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无神之心

众人在湖边巡查，却是根本没有半分异常。

一位青壮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伸出水袋就要在湖边取水。湖中却是突然一声异响，一道巨浪扑面而至，竟是将那青壮生生的拍的倒飞而出，张口吐血不止。

“嗯。”大虎脸色一变，刚才湖中影子行动极快，以他的眼力竟然也没有看清究竟是何等凶兽。众人在湖边行动，那凶兽不管不顾，只到刚才那名青壮取水之时才惊鸿一瞥，显见并非是不可上岸的水中凶兽。

大虎若有所思，却是亲自上前，取出水袋取水。

滔天巨浪扑面而至，大虎却是早有准备，身形跳动，远远的跳出数十米开外，那湖中影子却是再次消失。大虎心中一动，却是如此接而连三的向着湖边靠近，每当大虎伸出水袋之时，湖中滔天巨浪急扑而来，但大虎却是早有准备，身手灵活更是远远的超过青壮数倍，每每都能躲过那巨浪，，，，，

如是再三，大虎衣衫都不曾打湿。

“人类，你在找死。”湖水之中响起一个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本君的忍耐性是有极限的，速速离开，本君不与你们这群蝼蚁计较。”

大虎脸上愕然失色。

这湖中凶兽居然已然能口吐人言，至少已是摆脱枷锁镜的妖兽了。

这绿洲之中，怎么会出现这等可怕的凶兽？

传说中的凶兽巨妖，不是居于深山大泽之中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茫茫大漠？

而且这只巨妖，还是一只水族妖兽，，，，，

一切的一切，完全不合常理。

“前辈，，，，”大虎不敢再做挑衅，却欲好语相言。

“滚。”湖中的声音勃然大怒：“无耻的人类，滚。”

村长眼见大虎还要再言，也时却是已然明白这湖中凶兽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相抗，急忙上前死死的拉住大虎：“孩子，这水我们不取了。”

众青壮对着大虎点头，众村民望着大虎，也都对着大虎摇头，示意不再强求。

大虎回头，目光转动，向着所有人望去，每个人都面如死色。众人的脸上都惶恐不安，若是早知道湖中的存在是一只比肩银狼的存在，打死他们也经对不敢在此停留。现在他们这些人还能活着看到天际的太阳，已然是湖中的那只巨妖开恩了，，，，，，

然而，众人心中都很清楚，如此离开，也只不过是让他们在大漠中多活一段时间罢了，，，，，

没有水，如果他们运气好，最终能活下去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大虎看着众人那已然绝望的眼神，目光中闪过一丝绝决，终是转身向着湖边走去。这一次，他的步子极慢，但每一步落下，却都让所有的村民心中如若洪钟猛击。湖中升起滔天巨浪，巨大浪潮越升越高，这次却并没有向着大虎拍来。

浪滔声越来越大，冲天而起的浪柱初时只有小孩腰粗，但随着大虎的前进，巨大的浪柱已然达到数丈，只要一个浪击之下，大虎恐怕立时会被这滔天巨浪撕成齑粉，灰飞烟灭，，，，，，

“好胆。”巨大的浪柱顶端，一位头戴王冠的青衣壮汉负手而立：“小孩，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你可知道冒犯本君，本君随时都可以让你灰飞烟灭吗？”

大虎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平静：“前辈能化身人形，必然已达化神之境。要杀死我们这样的人类，也许只要一个意念一个眼神而已。在前辈眼中，我等不过是一群蝼蚁，前辈昨日并未杀死我等，必然心有慈悲，自是不会与我们计较。”

“慈悲。”青衣壮汉仰天大笑：“你竟然对着一只巨妖说出慈悲之言，人类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本君实话告诉你，昨日那三个人类便是本君吞食，如若你再一意孤行，本君不介意将你们所有人全部吞食。”

说话之间，冰冷的双眸直向着众人扫去。

众村人一时之间只觉如坠冰窖，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阵寒意。这眼前的青衣巨妖，只怕远远超过了当日的那只银狼，众人却是连抵抗的勇气都不敢升起，，，，，

“前辈不会。”大虎的目光平静：“以前辈的修为，若是不愿意，方圆百里之内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生灵胆敢进入。然而前辈却允许飞鸟毒蛇等物进入，显然前辈并不是嗜杀之人，我虽不知前辈为何昨日会吞食我等族人，但必定非是无因。即然前辈能容得飞禽走兽于此取水进食，更何况我等人族。”

青衣人冷笑：“本君容得飞禽，容得走兽，就是容不得人族，那又如何？”

“为何？”

“因为人族远比飞禽走兽更加可恶。”青衣人的眼神之闪过一丝怒意：“因为飞禽走兽不会背叛，更不会做出衣冠禽兽的事情。飞禽走兽纵然可恶，他们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而人族，却可以做出一些连禽兽都觉得恶心的事来。”

说话之间，青衣人的眼神之中冷意更浓，似是随时都可能发难。

“自从本君隐身于此间，本君就已决定，绝不让人族沾污这最后一块净土。”青衣人的眼中闪过无尽的怒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滚。”

巨大的声音如雷贯耳，所有人都只觉耳间嗡嗡作响。

如若不是大虎那弱小的身形挡在最前面，直面迎对着青衣人，只怕在场的所有人都已落荒而逃，，，，，，

大虎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弯腰将自已手中的水袋伸入了水中。

“放肆。”青衣人怒气冲天，高大的身影凌空而起，双目死死盯住大虎的眼睛，似是要从这个胆敢冒犯自已的人类眼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然而大虎的眼睛依旧平静，却是连半分恐惧都没有看到。

“嗯。”青衣人的身影落在大虎身前，高大的身形足足比大虎高出三倍有余，居高临下的目光死死盯住大虎，然而青衣人那双目之中，却是渐渐的显出了错愕之色。

眼前的这个孩子，平静的有些可怕。

“你无惧？”青衣人眼中全是不解。

“为何要惧?”大虎的的眼中平静。

“对你们这些凡人来说，本君就是神。”青衣人冷笑：“正如你所说，本君的一个眼神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你灰飞烟灭。”

“唯死而已。”大虎眼神依旧平静：“我身后的这些人，他们若是没有水，只会渴死在这沙漠之中。即然迟早要死，为何不能死的更有尊严一些？”

青衣人冷笑：“那怕你面对是一个无法面对的神？”

“有分别吗？”大虎轻笑：“对我来说，只是无惧。神也好，妖也罢，最多只是一个自已无法相抗的对手而已。”

青衣人的眼神中错愕之意更浓：“你心中无神？”

大虎摇头：“我的心中从来都没有神。”

青衣人却不再说话，眼神之中的怒意竟然已渐渐退去。

眼前的这个孩子，竟然连自已都已看不透了。

这个孩子，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今日，本君为你破例一次。”青衣人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色：“如若有缘再见，希望你那时候没有让本君失望。”说话之间青衣人伸出二指，直指向大虎的额头。

青衣人伸出的二指十分缓慢，然而大虎却是连动都无法动一下。那二指点在大虎额头，一时之间只觉一股不可思异的力量流动四肢百骸，浑身上下却是说不出的轻松。

那青衣人却是身形一动，瞬间消失于湖泊之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村众却是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眼见青衣人突然消失，村众一时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知道究竟应不应当再去取水。

“大家取了水，速速离开吧。”大虎眼中闪过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