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星月迷乱无夏色，唯留春语笑烟岚

司徒明空这时跑了出来，四周一片漆黑，天空之中那轮圆月竟然变成了一弯残月，深蓝色的天幕之中星星也好似突然蒸发，为数不多的几颗也想垂死般发出最后一丝阴暗的光亮。

司徒明空心中郁闷：“唉，真是的，这方圆都是山地，我该去哪呢？”想着，司徒明空便脚步踉跄，不知道该往何处行走。

这时正在心中发难，却忽听得这前方响起一阵春莺翠语：“嘻，这大半夜的，又是在这山路之上，你准备去哪找赵姑娘呢？”

司徒明空这时心下也欣慰道：“唉，幸得此时有月如陪伴我，一路陪我解闷儿，呵。”司徒明空朝那林月如跑去，却见此时她已经换了一件衣服，那件华丽的裙衫已不知所踪，这林大小姐一手提着剑，一手又跨这个包袱，而且此时突然出现在自己前面。纵使司徒明空是未来之人，但是他却仍不晓得这林月如是如何如此迅速的。

司徒明空一把拉过林月如的手，道：“这天儿晚了，你说我们该去何处寻找灵儿呢？”

林月如虽然已经许配给司徒明空，但是这正值妙龄的美少女突然被男性摸着玉手，便心儿砰砰直跳，心下道：“这样······真的好么？”

司徒明空见她不答话，便想到了这点儿，不禁竟也是闹了个大红脸儿。司徒明空道：“问你呢？”

“啊······哦······前方不就有一个洞窟，之中栖身着很多野灵精怪，依我看，我们可以去那寻找一番。”林月如这时被一语惊醒，面容也正色了。

司徒明空道：“那我们走啊。”

“可是······这洞窟我林家堡曾经也派江湖人士进去探过，结果那些人有的失踪了，有的回来疯了，还有的是被妖怪害死了。”林月如虽然是一代女豪杰，但是再怎么厉害她也是一个女子，所以此刻便从心底害怕起来，“我们两个去，可以么？”

司徒明空朗声道：“哈，我的武功你不是没见过，还有什么怕的，到时候你就躲我后边，就让我李大侠保护你。”

林月如听了此言，心底下道：“嘻，李大哥也关心我呢。”不过她在嘴上却道，“才不要你保护我呢，到时候就看本姑娘怎么杀妖吧！”

说着，林月如便一挺琼鼻，眉目带豪气，竟是跑去带路了。司徒明空紧随其后，道：“你慢点儿！”

没过多长时间，司徒明空与赵灵儿便在这坑坑洼洼的野地之上走了好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前方隐隐竟然现了一丝光亮，在这重重叠叠的森林内，偶然的一点微光，霎是明亮。

二人看着这被寒风摇曳着的微光，都心底稍稍平复，都感觉这人间尚存温暖。

林月如高兴之余，也担心其中说不定有鬼祟，毕竟这是四野无人的荒野。司徒明空却无甚害怕，只见他这时放开了步子，高傲地朝那仅存的一丝微弱光亮走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是一栋茅草屋，旁边堆些破烂柴火，门墙甚矮窄，是典型的樵夫居所。

司徒明空走进这屋中，便见一耆龄老者忽然大叫：“不要杀我，这家中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啦，饶老头子一命吧。”这声音甚位嘶哑，显见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而且现在仍然是惊魂未定。

“我们并非是坏人，我们是苏州的普通百姓。”司徒明空和蔼地介绍着自己与林月如。

“什么······你们······不是······山大王啊？”这老汉不知怎么，如今眼神黯淡，给人的感觉竟是将死之人。

司徒明空道：“我们怎会是山大王，我们这些人偶尔学了点儿法术，便去这洞窟中救人，你有什么事儿托我们办么？”

“这个······我孙女叫张晓慧，早被掳走了，你们若是坚持要去，那倒是可以帮帮老朽，若是你们不去，那就当我孙女已经死了吧······”到得最后，这经历世间沧桑的老者竟然哭了起来。

林月如终于说到：“放心吧，有我们出马，您孙女一定会和您相见滴！”

那老汉不知是不是听到这林月如的娇声细语后心情稍稍变好，如今哭声竟是稍减。那老汉道：“这位姑娘，你一定要小心，像你这么标志的闺女，说不定会是那蛇妖的第一个目标呢！”

林月如先喜这老者夸自己漂亮，但是对后来妖怪将她当成目标一言却甚是不满，但是也不能出来反驳，只得将气憋在这肚子中。

过了一会儿，这二人便与这耆龄老者告别。一路行走，也偶尔遇到些低级妖灵，像是一些蜜蜂成精、米袋成妖、酒坛成怪、古灯成灵这些等等数十种。不过虽然它们种类繁多，参差不可数，但是攻击力却甚位低下，基本无需费大力，便可将它们斩杀于刀剑之下。

乡野之路漫漫，天边几颗孤星也不知藏在哪，置身于这广袤的平野间，这二人宛如细丸一般，微不足道。一路迤逦，耗费了不知多长时间，司徒明空与林月如总算是远远地望见了这远近闻名的巨大洞窟的巍峨轮廓。

司徒明空道：“是那吧？”司徒明空说完话，也不等林月如回答，便拉着林月如的嫩手，往那洞窟跑去。”

“呜······这呆瓜小贼，前几日还对我那般凶，今日竟······也不知是不是这少年夤夜想要占我一下便宜······哎呀，我想什么呢！”幸亏此时是黑夜之中，不然这林月如的娇嫩羞赧并且也稍稍带着羞怒的模样儿便要被司徒明空差别无遗了。

司徒明空道：“这个洞穴照你来说，恐是艰难万分，你要不在外头等我，要不跟我后边。”

林月如听到司徒明空对自己说这话，便身形如燕，眨眼间已是窜到了那幽深的洞穴之中。这时那洞穴之内只隐隐传来一阵清脆带有些埋怨的声音：

“哼，我才不要你保护呢，现在呀，你只能跟在我后边了，嘻嘻，让我林女侠保护你这呆瓜小贼吧！”

司徒明空此时心情是何，无人知晓。是欢喜？是悲哉？是气愤？应该不难分辨吧！

这正是：

天上浮云飘零，人间岁月如星。

水上三旬变五更，多为风月之情。

深山远路任情迷，

一语勘破岁月真。

侠义之心为谁雄，

不改青山不散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