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攻打光明顶

西域戈壁，黄沙漫天，绵延千里的昆仑山脉尽头，一座巍峨险峻的山峰直插云霄，峰顶终年积雪，云雾缭绕，正是魔教明教总坛——光明顶。

这一日，光明顶下号角呜咽，杀气冲天，中原武林六大派精锐尽出，浩浩荡荡列开阵势，直指明教山门。少林方丈空闻大师身披金色袈裟，手持禅杖，端坐于寺众中央，宝相庄严却又满面肃杀；武当山众人立于左侧，为首一人道袍胜雪，面容清俊，正是如今威震武林的武当真人张君宝，他身后跟着武当七小侠，个个神情凝重；右侧则是峨眉派郭襄，手持倚天剑，凤目含威，昆仑、华山、崆峒三派掌门各领弟子，分立两侧。

六大派同仇敌忾，皆言明教行事诡秘，残害武林同道，祸乱江湖，今日齐聚西域，便是要荡平魔教，还江湖一个安宁。

光明顶上，明教众人早已严阵以待。紫白金青四大护教法王、五散人、五行旗使分列高台，人群中央，一道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负手而立，身形挺拔，气势凛然，正是明教教主阳顶天。他目光如炬，俯瞰山下六大派联军，眉宇间不见半分惧色，唯有满腔愤慨与决绝。

“阳顶天，你魔教荼毒江湖，罪孽滔天，今日我六大派联手至此，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更待何时！”少林方丈缓步踏出，禅杖顿地，声音浑厚，借着内力传遍山谷，震得周遭黄沙簌簌而落。

阳顶天仰天大笑，声震四野：“老秃驴，休要血口喷人！我明教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何来荼毒江湖之说？不过是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容不得我教立足，刻意构陷罢了！今日想要攻上光明顶，便凭真本事说话，不必多言！”

话音未落，崆峒五老已然按捺不住，率先领着弟子冲杀上前，明教五行旗立刻迎上，金铁交鸣之声骤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戈壁。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鲜血染红了脚下黄沙，正邪两派弟子各施绝学，舍命相搏，战况瞬间惨烈至极。

方丈大师见状，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随即示意各派联手进攻，六大派高手尽数出动，朝着光明顶山道猛攻。明教弟子虽悍不畏死，奈何六大派高手如云，久战之下，渐渐落入下风，山道防线接连被破，众人只得且战且退，退守光明顶密道之前。

张君宝手持长剑，立于武当阵前，目光始终紧锁着高台之上的阳顶天，心中翻涌万千思绪。昔日少年时，他与阳顶天在华山偶遇，一见如故，把酒言欢，志趣相投，当即义结金兰，相约共行侠义之事。可后来阳顶天加入明教，一步步登顶教主之位，行事作风渐与中原武林相悖，两人立场相悖，渐行渐远，终究走到了今日兵戎相见的地步。

“阳教主，”张君宝缓步踏出，长剑垂地，声音带着几分唏嘘，“多年不见，你我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明教若肯放下兵器，归顺武林正道，摒弃过往争端，贫道愿以武当颜面担保，保明教众人周全。”

阳顶天转头看向张君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昔日兄弟情谊，更有如今立场对立的无奈。他沉声道：“君宝，你我兄弟一场，我知你心性纯良，可正邪之分，从非你我所言那般简单。我明教弟子，皆是血性儿郎，宁死不折腰，绝不可能向所谓

正道低头！你我今日，各为其主，不必再多言！”

“各为其主？”张君宝心中一痛，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周身内力悄然运转，“当年你我义结金兰，曾说要守护江湖苍生，如今明教被天下武林声讨，你执迷不悟，便是置万千教众性命于不顾，这便是你要的侠义？”

“我明教之事，无需旁人置喙！”阳顶天眼神骤然变冷，周身雄浑内力骤然迸发，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脚下沙石被内力震得四散飞溅，“张君宝，你既身为武当掌门，代表六大派而来，那便休要念及旧情。想要踏上光明顶，先过我这一关！”

一语毕，兄弟二人四目相对，昔日把酒言欢的温情尽数化作今日的剑拔弩张，空气中杀意弥漫，周遭厮杀声仿佛都淡了几分。张君宝长叹一声，长剑缓缓抬起，手腕轻抖，剑刃划过空气，泛起一圈柔和却凝实的剑气，正是武当太极剑意，看似平缓，却藏着卸力化劲的无穷奥妙。

下一刻，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张君宝足尖点地，身形如闲云飘然而起，施展武当梯云纵，身姿飘逸绝尘，手中长剑不疾不徐，使出太极剑法起手式“太极初分”，剑势圆转如意，没有凌厉锋芒，却如江河环流，朝着阳顶天缓缓笼罩而去。他剑招轻柔，剑风温润，每一招都留着三分余地，剑尖始终偏开阳顶天要害，全然是防守牵制，不愿痛下杀手。

