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苗疆邪术——七门真甲

    就在林凡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走的时候，从林凡附近西边的一处房间的走廊处，传来了两名十分悦耳的少女声音。

“有人来了，自己绝对不能被发现！”这是林凡当下心中第一个想法。于是林凡连忙躲在了附近的那颗大槐树下。当躲在了大槐树下的时候，林凡才猛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的在咒骂着自己：“我怎么这么笨呢！有现成的老树不爬下来，直接摔的差点没了命。真是笨死了！”

偷偷注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林凡是一动也不敢动。等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林凡才看到了走廊之上走过来的两名妙龄少女。

这两名少女似乎是赵家的丫鬟，每人左手之上都提着一只灯笼，右手中还各端着一个盛满吃食的玉盘，似乎要去往哪里。

“姐姐，你说那个土道士真的有那么灵吗？我怎么老觉的不对劲啊？感觉他像是个骗吃骗喝的糟老头。看着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我就浑身不舒坦。”那名个子相对来说矮上一点的女孩问道。

“你别瞎说，苗道士据老爷说可厉害了，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但他有个称号叫苗鬼眼，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老人家确实有些真材实料，确能驱邪避凶，识得妖鬼。说不好，咱们老爷最近老是一直治不好的邪病就能被苗道士给铲除。还有，以后别乱嚼舌头根，咱们做下人的，不可以随便议论别人的是非。”那高一点的女子回应道。

矮个子的女孩连忙红着脸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回道“知道了姐姐，以后还望姐姐多多提醒。姐姐，咱们快些走，别让少爷和大奶奶他们等急了，否则咱们又要受罚了。”说完，两人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沿着走廊，向着院子的西边深处而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名丫头，林凡暗自猜想着：“少爷大奶奶？莫非这个少爷指的是赵明？对！一定是他！赵家只有他这一个子嗣！只要我跟着这两名丫鬟，我就能找到赵明！”想到这里，林凡丝毫不肯怠慢，偷偷地尾随着那两名丫鬟而去。

跟了有一段距离后，眼前突然亮堂了起来。

这是一处典型的四合围院。在院子的正中央，巨大的铜鼎被安放在那里，鼎上香火冒着渺渺清烟，在月光的辉映下，居然透着丝丝诡异的味道。

在大鼎的两侧，两排下人各提着一只灯笼，将整个院子照的恍如白昼。大鼎的正前方，一名身穿着黄色道袍，手中拿着一枚粗大的毛笔老者，正在念念有词的闭着眼睛神神叨叨的说些什么。老者白须飘飘，咋一看，还真有着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只是若是他手中拿着拂尘也就罢了，可这拿着一支粗大的毛笔，怎么看却怎么难受！

“奇怪了，这赵家大半夜没事，这做的是哪门子法事？难道正如那丫鬟所说一般，赵家老爷种下了邪病？”林凡心里暗自猜测的。不过眼下他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飞快的打量着院子周围的一干人，寻找着赵明的踪影。

“果然在这里！”在院子的南侧，正坐着赵家的一些家主中人。为首的正是赵家的家主赵怀平，他的身边是赵淮平的弟弟赵淮安，之后便是一干妇人，而在这群妇人的身后，远远的，林凡看见了赵明正站在这群妇人的身后。此刻的赵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院子中念念有词随意乱舞的作法老者，满脸甚是好奇，根本没有想到过自己一场大祸即将临头。

“赵明！”当看到赵明的那一刻，林凡有着一股想要立刻冲上去杀了他的念头。可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鲁莽行事，自己必须要隐忍，要找机会，一定要找到一个机会！这一刻，林凡攥紧了小小的拳头，仇恨的怒火使得他浑身都跟着颤抖。

院子中，除了那名白须老者在那里舞动毛笔，胡乱的作法，就没人敢发出一丝的声响，似乎都不敢去轻易打扰老者。

林凡也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他躲在了一处房子旁的一角，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偷偷地瞄着这边。要是有人向这边看过来，林凡就会立马缩回头，生怕打草惊蛇。

一个时辰之后，院子中舞弄毛笔的老者终于止住了声势。随即也不顾众人的目光，走到刚刚拿来吃食的两名丫鬟跟前，抓起盘中的食物，便吃了起来，那吃像，看的众人是忍俊不禁。

“苗…苗大师，我大哥的邪病去了没？这院子里是不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啊？”赵家家主的弟弟赵淮安小心的问着正在吃东西的白须老者。

