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小姐，这样两面派可以吗？

还有三个月就是缈缈的生日了，缈缈现在百感交集。痛苦，纠结，烦闷，开心，各种情绪纠缠在一块，这直接导致缈缈现在出门连她端庄的大小姐样都懒得装下去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世事无常啊。”

就在前几个月缈缈还是一个无忧无虑，坐吃等死的两面派大小姐。为什么说是“两面派”？父母面前端庄懂事大小姐，人后偷鸡摸狗翻墙野丫头。府里的人大概除了老爷夫人不明真相之外，大家对这个大小姐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直到那一天。平地一声雷，轰的桑谷缈里焦外焦。渺渺的娘亲拉着缈缈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缈缈啊，马上就你生日了，你爹要求的东西你做好没有？”

“东西？什么东西？？”缈缈歪头问道。

“你这丫头难道忘了？你爹让你绣一个帕子给他，上次喊你到书房的时候不就是跟你说的这事吗？”

“帕子？”缈缈听到这两个字似乎有些什么她主动丢失的东西瞬间涌现了出来。

在一个冬天阳光明媚的早上，缈缈早早的起来看见这美好的阳光，瞬间就做好了爬墙出去玩的准备。就在缈缈想着怎么抛开贴身的丫鬟馨仁的时候，缈缈被自家一个明恋馨仁的小仆役喊去了桑俊逸的书房。缈缈看着明明在对自己传话眼睛却片刻不离自己馨仁的小仆役放弃了询问他的念头。整整衣襟理理头发，缈缈端庄优雅的向自家爹爹的书房走去。

“爹。”缈缈推开书房门端庄的在房门口站定喊了一声。

“进来吧。”

“缈缈，别傻站在门口，快进来坐。”缈缈的娘亲亲昵的呼唤女儿做到自己旁边。

缈缈虽然惊奇自己的娘亲怎么也会在这，不过仍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妥乖乖的坐了过去。

待缈缈坐定后，桑俊逸对着缈缈缓缓开口道：“缈缈啊，离你的生辰不远了，这次的生辰对我们桑家每个人都代表着重要含义你是知道的吧。”

缈缈点了点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爹爹后面的话。

“不用我说你自己也该明白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除了姓桑之外有什么地方像桑家人了？不文不武的，整天不学无术，就是被你那个四哥带坏的。”

说到四哥缈缈忍不住插了句嘴：“我四哥才没有带坏我。”

“没有带坏你？那你说说你整天跟你四哥混你学到了什么？”桑老爷质问道。

见缈缈良久不说话，桑老爷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缈缈，爹也没有说你跟你四哥在一起有什么不好，也没有说你四哥有什么不好，爹只是希望你能成为真正的桑家人，像你前面几个姐姐一样。多花点时间在刺绣上面，不要整天想着像你四哥那样舞剑玩乐，毕竟你是女儿身，和你四哥是不一样的。而你.......”桑老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爹对你要求也不高，你生日那天给我绣条完整的帕子就好。今天把你娘喊来说给她听就是想让你多跟你娘学学，家里面能教你的也就你娘了，你的几个姐姐，不提也罢。”桑老爷提到自己的几个女儿又忍不住叹了第三口气手无力的挥了挥：“下去吧，要说的就这么多，自个准备吧。”

缈缈的回忆到此结束，缈缈表示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导致她都忘了其实那天她就一直惦记着哪里好玩，后面都没怎么听爹爹的话。桑老爷一放她走她就回去换了身丫鬟的衣服，轻车熟路的拉着馨仁翻墙去了。她们那天走一路吃一路，调戏了街边卖画的书生，偷跑进花船看花魁，结果不到一会就被发现赶了出来。就这样嘻嘻哈哈的玩到傍晚才回去。最后爹爹说的什么话完全被缈缈抛到了脑后。现在经她娘一提发现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就在缈缈还没有完全接受刚刚的消息的同时，缈缈她娘的后面一句话就直接让缈缈被雷轰的连灰都不剩了。

“你爹决定三个月后正式帮你选婿。”

灰飞烟灭。

缈缈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自己和四哥平时在兰襟里仗着自己变装的还不错，就把整个城镇玩的日月颠倒，鸡飞狗跳。和男装勾搭的几个好朋友在街上横行霸道，大笑大闹。看出小仆役喜欢馨仁，就常常把他们闹得大红脸。看出......