阳顶天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周身内力运转至极致，抬手便是明教绝学大九天手，掌力刚猛无匹，如雷霆炸响，掌心蕴含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早已暗中催动，能牵引挪移对手内力。他右掌横推，掌风裹挟着黄沙，形成一道凌厉气浪，直劈张君宝剑势，左手暗藏后招，招式变幻莫测，正是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的精妙所在。

“铛！”

剑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剧烈碰撞。张君宝的太极内力绵密柔韧，如汪洋大海，硬生生卸去阳顶天七分刚猛掌力；阳顶天的乾坤大挪移则巧妙牵引，试图将剑势偏转向旁侧，两人内力在半空交织缠斗，周遭沙石被两股内力搅得飞速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张君宝手腕翻转，长剑顺势画圆，使出“云卷云舒”，剑圈层层叠叠，将阳顶天的掌力尽数包裹，以柔克刚，步步化解。他眉头微蹙，眼中满是不忍，口中沉声喝道：“阳教主，收手吧！何必让兄弟相残，教众丧命！”

阳顶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转瞬被决绝取代，他暴喝一声，内力陡然暴涨，乾坤大挪移催动到第三层，双手翻飞，掌影重重，竟将张君宝环绕的剑势尽数拨开，身形骤然欺近，双掌齐出，直取张君宝肩头，招式狠厉，却也刻意避开致命之处，显然心底也未全然不顾及兄弟情分。

“君宝，立场不同，多说无益！今日不是你退，便是我亡！”

张君宝见状，心中长叹，知晓今日再无转圜余地，只得凝神应对。他脚步踏开太极八卦方位，身形辗转腾挪，剑随身走，“流水不滞”“群山叠影”接连使出，剑势时而如溪流婉转，卸去阳顶天刚猛掌力，时而如山峰沉稳，挡住雷霆攻势。两人身影快

如闪电，在战场中央缠斗不休，剑影与掌影交织，内力碰撞的气浪此起彼伏，周遭正邪弟子纷纷停手侧目，皆被这顶尖武学对决所震撼。

数十招过后，两人已然交手百余回合，张君宝的太极剑法连绵不绝，以静制动，始终守得滴水不漏；阳顶天掌法刚柔并济，乾坤大挪移妙用无穷，却始终无法突破剑势。两人内力消耗巨大，额角皆渗出细密汗珠，张君宝道袍衣角被掌风扫中，裂开数道口子，阳顶天玄色长袍也被剑气划破，却依旧没有丝毫退意。

张君宝剑招再变，使出太极剑法精髓“以柔克刚”，长剑低垂，周身形成一道无形气墙，任由阳顶天掌力如何凶猛，都被尽数化解，他沉声道：“阳兄，当年你我华山论酒，何等快意，如今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一声“阳兄”，喊出了昔日情谊，阳顶天掌势骤然一顿，眼中杀意褪去几分，身形微微一滞。可转念想到身后万千明教弟子，想到明教百年基业，他眼神再次变得坚定，掌势猛然加重，怒吼道：“休要多言！接我这招乾坤破苍！”

只见阳顶天双掌合十，再猛然推开，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内力尽数迸发，周身空气仿佛都被扭曲，一股磅礴无匹的内力排山倒海般朝着张君宝压去，这一招威力无穷，已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张君宝面色一凝，不敢大意，手中长剑竖于胸前，双手握剑，全身太极内力灌注剑刃，脚下踏遍八卦方位，周身剑气旋转凝聚，使出太极剑法防御绝学“太极圆转”，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道巨大的圆形剑盾，硬生生迎向阳顶天的磅礴掌力。

“轰！”

巨响震天，黄沙四起，两股绝顶内力剧烈相撞，气浪席卷四方，周遭数名躲闪不及的弟子被气浪掀飞，地面被震出数道裂痕。张君宝身形接连后退三步，脚下沙石碾碎，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手中长剑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持剑；阳顶天也后退两步，胸口微微起伏，内力翻涌，脸色略显苍白。

兄弟二人对峙而立，气喘吁吁，四目相对，皆是满心悲凉。昔日手足情深，如今却在光明顶下生死相搏，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割在彼此心头的刀，满是无奈与痛楚。

就在这战局胶着、两人心神皆被旧情牵动的间隙，人群之中，一人突然挡在他们之间，这人正是郭襄女侠，她不忍二人兄弟反目，于是说到：君宝，阳教主，你们二人都是行侠仗义之人，如此反目成仇，真的让人心碎，不如就这样吧。

君宝见郭襄如此说于是说到：阳兄弟，你我兄弟肝胆相照，你绝不是残害武林同道之人，你一定有冤屈，不妨说出来。

阳顶天看着君宝说到：兄弟，我确实无伤害武林同道之事，我明教做事光明磊落。

方丈大师说到：阳顶天，那四月八日柳家门灭门惨案你如何说；

阳顶天道：四月八日我都在光明顶根本没有离开光明顶，如何伤害他们，有我教中弟子可以作证，我阳顶天敢作敢当，绝不是小人。

郭襄到：阳教主说的是，四月八日那天我见到司马南出现在那里，是否那人所为，然后嫁祸阳教主。

众人恍然大悟，于是各自离开了光明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