“你急什么急？等我吃饱了再说行不行？我做了一天的法事，不知道我很饿吗？”白须老者一手抓着还没来得及放入口中的食物，一手抹着嘴角上的油渍，瞪大了眼睛，狠狠的对着赵淮安怒喝道。

“是是是！可是…可是苗大师，你这都吃了好几次的东西了，应该不饿了吧…”赵淮安有些为难的说着，脸上佯装出一丝哀求之色。

“你懂什么？做法事是最消耗体力的，比祸害人可累多了，你懂什么？”白须老者不理会赵淮安，依旧吃个不停。

“祸害人？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恕小老儿我愚钝，还请大师明示。”不知为什么，当听到白须老者说出这样的话来，赵淮安的嘴角竟然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白须老者抹了抹嘴，走到赵淮安的身前，弯下腰，对他附耳小声说道：“天恶地恶不如人心恶！神脏鬼脏哪如人心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言尽于此，自己去领悟吧！”

随后，这白须老者便直起身来，对着院子中的众人抱拳说道：“抱歉了，这赵家中不干净的东西恕老夫无能为力，有道是神法难断家务事，老夫这就走了。”说完，白须老者便深呼了一口气，堂而皇之的向着院子外走去。

“臭神棍，想走？哪来那么容易！居然敢跑来我们赵家骗吃骗喝，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小的们，给我把这个老神棍抓起来，我要让他有命进来，没命出去！我要让他知道，赵家的人，不是那么好骗的！”不知为何，赵淮安突然发火，对着下人命令道。

随后，赵淮安跟着又一脸悲伤的看着坐在那里病怏怏的大哥赵淮平，哀叹的说道：“大哥啊！那死老头居然刚才在我耳边偷偷告诉我，你的儿子赵明跟你命中犯克，说不干净的东西就是赵明！你也刚刚听到了，他说神法难断家务事，指的就是赵明啊！你说这不是骗子是什么？哎！”

“二叔！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我跟我爹犯克，这老头是存心诬赖与我！你可得替我做主啊！”一听这话，身后的赵明急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侄儿啊！这不是我说的，所以我说这老头是个神棍，根本不值得相信啊！”

看着一众下人匆忙的去追着白须老者，那病怏怏的赵怀平当下有些气急，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又因为身子不适随即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不…不可能…苗…苗大师很…很灵的…”

费了好半天劲，赵淮平颤悠悠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随即缓慢的转过头来，向着身后的赵明望去，那眼神似乎真是在怀疑赵明一般。

“不！不！爹，你别听那个老头胡说，我不会克你的，我真的不会！”赵明惊慌的摇着脑袋。

“大哥！你不要相信那道士，你放心，我也认为我侄儿不会克你，你会偿命百岁的。”说完这些话，赵淮安又怒气冲冲的对着院子中，追击白须老者的下人大吼道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一个老头子，你们一群人都抓他不得吗？”

院子里，一群下人正在疯狂的向着白须老者扑去。咋一看，白须老者似乎显得非常的惊慌，四处乱躲乱逃，脚下也有些踉跄，嘴里不停的发出饶命的叫喊。可是让人拍案叫奇的是，虽然老者躲闪的很狼狈，但总是能神奇的躲过每一个下人的出手攻击，似乎显得非常的凑巧。

不知不觉中，这白须老者居然窜进了赵淮平以及他身旁妇人们的人群，顿时整个场面跟着乱作一团，看起来非常的混乱。

“机会！”

林凡双眼微微一眯，拔起小腿就向着混乱的人群中跑去，在奔跑的过程中，他随意在地上拾起了一块趁手的石头，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人群中的赵明。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仇敌赵明，其余的一切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对于突然出现的林凡，赵家所有人根本就没人注意，此刻所有人都被白须老者搅乱了套，根本无暇顾及突然冒出来的小孩。但是从林凡出现的那一刻，白须老者似乎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跟着又大喊大叫的求着饶命。

“赵明！你去死吧！”

“嘭！”

一块石头突然砸在了赵明的额头之上，赵明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身子就倒了下去，在赵明的额头上，约半寸多宽的大口子正在哗哗留着鲜血，看上去显得十分的血腥。

伴着赵明的倒地，院子中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甚至包括林凡自己。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也从来没动手打过人，这一次，好像是自己真的杀人了…

此刻的林凡呆立在那儿，但他不是害怕，他真的没感觉到害怕，只是一时间没适应过来。也可以说是，这一刻，他麻木了。

“不好！少爷遇袭了！”

“快抓住那个小子！”

…..

