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中等上级

    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日，前一天已经拜访过了表叔彭劲家。今天，程晚秋跟着程林接连拜访了私塾老师李文家还有其余一个已经偏远的亲戚家，然后才在昏黑的夜色下回到了家中。/p>

此时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雪点，散落在院子外、山林间。程正岳找来两件绒袄大衣为程晚秋和程林披上，招呼着他们坐到火炉边。/p>

程晚秋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雪了。上次看到雪的时候是在几岁呢，五岁？他自己也记不清了。/p>

……/p>

祺山山脉西北，阜阳城所属前线。/p>

“今年冬天比去年冷很多啊。”有士兵驻守在哨岗，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p>

“哼，冻死山那边的畜牲些才好。”/p>

“今年南边边防恐怕要多留意啊，避免它们越过了曲江。”/p>

“你的意思是……狗急跳墙？”/p>

“不然呢？若是曲江冰冻了，哪怕只是一部分，恐怕也有许多凶兽会渡过江水吧。过了曲江，可就是祺山以南了！”/p>

“唉……”/p>

对话声戛然而止，守卫的士兵陷入了沉思，如塑像一般没有了动作，只余半空中呼啸而过的风雪翻滚着。/p>

……/p>

第二天一早，当程晚秋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的世界已然银装素裹了。白的大地，白的树，白的远山，外边的一切都是白的，而他此刻所在的乌黑色的房屋，和挂住的两个大大的红色灯笼，俨然成为这片白色世界里的别致色彩。在中午时分，已经下了一宿的雪终于停下。/p>

瑞雪兆丰年。希望新的一年是个丰收年，程晚秋这样想到。/p>

在深冬中，程晚秋与家人度过了一个欢乐的新年。父亲程林度过了两周的休假，又在程晚秋的不舍中离开，前往了祺山城。新年的欢快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消散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木工和石瓦匠接了新活儿，为别人家搭起了房屋；跑马车的车夫又开始冒着寒风，来往于各地间；而为家补贴种蔬菜的每家妇女也开始盘算着今年要种些什么……/p>

这个假期里，程晚秋找了同为西场结业新生的同乡几人玩耍了一番。本来他只是想找几个男孩子的，不过在大家的一致认同下，还是叫上了女孩王若伊。两年以来，大家的变化都很大，当初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王若伊也变得青涩可人起来，穿着打扮更加的少女化了。/p>

正是育的年龄，程晚秋一干人等都长高了许多。程晚秋已经长到一米六的样子了。/p>

等到了三月份，严寒在不知不觉间退去。日光渐渐回暖，新草在路边抽出芽儿来，叶子还是黄绿色的，南飞的鸟儿成群结队地从南方赶来，站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叫。春天已经来临了。/p>

程晚秋很是平淡的过完了十岁的生日，程林因为边防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没有赶回家来。于是程晚秋在家里无聊了一个多月，他已经有些怀念在西场的生活了。终于，在盼望中，去往西场的日子就要到来了。/p>

大黄狗撒泼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似乎要把冬天里蜷缩在屋里的身子彻底活动开。程晚秋陪着那只大黄狗好好玩了一天，才在疲惫中睡去。/p>

第二天，程晚秋早早起了床，吃了早饭，告别了爷爷程正岳，然后在大黄的欢吠声中，于山岭间走远了。/p>

坐着马车来到了祺山城，程晚秋又与季汐他们相聚了，他们一起上了飞舟，有说有笑着，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西场。/p>

……/p>

“嘿，程晚秋，好久不见呐！对了，你看到林宇晨了吗？”李文杰这个假期又长高了些，此时向着程晚秋询问到。/p>

“没有，我还没看到他。陈亮呢？我也没看到他。”李文杰知道程晚秋和季汐是一起来的，也就没有多问。/p>

“陈亮和我一起的，在那边。奇怪了，林宇晨跑哪儿去了？”程晚秋皱皱眉。/p>

“算了，我先过去，那边师兄在叫我们集合了。等会儿午饭老地方见啊。”/p>

“好，回头见。”程晚秋正准备挥手，却见李文杰一脸坏笑。他说：“嘿嘿，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嘛。万一我们几个人之中谁有了好资质，那可不一定能赶来哟。”/p>

程晚秋哭笑不得，说：“是啦是啦，要是你进了宗门，飞鸿腾达了，还请不要忘了我们这些曾经的难兄难弟啊。”/p>

“嘿嘿，一定，一定。”说着，李文杰连忙走了回去。/p>

……/p>

“三六九到四六八跟我过来。”一个师兄在检测台上喊到。/p>

按照手上的身份铭牌表号，程晚秋对着号码排到了队伍中。这是一个大广场，此时已经站着黑压压的将近一千多人了，有男有女。听那些懂规矩的人说，这是在检查他们的资质。/p>

