩轮廓的建筑。】

【古城依旧安安静静，青灰色的天空没有一丝变化，但你知道，身后的巨树正在用另一种方式运转。】

【雾的混沌雾体已经在替代主阵眼，金色水晶的保护层正在松动。】

【走出古城边缘时，一道虚影在你身侧凝聚成形。】

【是严清微的投影，比之前在树心里见到的更透明一些，但五官清晰，眉眼温柔。】

【她没有开口，只是和你并肩走了一段路，然后抬手朝前方一指。】

【"走这边。"她说，"来路有几处封印节点因为混沌之源暴动发生了偏移，直接按原路回去会触发空间碎片乱流。这条路线，是守墓人当年留下的备用通道。"】

【你跟在她身侧，看着她的虚影在通道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她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点上，精准而从容。】

【你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万年以前不仅仅是某人的妻子，她本身就是一位站在仙界巅峰的强者。

】

【"妈。"你开口。】

【"嗯？"】

【"真的没有办法让您暂时离开吗？哪怕一小段时间？"】

【她的步子顿了一瞬，然后继续走："神魂，肉身，修为，全部化为了封印的一部分。除非找到一件能够替代主阵眼的至宝，或者从根源上净化混沌之源，否则……"她摇了摇头，"我踏出归墟的那一刻，封印就会崩塌。"】

【"有些选择，做了就是一生。"她侧过头看了你一眼，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淡然得不像在看亲生儿子，淡得你鼻子发酸，"我不后悔。只望你们父子平安。"】

【你没有再问。不是不想问，是知道问也没有用。】

【她不是在拒绝你，她是在告诉你事实。而事实，从来不需要征求意见。】

【通道在前方分叉，她带你们拐进右侧的窄道。】

【窄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阵纹，有些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清，但结构仍在。】

【"这条备用通道，是你父亲亲手刻的。"她说，指尖轻轻划过一片阵纹，"他说，万一封印出事，至少要给自己的人留一条后路。后来他走得太急，没用上。"】

【"我替他用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怨，没有委屈，只有陈述。但你从那份平淡里听出了万年。】

【一条路刻好了，刻路的人没走，等路的人走了一万年。】

【"妈。"你换了个问题，"大哥二哥……你见过他们吗？"】

【严清微的虚影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没有直接见过。但守墓人定期会传消息进来。"】

【她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整理叙述顺序，然后开口："你父亲遭陷害后，选择了自我放逐。他假死引开追兵，临行前把旧部和你们两个哥哥托付给了故友，守墓人的第一代首领。"】

【"守墓人世代守护封印，同时也世代保护两位少主。你大哥陈道，二哥陈念，一直在守墓人营地成长修炼。"她顿了顿，"我没有亲眼看着他们长大，但守墓人送进来的玉简里，有他们每一次突破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