一一转眼，赵家大院显得是更加的混乱。

“臭小子！还傻愣着干什么，快逃命啊！”不知什么时候，林凡突然被一双干枯的老手抓住，而后，这双手便带着林凡向院子外拼命的跑去。

“给我去追！”赵淮安带领着家中的下人，向着林凡和老者逃走的方向追赶而去。

拉住少年的是那名白须老者，让人不解的是，他明明趁着刚才林凡制造的混乱可以逃走，但是他却没走，反而现在拉着林凡逃走。

看着还没缓过神来的林凡，老者扯着嗓子大喊道

“臭小子，赶紧醒醒！你当你真杀的死赵家的小公子吗？就凭那块破石头加上你小胳膊小腿的力气？你别做梦了！赵家小公子也就是昏过去了，养几天就没事了！就这样还想为你父亲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语惊醒梦中人，突然听到老者说出这样的话，林凡突然止住的脚步。

“不！我要回去杀了他！我要为父亲报仇！我要报仇！”林枫疯狂的吼叫着。

“小家伙，你消停点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现在回去无异于自寻死路！先跟我离开这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学会隐忍！”老者这话说完，也不顾林凡的任性，直接用胳膊夹起了林凡，向着赵家的那处山崖跑去…

“哈哈哈！老神棍！没地方逃了吧！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还怎么跑！”赵淮安凶神恶煞的看着对面的白须老者和林凡。

在林凡他们的身后，是一座笔直的山壁。前面都是来抓他们的赵家下人，后面更是绝路，这一次他们怕是真的死定了！

“哎呀！哎呀！不跑了不跑了！简直累死我了！我说赵淮安，在老夫临死前，能不能满足老夫一个愿望啊？”白须老者似是认命的垂头丧气的问道。

“说来听听，”赵淮安皱着眉回应道。

“你看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到死了还没给后代留下点什么。不如让我用我手中的这支笔，在这后山之上留下点什么好吗？”白须老者面目认真的说道。

“我说你是不是作法作傻了？真有点意思。行！就依你！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好好感受一下这个美丽的世界吧！别等到做了鬼之后，没事来搅合我！我倒要看看你，你能留下的是一世英名，还是遗臭万年！哈哈哈！”

“嗯嗯！一定不会！那我谢谢你老了！”白须老者对着赵淮安一拱手，便转过身来，拿起刚刚作法前手中的粗大毛笔，开始在墙上胡乱画了起来。

看着白须老者古怪的要求，林凡有些觉得滑稽。他没想到自己会这样送了性命。他不知道赵明是不是真的只是受了点伤，没死成。但是他真的尽力了，就算下了地府，他也有脸面对自己的父亲。

“哎呦喂！二爷，你说这苗神棍还真的犯傻了，没事在这崖壁上画了一个门。哈哈！他以为这真是门啊！笑死我了！”

这下人此话一说，跟着他身边的众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门？门？不对！不对！快抓住他们！快抓住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赵淮安对着下人拼命的嘶喊着。

“哈哈！晚了！赵淮安，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这白须老者对着石壁上大声呼喊道：“苗疆鬼法—”七门真甲！山门开！”

突然，林凡身后的岩壁猛然发出了点点紫芒，接着，林凡不知道被谁用力踹了一脚之后，就淹没在了身后的石壁中。紧跟着，白须老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他娘的是什么邪门法术！没想到这个苗鬼眼还真有些本事！”赵淮安怒气冲冲的冲着林凡他们消失后的石壁处破口大骂着。

“给老子搜山！我就不信他们能跑多远！”底下的众人一听这话，连忙四处散开，敢忙跑去搜山开来。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后，赵淮安的身边，居然还站着一名脸色十分苍白的下人却没有离开。

“白皮！今晚去看看小少爷伤的怎么样。要是气息不稳定的话，就让他不要给我喘气了，到时候赵家就是我的了！说来还真要感谢这个苗鬼眼帮我唱的这出戏。更要感谢的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子伸出的援助之手啊！真是天助我也！”

被唤作白皮的下人并没有马上答应他什么，而是对着赵淮安冷冷的说道：“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别坏了我们的大事！还有，这个苗鬼眼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说完，便不再去搭理赵淮安，几步之后，就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