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摆摊

    松山镇，座落在大松山脚下，是方圆百里内几十个村子通往外界的唯一枢纽，是大松山所产山货的唯一集散地，故虽面积不大，但商贾店铺众多，主要是收购草药，皮毛和矿产等山货，更有一个露天集市，每月逢五、十五、二十五开市，村民在山中所获物品皆可在这里兜售，热闹之极。

陈雨长这么大去的最远距离就是松山镇了，外面的世界什么样，他也只是听说而已，只知道离开松山镇后，最近的城市叫弯月城，听说那里人口十几万，要比松山镇大上上百倍，坐上马车要跑上个把月才能到。

渴望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王家与陈雨解除婚约后，一直是他所期盼的。

当陈雨来到松山镇时，已时近中午，他并没有马上进镇，而是在距镇子三里多远的一处密林，找了个极为隐蔽的树洞，将身上的银票和金银细软藏了起来，又等到天黑，光线暗了下来，才走进松山镇。

从松山镇到弯月城的路线陈雨早就打听好了，雇辆马车到那需要十两银子，虽然他从王家抢了数目惊人的银票，还有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可是陈雨不敢拿出来使用，更不敢现在就带在身上，这些东西太扎眼了，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会招致杀身之祸的，所以陈雨打算等后天的集市开市后，将采到的这些草药全部卖掉，换些散碎银子铜板雇辆马车才不会引人注意，再取回这些财物，远走高飞。

镇上到是有专门收购草药的店铺，可是陈雨不想去那里，因为他以前经常去那些店铺出售山货，脸熟的很，他刚杀了王财主夫妇，不想遇见熟人引起他人怀疑，只想悄无生息的离开松山镇。

陈雨在镇边找了家极不起眼的客房住下，这里的条件十分的简陋，都是十几个人睡的大通铺，但价格便宜，一晚上只要十个铜板，住的都是来镇上兜售山货的穷苦山民，是个很好的隐身之所，只是那味道，不提也罢。

因为集市后天才会开市，今晚店里住的人不算很多，算上陈雨这通铺上只睡了五六个人，陈雨躺在最靠里的角落，面朝墙壁，闭眼假寐，那几个山民则睡不着觉，抽着旱烟闲聊。

“昨晚俺看见仙人啦！”一个头戴草帽的中年山民吧嗒口旱烟，兴奋的说道。

“仙人？在哪看到的？”有人问道。

“哎，就从俺村来这的路上，在个小岗子上看到的。”草帽说道。

“你就吹牛吧，这世上哪有仙人嘛，就算是有，那也不是你这土老帽能看到地。”有人不信。

“哎，那就是仙人咧，身上闪着白光在天上飞呢。”草帽见人不信，有些捉急，“俺还听见他们说话咧。”

“那仙人都说啥咧？“

“俺离的远，没听清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草帽使劲想了想，道：“俺看见有三个仙人，其中一个好像还是仙女呢，说了几句话后，就都闪着光飞走了。”

.....

陈雨听了，心中一动，仙人的传说他当然也听说过，但一直以为那是虚无飘渺的传说，听到山民亲眼看到有人御光飞行，联想到王有德说的他儿子王宝路进入了仙门，陈雨隐隐的觉得，那仙人并非只是传说。

看来自己还是太孤陋寡闻了，从小生活在近乎封闭的小松村，对外界几乎什么都不了解，陈雨更加坚定了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决心。

一直闷在店房两天，陈雨都没有出门，也没有听到有人谈论王有德被杀的事情，要知道这店房的小二是信息最灵通的，没听到他说起，那就是说王财主被杀的事还没有传到小镇。

陈雨故意将那把刀留在了王许氏身上，又留下看到他蒙面穿着黄色武士服样子的两个丫鬟活口，还将卧室里的财物洗劫一空，就是为了栽赃在孙彪的身上，这些佣兵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做下杀人劫财的事情一点都不稀奇，但陈雨还是小心的不敢在松山镇招摇露面，生怕引起他人的怀疑。