资质，是修炼的资质吗？/p>

程晚秋猜对了。/p>

“四一七，下下，火。下一个！”/p>

“四一八，下下，木。嗯，下一个！”/p>

“四一九，四一九是谁？”/p>

当台上的师兄不耐烦的喊到程晚秋的号数时，他不禁紧张起来，愣了一下，然后才走上前去。/p>

“把手拿上去。”那师兄指了指程晚秋面前等我一个透明的水晶球。/p>

“哦”程晚秋愣愣答了一声，然后将手放了上去。/p>

还没有等程晚秋来得及反应，他的思维就像被某个东西吞了一样，眼睛瞬间就看不见了。等到暂时的黑暗过后，程晚秋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球的模样，然后周围都是些金黄色的小点，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空间。/p>

于此同时，程晚秋手中的水晶球突然爆出了金黄色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但是却让下面的人都看见了。/p>

“金灵根，中等上级！”/p>

刚刚还有些慵懒的师兄看了看水晶球上了字眼，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话语破口而出。/p>

“哗”，原本平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p>

“中等上级！可以进宗门了啊，也不知道是谁。”/p>

“天，好羡慕。”/p>

……/p>

“肃静！”/p>

早在一旁站着的西场执法会长老动用法力，将整个场面都镇下来了。/p>

“小王，你去看看。”老者眉皆白，喊了站在一旁的高大壮汉。着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那光头大汉王力。/p>

“是，秦长老。”/p>

王力走到这边，那为程晚秋检测的师兄毕恭毕敬地迎了过来，鞠躬喊到：“王师。”/p>

王力点点头，突然“咦”了一声，认出了程晚秋来。他嘀咕了一句：“是老刘头说过的那个，叫啥名来着？”/p>

来不及多想，王力弹指一道红色灵光射入程晚秋的胸脯，然后程晚秋才慢慢睁开眼来。/p>

“这是那个光头王……”/p>

不等程晚秋反应过来，王力右手衣袖一挥，一阵劲风吹动，程晚秋不受控制的就朝着王力的方向走了一步。/p>

“随我来”，王力对着程晚秋说完，又向那个在一旁等候的进习生说了句：“你继续吧，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处理。”说完，就带着程晚秋走下台，离开了广场。/p>

台下，李文杰目瞪口呆，有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脑袋。而就排在程晚秋后面几位的季汐，则面露震撼和无法掩饰的羡慕神色，久久回不过味儿来。/p>

“继续检测！”台上的师兄吼了一声，喊着下一个人的标号。/p>

“嗡！”/p>

台上的水晶球不仅出耀眼的蓝光，在广场上肆意绽放，而且还伴着轻颤声。这一次，那刚刚还镇定自若的白老者也按耐不住了，亲自动身，轻轻飞了过来。/p>

“一品水灵根，上等中级资质，是个好苗子！”/p>

老者穿着身玄色的布袍，用手一挥，带着还沉浸在灵力感知里的那个女孩——王若伊，一起飞到半空中，飞出了人群的视野。/p>

台下一阵喧哗。/p>

“那女生是谁，你知道吗？”/p>

“不知道。”/p>

“真是……一步登天了。”/p>

……/p>

检测还在继续着，许是前两人的动静太大了，后面的三人所引异常的光彩都掩盖下来，见怪不怪了。最终的结果出来了，西场新一轮的进习生总共一千两百四十七人，七百一十五人为下下等资质，三百零二人为下中等的资质，一百一十六人为下上等资质，还有九人是中等下级资质，其余五人，中等中级三人，中等上级一人，上等中级一人。/p>

密密麻麻的人群得到了离开的许可后一拥而散，然后各自找到熟悉的人，开始议论起这次检测来。有人欢喜，有人失落，也有人不忿。/p>

而此刻，李文杰、季汐还有陈亮三人在西场的林荫大道上汇合了。/p>

“陈亮，你什么资质？”李文杰漫不经心的问到。/p>

陈亮还是那副沉默是金的模样，有板有眼的说：“土属性，下下级。”/p>

“哈呀，巧了，我也是下下级，不过我是火属性的。”李文杰笑了笑，随后又接着问到：“季汐，你是什么资质。”/p>

“木属性，下等上级。”季汐面色看不出喜恶。/p>

“比我俩好多了嘛。只是程晚秋这厮简直不要脸，居然是中等上级的资质！”/p>

“嗯嗯”/p>

走在一旁的陈亮点了点头，表示了许可。/p>

看着季汐郁郁寡欢的样子，李文杰干脆换了个话题，说：“你们说，林宇晨他是不是没有回西场来？”/p>

“不知道。”季汐摇摇头，想了一下，他又说：“可能没看到他吧。”/p>

“莫名的人就没了，下次看到他，一定要数落数落。”李文杰说着，似乎为自己跑了整个广场，却还是没有找到林宇晨的事情感到气愤。/p>

“算了，不等晚秋了，我们先去吃饭吧。”/p>

“嗯，我们先去吧。”季汐总算是回过神来，主动开口说了话。/p>

“又去老万记？”/p>

“去吧，好久没吃了。”/p>

……/p>

三人沿着大道渐渐走远了，留下一排略显寂寥的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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