“如果成亲了，这些东西是不是都不能做了？是不是就有人管着我了？”缈缈在床上不断回忆自己快乐的往事和不断遐想自己成亲后需要变成的贤妻良母形象，就伤心不已。最后终于忍不住嗷嗷大哭起来。

缈缈边哭边想自己出去闯荡的四哥，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四哥的日子是多么的无聊多么的寂寞。她也开始怨恨为什么四哥可以自己出去找意中人而自己却要听从爹爹的安排嫁给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四哥明明说了帮她找夫婿，带她出去让她自己找中意的夫婿的。

“四哥，大坏蛋。”缈缈抽泣的说道。

“但是，四哥缈缈好想你。”缈缈将头埋进被子里小声的说道。

没过多久缈缈就眼睛挂着泪珠睡过去了。

窗外有一个人默默的注视着一切，看着缈缈渐渐安静睡去，那人也默默的随之离开。

第二天起来后，缈缈面对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乖乖的开始着手准备完成攻克这项重大的任务———绣手帕！

手帕虽小，难度不少。

这是缈缈几天下来唯一的感受。虽然说桑家是嫘祖的后裔，虽然说缈缈的几个姐姐包括缈缈所有的桑家女性祖先都对女红这个东西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但是缈缈恰巧就是那个完全没有天赋的那个。古话说：“勤能补拙、笨鸟先飞。”但这话对缈缈来说完全没有作用，无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学习都弄不出来像样的成品。

俗话怎么说的？唔，凡事都有特例。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例如天赋、例如神力。神力这东西在缈缈出生时的异状就代表着它的不简单，天赋这东西在缈缈成为桑家第一个需要请女红老师并且气走所有女红老师的时候也代表着它的不简单。

“桑小姐，您这是绣的三个鸡蛋不是鸳鸯。”老师语重心长的诱导道。

“瞎说！哪有会发光的鸡蛋！我这绣的明明就是比你好，我可以让她发光。”小小的缈缈拿着自己绣的“鸳鸯”和老师手中的鸳鸯比着。乍一看，那帕子上流光溢彩好不让人惊奇。再仔细一看，这哪是鸳鸯，这分明就是三个五颜六色的鸡蛋分别在鸳鸯原有的“头”、“翅膀”、“身子”处。

那老师看着桑家小姐理直气壮的表情和门口虎着一张小脸而脸上一副你在骂我妹妹我就打你的桑家的小少爷，恭敬的一弯腰对着旁边无奈的桑夫人说道：“妾身孤陋寡闻，望夫人保重。”

“瞎说！我明明绣的就是这个!”

“你凭什么骂我妹妹！再骂别怪我不客气！”

“夫人，恕妾身无能，还望另请高明。”

就这样一次一次的，不仅家里面人心身疲惫，缈缈也跟着甚是心身疲惫。缈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绣的那么亮闪闪就是有人觉得不好看，缈缈表示很不能接受。导致有段时间家里面上到桑老爷下到桑家最悠闲的老狗阿黄都开始如临大敌，每次早上穿衣服都要把衣服上上下下的看一遍，看有没有异常的闪光之处。阿黄每次睡起来都要看看自己遮羞布上有没有多出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对，阿黄是一只穿开裆裤有内涵端庄的狗。缈缈觉得大家都没有光屁股但是阿黄却整天光着屁股忒不端庄了，强行扯了一块布让小馨仁做了一个裤子给阿黄，有了裤子的阿黄就不乐意了，每次嘘嘘都嘘的一屁股尿。屁股那块毛整天都湿哒哒的，导致阿黄就不乐意了，再怎么懒得狗也开始反抗了，没事就用后爪子挠挠，扭过头用嘴咬咬，但因为这滚圆的身材不允许几次都不成功后，似乎也认命了。但在阿黄想拉粑粑的时候，阿黄实在忍受不了接受不小允许不了自己的便便在自己的屁股上随着自己的移动而移动。