其实陈雨还真是多虑了，那晚他杀了王有财夫妇，直到天光大亮了两个丫鬟才苏醒过来，看到厅中的惨状后吓得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那个六十多岁的老管家看到家主惨死，也是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外出找人，要来镇上找官府报案，可是平时王财主在村里作威作福，欺凌弱小，村民都把他恨透了，得知他被人杀了，大家都高兴的像过年一样，竟没一个人肯套上车载着老管家来镇上报案。

被逼无奈之下，老管家自己骑了匹马赶往镇里，半路上却不想怎么马毛了，将其甩下山坡给活活摔死了，这也真是报应。

等到王财主被杀的消息传到镇里，已是半个月后的事了，还是因为那死尸腐烂发出的臭味飘荡在村子的上空，让人实在受不了，才有人来到镇上报案，可那会，陈雨早就离开了松山镇，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直到这天早上，镇上的集市终于开市，陈雨早早的就背着布袋，向集市所在的镇中广场走去。

路过“极药堂”时，陈雨心情复杂，眼中阴芒一闪，低头快速走过。

这“极药堂”是松山镇最大的商铺，势力庞大，连官府都不敢招惹。

这的老板姓常陈雨是知道的，可他记得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啊，那王有德可真狠的下心，将年方十六的女儿嫁给那么个糟老头子，想到自己差点就死在这个老头的手里，陈雨心里暗暗发誓若自己将来有了能力，一定回来报复。

虽然天刚蒙蒙亮，广场上早就摆满了摊位，都是松山下那几十个村落的山民，背着山货来此贩卖。

陈雨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放下背包，将所有的药草倒了出来摆在布袋上，虽然没有采到那几棵百年山芝，但他运气不错，还是采到几株比较少见的药草，凑够车钱是绰绰有余的了。

随着天光大亮，来此挑选山货的人多了起来，广场上立刻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也许是陈雨的摊位在不起眼的角落，都日上三杆了，也没卖出一棵草药，这让他有些着急，他希望早点处理掉这些草药，换了银两雇车尽快离开松山镇。

这时，集市中走来两男一女，衣着光鲜，气度非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两个男的二十岁左右，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眼中透着精明，另一个则呆头呆脑满眼木讷，那个女的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从那婀娜的身段来看，年龄应该也不大，而且绝对是个美女，两个男青年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蒙面女子身上，显然隐隐以女子为主。

“师妹，这的集市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普通药草，你若想要买什么，我带你去弯月城，或是去天君府，那的集市才叫热闹，好东西才多呢，这里实在是太难闻了。”白面书生对蒙面少女劝说着，还一手掩鼻，脸上还露出了厌恶之极的表情。

蒙面少女则置若罔闻，根本就没搭理那白面书生，而是自顾自的左右观瞧，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还时不时的蹲在某个摊点，拿起某样东西仔细打量，甚至偶尔还询问摊主，掏出银子买上几株草药或是稀罕玩意儿。

见少女不理自己，白面书生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快，继续说道：“师妹，这次出来的时限已过，再不回去，谷主会责备的，我们还是不要惹他老人家生气，快点返回吧。”

说着，他还向旁边的木讷青年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也劝说几句，可是后者则仿佛没看见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禁让白面书生十分气结，只好自己絮絮叨叨的劝说着蒙面女子赶紧回去。

蒙面少女终于被他说的有些心烦，冷冷的回了句：“再啰哩啰索的，你就自己滚回去，不要再跟着我。”

见到女子发怒，白面书生闻言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的愠色又恢复正常，但也确实不敢再说话了。

蒙面少女说完抬头正看到陈雨的摊位，眼前突然一亮，咦了一声，快步走了几步来到摊前，伸了粉琢玉雕的一只小手，抄起一株药草，仔细打量起来，片刻后好像确认了什么一样，对着陈雨说道：“喂，这株草药多少钱，我全要了。”

“五两一株，三株一共十五两银子。”陈雨看见终于来了主顾，赶紧说道。

闻言少女正要掏钱购买，却见粉面书生勃然大怒，道：“什么？这株破草药也值五两银子，小子，你居然敢骗我们？”

说完，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凌厉之极的气势，让陈雨立刻骇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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