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儿时时光

    第2章 儿时时光

听着村子里老人们讲述着关于这条河的故事，每天在河边与伙伴们嬉戏，七岁之前，张洵的童年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度过了。

在这最初的七年里，张洵的玩伴一个一个地多了起来，一开始只有那与他相差三天出生的石柱，后来又多了小李、大树还有红儿。

这一天，张洵七岁了，与往常一样，张洵正想出门和他那些伙伴们四处玩耍，张洵还记得昨天他们玩捉迷藏的时候，自己总是最先被找到。

张洵很是不解，他也一直在换地方躲藏，但是自己躲藏的地点仿佛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今天张洵正想再换一个藏身的地方。

但是就在这一天，张洵的父亲却是开始不准张洵一直在外面玩耍，不回家。而就在张洵疑惑的时候，张洵的父亲说他要教给张洵一样本领，问张洵愿不愿意学。

张洵更加不理解了，在他的眼里，在这个小村庄里，大家每天外出种地，到了雨季还会有大人跳到河中捉鱼，还有些伯伯会用木头做家具，……

自己的父亲会什么呢？张洵还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在外人的面前显露过自己特有的本事，张洵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来自哪 里，在心里已经认为自己就是这里的本地人了。

但是张洵却也发现了自己和其他同龄人的不同之处，石柱、小李、大树、红儿他们都有自己的娘亲，而自己却只有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

每当张洵向自己的父亲问起娘亲的时候，他父亲总是一脸的悲伤的样子，看向张洵的时候更有一丝愧意和说不出的情感。

然后缓缓的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渐渐的张洵没有再去问他父亲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但是张洵却是从村庄之中的其他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

仅仅是几岁的张洵哪里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张洵不能理解，在他的想像之中“死”就如同玩、外出这样的词是一样的意思，于是他天真的认为自己的娘亲是外出游玩了。

但是哪有到外面玩一连几年从来不回家的呢？直到某一天，这个小村子里面发生了一件大事，村子里最年迈的那个老人死去了。

张洵听说村子里又有人“死了”，于是就往那一户人家里跑，但是他看到的事情更加让他不理解，他看到那一家人都悲痛万分，跪在一个木头箱子面前，落泪哭泣。

几天之后那木头箱子被送上了山，埋到了土里。这就是死吗？人死了就要被埋在土里，以后便再也看不到了吗？想着想着，张洵的心里越发感到害怕。

要是他的娘亲也死了，那不就代表他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娘亲了吗？于是张洵向他的父亲发问了，张洵的父亲只听见张洵这么问：

“爹，死是什么意思？死了就要被埋进土里再也看不见了吗？我们去把娘亲挖出来好不好？”

听了这话张洵的父亲沉默了好久，几天之后他终于决定他要开始教张洵识字，教他读书，日后要将他送出这小山村，让他去过自己的生活。

不能让自己的选择影响到自己儿子的未来，况且那是他和他妻子的结晶，要是妻子还在人世的话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这小村庄里当一辈子的农夫吧！

决定做的到是快，但是就这样张洵却是走上了和村子里其他同龄孩子不同的道路，同龄的孩子在七八岁的时候已经要开始下地，帮着干一点农活了。

即便是女孩子也不是每天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她们也要做饭、洗衣、织布……每一天都十分繁忙，一切忙碌都是为了这一年更好的生存。

但是张洵的父亲却是在外出五天之后，带回了一捆书，几只笔还有纸和砚。张洵的父亲准备每一天他白天在外面干农活。晚上回到家中就开始教张洵识字、读书，第二天就让张洵自己在家中读书、练习写字。

但是头一天晚上张洵就将他父亲给难住了，他父亲教给张洵的头两个字就是张洵的名字，并告诉张洵他姓张，名为洵，这洵字有流水声的意思，然后张洵的父亲顿了一下又告诉他，他在这河边伴着流水声而出生，所以给他取这个名字。

但是随后张洵随口问道：“爹，为什么洵字有这个意思啊？为什么洵字要这么写呢？”

张洵的父亲又顿了一顿，显然没有想到张洵会问这个问题，于是回答道：“你听！那流水声是不是和洵的读音很像？……”在父子的一问一答中，很快一晚上便过去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在这期间张洵看到同龄的孩子都已经开始干活，自己却是待在家里，比那女孩子还要秀气时，张洵感到十分的憋屈，甚至是自卑，他不愿意被人说是连女孩子都比不上的男孩。

为什么？偏偏自己的父亲要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让自己干活？读书、读书、读书，父亲说这读书是比干活更重要的事情，但是读书能当饭吃么？

每当想到这里张洵的内心就十分郁闷，于是在张洵十二岁的那一年，他和自己的父亲闹开了，那一天晚上张洵的父亲回到家中，正准备教张洵。

可是张洵却没有拿笔的意思，竟然直接对着自己的父亲跪了下来，说道：

“爹，孩儿当真如此无用么？连那女孩子都比不上，每天看着您辛辛苦苦维持着这个家，但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吗？爹，求您让孩儿下地干活吧！”

张洵的父亲开口让张洵起身，但是张洵却是不肯，除非他答应让张洵从明天开始下地干活，看到张洵的态度坚决，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到：

“你长大了！知道为爹着想了，也行，明天开始你就跟我开始下地干活吧，至于这书，你想读就读，不想读就算了。”

于是第二天张洵和父亲一块儿来到了地里，耕地，播种，张洵的父亲手把手的教，张洵也认真的学，顶着烈日，竟然也全然不知热。

劳作是辛苦的，张洵真正地知道了父亲每一天劳作的辛苦，要说这几天张洵不累那是假的，十二年来，张洵从来没有一口气在烈日下待这么长的时间。

隐隐地他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被晒得越发疼痛，在地里站的时间一长，自己更是发昏不止，第一天下来，第二天张洵几乎是起床都费劲。

但是张洵没有赖在床上，他知道自己已经向父亲说明了自己的决心，在这之前他自己首先要真的有吃苦的决心。

所以即便是身体酸疼，即便是劳作的生活无比艰辛，他也要坚持下去，他知道他的父亲数十年如一日，劳作不止，这才有了他的温饱。

连续一个月，张洵跟着父亲在田间耕种，在山里砍柴，该学的耕种技巧张洵都已经学到了，现在他完全可以靠着这几亩地，一条河，一片山，养活他自己还有父亲了。

张洵十分高兴，但是就是这高兴之后，张洵心中的那根弦却是松了一丝，第二天张洵竟然没有起床，张洵的父亲本以为他只是累了，于是便没有管他独自出门劳作。

但是当他中午回来的时候他却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一摸张洵的额头，发现张洵的头竟然剧烫无比，这时他慌了。

要知道这个小村庄偏僻无比，生个病什么基本上都没有地方可以医治，当地的村民有什么病要么是小病自己就能好，要么就是大病，不久就死去。

可是张洵突然一睡不起，要是不去医治怕是有生命的危险，于是张洵的父亲即使自从张洵七岁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这小村庄，此时他却是不得不走出去寻找大夫。

一刻也没有停歇，张洵的父亲背着张洵，拿起自己曾经送给妻子的手镯就离开了村庄，三天三夜的跋涉之后，他背着张洵来到了一处集市，这里有那可以救命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