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罡气境

    “师兄，不是合妙峰的人，是紫烟雨！”

陈聪也是一惊，探头偷偷摸摸看了两眼，拉着何故走了出去问：“这不是紫烟雨师妹吗？什么风将你吹到合妙峰来了？”

紫烟雨慢慢转过头看向二人，纯正无邪的脸庞上透出空灵的气质，她微微一笑：“紫烟雨只是听师傅说满月之时，合妙峰的枯荣草十分独特，所以慕名前来观看。打扰了两位师兄了。”

陈聪一笑：“不打紧不打紧， 枯荣草能有幸被紫烟雨师妹欣赏，三生修来的福气啊。而我们兄弟两是奉沈振鹭师娘的命令，过来采摘枯荣草的。师妹尽管观看，我们兄弟两要干活复命了。”

何故老脸一红，这个陈聪真会睁眼说瞎话，他两什么时候成了合妙峰的弟子，而且明明是来偷摘枯荣草，居然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听到陈聪的话，紫烟雨继续观看枯荣草的生长凋谢，然而越开眉头越皱起。何故好奇，走了过去，轻声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紫烟雨投之以微笑说：“我在疑惑，这种枯荣草一开一谢后，重新生长的草株还是原来的本身吗？虽然从表象看，枯荣草不断死去，但是放眼于全部，它们又仿佛不死一样。这样说的话，它们的生命是片刻，还是永恒？”

听到紫烟雨这番言论，何故不禁深深思考起来。枯荣草凋谢后，化为光点落入土壤，然后光点重新集聚，再露新芽。前一株和后一株虽然组成的物质都是相同的，但这样，难道就是同一个生命吗？若是说是同一株枯荣草，那么自己许多年之后，年老入土，化为养分重新反哺大地，这些养分在组成新的生命，那这新的生命，还是自己吗？

若是说不是同一株，那这枯荣草片刻就历经生死。看起来生命如此短暂。

而何故联想到自己，自己虽然修炼不灭宝躯，寿元悠久，比对枯荣草，确实可以庆幸；但是自己若是对比天地山川，自己的寿元也不过它们的零头。而天地山川，宇宙洪荒，无论长远，终有尽时，都如这枯荣草一样，由生及死。

自其变者而观之，天地增不能一瞬！

用变化的眼光去看，长如天地，也好不过这枯荣草。

何故看着枯荣草，突然感叹想，这就是天地之间，循环往复的过程吧，万物由生及死，由死向生。用变化的眼光去看，所有事物都将逝去；而用不变的眼光去看，天地万物都以循环往复的方式，自然成一种守恒的状态。

想到这里，何故忽然想到无名功法记载的一句，他张口就对紫烟雨说：“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体会这种天地循环的过程，就是归其根，大概就是所谓至虚极的境界了。”

紫烟雨好生揣摩何故的这番话，越细细分析越觉得豁然开朗，顿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她转头欣喜对何故说：“多谢师兄开导。咦，师兄你怎么了？”她眼前的何故仿佛被怔住了一般，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流转，宛如一块石头，一桩木头。

此时的何故突然沉浸到一种莫名的境界中，自己的意识仿佛投入了枯荣交替的枯荣草中，经历短暂的生死轮转，又仿佛投身到天地海洋之中，体会那种漫长的生死轮回。逐渐的，何故失去了感觉，感受不到一切，只是默默感受着天地万物在自己眼中轮转的情景。

虽然他的意识没有活动，但是无名功法开始不自觉的运转起来。而这一次的运转，不同于往日缓慢运转，而是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的转动起来，而何故兼修的其他所有其他的功法全部退居到一边。

无名功法终于如同一个王者一样，凌驾于所有功法之上。

周围所有的灵气开始疯狂向何故体内涌入，灵气结为河流，流成一道曲线向何故体内淌入。大量灵气通过丹田内的无名功法阵纹转化成庞大的纯净法力，输送到识海。而识海的法力也开始异变，本来何故识海内贮存了大量《大日离火诀》、《千变之道》和《灵虚剑诀》的各类法力，而这些驳杂的法力开始统一变化，统统变为无名功法的法力！