阿黄爆发了！

疯狂的在院子里面乱闯乱撞，待看到缈缈和她四哥从外面回来后，委屈的看着缈缈，缈缈不明所以的看着阿黄看着自己的哥哥。

“哥，阿黄他这是怎么了。”缈缈看着不停拦着她路的阿黄问道。

“呃.....许是他想上茅房。”懿轩看着阿黄不停抖动的狗腿猜测道。

“哎呀！我忘记阿黄他不能脱裤子了！”缈缈拍着头恍然大悟道。说着抽出懿轩身侧的小刀往阿黄的屁股上一划，一个华丽的开裆裤就形成了。阿黄当场就拉了好大一坨粑粑。缈缈看着阿黄湿哒哒黄不拉几的裤子，自言自语道：“该让馨仁新做一条有缝的裤子了。”完全忽视身旁看着自己爱刀和刚才被自己爱刀划开的布料脸部抽搐的懿轩。

“四哥，刀还你。这刀真好用。”缈缈笑眯眯的将刀还给懿轩蹦蹦跳跳的找馨仁去了。

懿轩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妹妹是那么的不可爱，而阿黄也成为了一只穿开裆裤的端庄的狗狗。

缈缈自从被老师不停地否认自己的才能之后，不甘就这样认输，她想要证明自己的才能。于是每天不定时时间，各个房间里时常会出现一个个小小鬼鬼祟祟的身影，然后就出现如下几幕；

桑家老爷英姿飒爽的穿梭在自家宅院里，后面衣摆屁股正中间的位置上一朵貌似菊花的闪亮亮的图案迎风摇摆啊摇摆。

桑家最妖艳的四娘风姿摇曳的走在后花园里，肩头的衣服上却有一个类似阿黄便便的图案。

一个词，丧心病狂。

从此以后家里面的人再也没有让缈缈学过关于女红的东西了，连提都不敢再提。虽然经过缈缈之手的丝线都能变成变成价值连城的泛着五色光芒的线，不过着实没有什么实用之处。而懿轩也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着实适合自己，更加一有机会就偷带她出去玩。然后也这样，造就了缈缈的第二性格，被她哥哥桑懿轩宠出来的无法无天的野丫头。

让缈缈静下心学习这些东西那真的是难为了她。

缈缈这几天学的很认真也做得很认真，只不过是一个像样的手帕，缈缈觉得这么多年下来再怎么说技艺也该提高。结果事实证明，缈缈她想多了。

缈缈兴冲冲的绣好一丛竹子拿给馨仁看，结果馨仁开心的回答道：“小姐，你这次绣的青葱看上去霎时美味。”

缈缈伤心的收回伸出去的手，淡淡的说道：“那是竹子。”然后转身离去，空留下馨仁一人尴尬的维持着刚才的笑容站在那里。

“小姐，你这次绣的竹子着实是挺拔坚毅。”

“我这次绣的明明是随着微风飘荡的玉兰。”

渺渺又一次的被打击，馨仁又一次尴尬的站在原地。

又一天晚上，渺渺想着自己的没用，感受着手指突突一跳一跳的疼痛。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下来。

“四哥，你是坏人，说好在缈缈生日前回来的，说好带我一起闯荡江湖的，你骗人，渺渺讨厌你。”渺渺边哭边抱怨着。

与此同时在窗外某一棵树顶上，前几天出现的那个身影再次出现低低的开口道：“桑谷缈，我们终于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