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 代价

李凡让筑基护院们在丛林外等候讯号，自己孤身闯入，寻找王林。

李凡知道，王林昨夜在参天大树上挖出了一个树洞，此刻正在洞里打坐。

于是，他在丛林里专找有洞的大树，不但用神识探查，还大声呼喊：“师兄，王林，我是李凡，你在哪里？快出来，我知道你就在这片丛林里，我是来保护你的！”

王林停止吐纳，从打坐中醒来，听到李凡的呼喊后，就要飞身下树。

司徒南连忙阻止道：“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筑基修士，还不赶紧用夺基大法？”

王林沉声道：“这个李凡是我师弟，绝对信得过。再说藤厉已经被杀死了，有什么好着急的？”

司徒南沉默了，他知道李凡的存在。

李凡一次次用地使用天逆石珠获取泉水、雪水，又怎能瞒得过他的神识？但是，他感觉对李凡的心思完全琢磨不透：当初在那个悬崖的风洞里，最先捡到石珠的是李凡，而且他好像知道石珠露水的疗伤效果，可他依然还是把石珠留给了王林；后来，李凡为了逆仙楼，经常借走天逆石珠去浸泡雪水，肯定知道这颗石珠的巨大价值，可从来都没见他产生过丝毫觊觎之心；更奇怪的是，这个李凡明明和王林一样，都是劣等灵根，而且没有梦境空间的帮助，为什么比王林的修炼晋级总是要快一步呢？

王林见司徒南没有说话，便飞出树洞，站在地上喊道：“李凡，我在这里。”

李凡见到王林后，发现他脸色仍有些苍白，关切地问道：“师兄，你把藤厉干掉后，有没有受伤？”

王林惊异地问道：“李凡，你怎么知道的？”

李凡笑道：“前几天我正好经过藤家城，听说你被筑基后期的高手藤厉追杀，就带着逆仙楼的十八个筑基期护院前来保护，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这里显然发生过生死大战，我会占卜算卦，知道你是有大时运的人，不可能有事，所以必定是你把藤厉杀死了。师兄，你在凝气期就能杀死了筑基后期高手，果然不同凡响，干得漂亮！”

司徒南不满的声音传来：“李凡，你虽然带来了十八个筑基修士来，却连藤厉的面都没有见着。仗都打完了，摆这个排场有什么用？简直是马后炮！”

李凡故作惊讶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快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王林忙道：“师弟，正要告诉你，这个前辈名叫司徒南，他的肉身被毁，只有残魂依附在那个石珠里面，所以他早就认识你。”

李凡假装惊疑不定的样子，话里有话地劝道：“师兄，你是知道的，很多高手的残魂会打着帮忙的旗号，为年青修士出谋划策，其实根本目的是为了自己早日脱离苦海。你要慎重啊，不要轻易沾染因果。”

李凡这番话是有感而发的。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王林对藤厉的抽魂夺基，就不会招致藤化元的猛烈报复，王林的父母和族人也不会被屠杀殆尽、抽魂炼魄。要知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其实就算真要夺基，也根本用不着那么残忍的手段，代价太大了！

当然，司徒南或许也是为了让王林从此变得冷血无情，以适应残酷的修真界。事关重大，环环相扣，李凡也不敢强加干涉，一切都取决于王林自己的选择。

司徒南不屑地说道：“你才筑基初期修为，能有多少见识，妄谈什么因果？要是真的为你师兄好，就给他输送一些灵力吧，你的筑基灵气已经雾化，省得我浪费元婴精华给他凝集灵雾。”

王林看了看李凡，目光闪烁，狠下心道：“人都杀了，难道还要把他救活？一不做二不休，我决定按原计划继续执行。师弟，麻烦你带着那些筑基护院去外围护法，不要留人在丛林里干扰我冲击筑基。”

其实，王林误解了李凡话中的含义，他还以为李凡说的因果是指叶芳生了李遇仙。他心中暗想，大不了以后远离女色，尽量去荒凉的地方闭关，应该能避免小仙儿的离魂症之类的悲剧吧？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修为，赶上师弟李凡，也可以让司徒南早日脱身。

李凡长叹一声，无奈地走近王林身边，握住他的右手，输入了不少灵气。他随即转身，来到了丛林外。

李凡告诉那些护院们，他的师兄王林恰好在这丛林里闭关晋级，绝不能让人打扰，请他们在丛林外四处散开，一边打坐悟道，一边为王林护法。

……

李凡安排好一切，便在丛林外用神识关注着王林的夺基过程。

他神识一扫，便发现一个异常之处。原来，刚才李凡输送给王林的灵雾中，自动附带上了一丝金色的道韵。而且，这一丝道韵随着王林功法的运转，已经进入了他的丹田和所有灵脉中。在李凡的神识扫视下，金光闪闪，清晰无比。王林的丹田里还是一片空白，身上的凝气脉已经被彻底激活的只有八条，另外七条显然没有完全激活，李凡输入的那一丝灵气在这些灵脉中忽明忽暗。

李凡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他还以为只有在触摸修士头顶百会穴、为对方检测修为时才有类似效果呢。奇怪的是，就连司徒南这个修真高手也没有发现李凡的灵力有这样异常之处，莫非这金色的道韵只有身怀道种的人才能发觉？

对于李凡“资助”的灵雾，王林并没有拒绝。兄弟之间，没有必要太客气，也没必要多说什么，即便是天逆石珠这样的至宝，需要时拿去便是！一世人两兄弟，有今生无来世。

有了李凡和十八个筑基护院在周围护法，王林便可放心施为了。他喷出一股灵雾后，双手掐诀，不断地打出蓝光，射入灵雾之中，开始了狂虐藤厉的过程。

当王林把藤厉全身的血、肉、骨全部抽取出来，融成三个小球时，李凡却感觉到这些小球对筑基几乎没有任何用处，自从擂台赛以来，他对筑基脉的了解也颇为深刻，眼光自是大有长进。

接下来，王林在抽取藤厉的魂魄时，还引起了藤厉的太爷爷、元婴高手藤化元的寿元诅咒。虽然司徒南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要用仅存的元婴精华来掩盖气息王林的气息，导致他自己陷入长期休眠之中。但是，李凡感觉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藤厉的这个魂球对于王林筑基也是毫无意义的。

直到王林用灵雾把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光点融入灵雾，疯狂地吞噬到体内时，李凡才感觉到对筑基的帮助。只见灵雾吞噬过程中，只有三分之一的光点被灵雾吸收，融入王林的体内。这些光点就是藤厉全部凝气脉和筑基脉所化成的。

藤厉作为筑基后期的修士，体内应该有十五条凝气脉和五六条筑基脉，三分之一被吸收后，激活了王林那七条半死不活的凝气脉，略微多出的部分正好冲击他的第一条筑基脉。假以时日，这条筑基脉一旦被激活，就标志着王林正式踏入筑基期！

李凡明白了夺基大法的实质：就是抽取出藤厉的显灵脉，用灵雾吞噬到王林体内，帮他疏通凝气脉，冲击筑基脉，多简单的事情，何必要残忍呢？要那个魂球干啥？

唯一的解释就是，司徒南觉得王林不够心狠手辣，所以逼他向自己递交一份投名状！让他斩断尘缘，死心塌地地进入修真界！

但是，这样做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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