大批的法力浩浩荡荡搪塞识海，逐渐的，触碰到识海的壁障。陡然间，所有的法力开始性质的变化。

液化成罡！

紫烟雨诧异看着何故，本来她天生钟灵元体，对天地灵气非同寻常的感应力和操控力，而此时，原本如此熟悉的天地灵气，仿佛不在被她熟知一样，脱离她的掌控，疯狂涌入何故体内。这种失控的感觉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的。

因此她十分好奇看着何故的变化。

陈聪一把冲了上来，按着何故的肩膀大呼小叫道：“小师弟，你咋了啊！醒醒！咋就突然失了智？别闹了！快点，没时间了，快醒来采摘枯荣草，不然就要被发……被沈振鹭师娘责骂了！”

紫烟雨一旁道：“他是在突破到罡气境吧？还是不要打扰突破为好。”

陈聪一拍大腿，心里大为感叹，嗨！我说小师弟，是什么时候突破不好，非要到这个紧要关头！这下可如何是好，我一个人可是没有办法采摘枯荣草的啊！忽然间，陈聪的眼光移到紫烟雨身上。

他厚着脸皮说：“师妹，不介意的话能否帮师兄一个小忙？”

紫烟雨看到陈聪一脸奸险的嘴脸，听到他请自己帮忙，心里还是有些抵触的，但又不好擅长拒绝别人，只得默默点点头。

……

枯荣草产地之外，徐语娇和熊大康帮陈聪望风，若是看守枯荣草的弟子提早回来，他们还能出言稍微阻拦一下，为陈聪的窃取工作多争取点时间。本来熊大康是颇为激动地，终于能跟徐语娇单独凑在一起了，而且又是在合妙峰如此引人入胜的奇妙幻境之中。

或许，今晚，老熊我的春天就到了！他心理暗暗窃喜！

然而他刚想跟徐语娇亲切说上两句话，徐语娇就一个蹬脚，稳稳飞落到树梢上。熊大康一想，哎！双双坐在树梢上看月亮也是挺有诗情画意！接着他也想照葫芦画瓢，与徐语娇并排坐在树梢上。

而他刚刚蹬地而起，徐语娇忽然一道法力挥下，让熊大康摔了个底朝天。

“我说胖子啊！你要上来这树可不就塌了！”

熊大康一拍脑壳，再看看这自己的肚腩，心想说的也是，要是上去把她也压下来了就煞景了！熊大康仰起头看向徐语娇，徐语娇穿着一双秀小的花鞋，再树梢上晃荡着双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然后从锦囊中拿出一颗颗糖来吃。

这让熊大康看的心痒痒的，但是在地上有无计可施，此刻如果驾驶着自己的龙渊炉飞上去，龙渊炉的巨大焰浪肯定会把沈振鹭那婆娘惊过来，到时候自己有得被她从合妙峰活生生扇回蛰龙峰！

“语娇啊，你下来呗，上面有什么好就看的？来，师兄这里有个好玩的法宝给你看。”

徐语娇向他看一眼，没有理睬，继续吃自己的糖果。

“语娇啊，你吃的什么糖啊？下来给师兄送一点呗！”

徐语娇大眼一转，笑道：“师兄啊，你真想吃我的糖？”

“想吃想吃！”

“那你可要用嘴接好了，接不好我以后可不会理你了。”说完，她捏出一颗糖，随手一扔。熊大康虽然偏胖，但是身体还是非常灵活，迅速两三步一跳，就用嘴接住了那颗糖果。然而徐语娇这时候又说：“师兄，别愣着啊，还有一颗呢？”

熊大康一激灵，连忙向另一个飞落的糖果奔去。

徐语娇在树上，糖果不停向四面八方扔出，熊大康就在她的指挥下围绕着她到处转。不一会就含了一嘴的糖果，还要再四处奔波。看到熊大康被自己戏耍的手忙脚乱的样子，徐语娇笑的合不拢嘴，双腿快活地来回晃荡。

忽然一颗糖豆悄然落地，熊大康不见了踪影。

“熊胖子你完蛋了！你让我的糖豆落地了！”然而久久不闻回音，徐语娇起了疑心，问道：“熊胖子？你去哪里了？”

这时候突然传来熊大康的急躁的声音：“语娇，你快下来！”

“我才不要，你一定是忽悠我下去！”

“不跟你说玩笑话，出人命了！快来！”

徐语娇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