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南城的夜

【你的反应非常快。】

【阵君巅峰的感知在第一时间封锁了眉心周围的经脉，上古剑道的剑意在识海外围凝成了一圈屏障，时空秘术碎片同时激活，试图用空间折叠把污染从感应通道中截断。】

【但没有用。】

【不是你的手段不够高明。是层级。】

【混沌之源是连你父亲，半步大帝都需要以自身道果为引才能封印住的东西。】

【不要说真仙中期，就算仙王站在这里，硬接混沌之源的直接污染也只有被侵蚀一个结果。】

【污染涌进识海的瞬间，陈元感觉自己的元神像被泡进了冰水里。】

【不是冷的冰水，是那种会渗透，会扩散，会把一切接触到的东西都同化掉的黑色冰水。】

【他的记忆，意识，情感。】

【所有构成"你"这个个体的东西，在被一种外来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生命形式的意志一层一层地覆盖。】

【你咬紧牙关，在意识被完全吞没之前做了最后一件事。】

【把这次模拟里获得的所有情报在识海里烙印了最后一遍。】

【玄霄神君三千年前的传讯内容。无间海眼的海图和航线。守墓人营地的坐标和秘境入口。九霄天域势力分布。听天阁。第七统领最后的探查记录。】

【一样一样，用因果溯源的铭刻方式深深地钉进记忆的最底层，模拟结束之后，这些记忆会被系统保留。】

【做完这件事之后，你松开了所有抵抗。】

【混沌污染在半个呼吸内吞没了他的全部意识。】

【你最后感知到的画面不是黑暗，是一道裂缝。】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你死了。你的死亡阻断了混沌之源污染沿归墟之印向守墓人营地的蔓延。】

【开始结算本次模拟。由于本次你在模拟中造成的影响深远，可选择次数+1。】

【你可以从以下奖励中选择三项！】

【一.真仙中期修为境界（含上古剑道传承与阵法真解）。】

【二.天赋：因果溯源（强化）。】

【

三.归墟全封印阵图（现实可用）。】

【四.玄霄令激活条件密钥。】

【五.守墓人营地秘境坐标（现实定位）。】

【六.本次模拟经历（记忆碎片形式）。】

陈元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熟悉的石壁。七层防护阵法的光芒在周身缓缓流转。

天南城洞府，他开启模拟的地方。

灵气浓度稀薄得让人不适应，在守墓人秘境里泡了那么久，回到现实的第一口呼吸像是在吸白开水。

意识回传的眩晕还没完全消散，系统面板已经在他识海里亮了起来。

他盘膝坐着没有动，把六个选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真仙中期修为境界，附带上古剑道传承和阵法真解。

除了境界，还有天赋。

因果溯源这个天赋在模拟里救了他不止一次，剑符的弱点，残阵的结构，雾的频率波动。

每一次都是因果溯源先捕捉到关键信息他才来得及反应。

强化之后追溯层级再往上提，不管是破阵还是战斗都能更快找到破局点。

本次模拟经历，记忆碎片形式。

归墟九层封印的完整信息，守墓人营地的准确坐标，父亲传讯的内容，密室里那张无间海眼海图的每一条标注，这些情报是这次模拟最值钱的东西。

不选这个，等于白死。

他在归墟阵图和密钥之间犹豫了一瞬。

归墟阵图的价值毋庸置疑，那是用一次少一次的底牌。

但密钥，系统专门把它单独列出来，说明它不是附赠品。

玄霄令是守墓人的命根子，激活它意味着什么，他在模拟里没来得及搞清楚。

很快，陈元做出了选择。

“系统，我选一，二，六！”

真仙中期的修为不是缓缓注入的，是压了很久的洪流突然开了闸。

仙力从丹田深处猛地涌出来，在经脉里压缩。

他体内的灵气总量在几个呼吸内翻了不止一倍，每一缕仙力都比之前凝实了至少三成。

上古剑道的剑意紧跟着灌进识

海，那些在模拟里刻进肌肉记忆的万物皆可为剑的感悟，和修为一起落到了实处。

因果溯源天赋的强化同时到位。

识海深处的因果线感应范围往外扩了一大截，追溯层级从原来的基础感知提升到了能捕捉法则级因果链的程度。

他试着用强化后的天赋扫了一眼洞府里的防护阵法，七层阵法的每一条阵纹之间的因果逻辑在他识海里自动铺成了树状图。

哪一层触发哪一层，哪一道阵纹是冗余的，哪一道阵纹的排列方式有优化空间，一眼，全部清清楚。

最后是记忆碎片。

模拟里他临死前用因果溯源铭刻的那些情报，以画面的形式在识海里逐帧回放。父亲在传讯玉简里那句"找到了，混沌清莲，能活"。

守墓人密室里那张画烂的海图，每一条被划掉的航线旁边写着的"未归"。

渊把第七统领的黑色玉简放在海图上的动作。

季老枯瘦的手指。阳匆在归墟外咧开的满口牙。

还有最后那只眼，裂缝那边那只正在往外挤的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

封印裂了。雾撑不住了。那只眼随时可能挤出来。

陈元站起来走到石窗前。

窗外天南城的街道灯火点点，和他进入模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模拟里的时间对现实只是一瞬，但那一瞬里装了归墟九层，阵基之树，一整营守墓人跪地的画面，还有混沌之源裂缝里那只往外挤的眼睛。

不过现在不是坐着消化情绪的时候。

陈元唤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灵晶余额。

三千二百。

下一次模拟要拉五星天赋概率，几万灵晶是底线。

他推开洞府的门，走进了天南城的夜晚。

天南城的任务大殿坐落在城中心，是一栋没有墙的建筑，十二根石柱撑起一片巨大的穹顶，穹顶上铺满了发光的阵纹。

殿内几块悬浮的玉屏缓慢旋转，任务列表像流水一样从屏上滑过。

陈元走进去的时候，殿里的人稀稀拉拉，几个合体期的修士坐在角落的石凳上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