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钟南山遇故人

郭襄与张君宝在少室山下分手，一人一驴，继续独行江湖。

自华山别后，她便再无杨过音讯。江湖路远，她踏遍千山万水，逢人便问神雕大侠的下落，可杨过与小龙女自华山归隐后，便如人间蒸发，杳无踪迹。

她是郭靖黄蓉的小女儿，“小东邪”之名早已传遍江湖。所到之处，人人敬重，豪杰争相结交，可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杨过。

这一日，行至终南山脚下。山风清朗，松涛阵阵，正是她年少时与杨过初遇之地。

忽听得林间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夹杂着一声极熟悉的雕鸣。郭襄心头一颤，循声快步走去。

只见一片开阔的青草地，一只体型硕大的神雕正低头，用翅膀轻轻拨弄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那孩子梳着双丫髻，穿着粗布小衫，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去抓神雕的羽毛，神雕温顺不动，偶尔昂首长鸣，声震山林。

不远处的青石上，坐着一个青袍男子。他身形挺拔，右袖空空，正含笑望着雕与孩童，轻声道：“扬儿，有你雕伯伯陪你玩耍，你也不会寂寞了。”

这声音……

郭襄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她缓缓抬眼，望向那青石上的人——独臂、青袍、眉目间是数载沉淀的沧桑，却依旧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

是杨过！

时隔多年，日思夜想的人，竟在此处重逢。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郭襄喉头哽咽，一步一步走过去，声音轻颤：“杨……杨大哥……”

杨过闻声回头，看到郭襄，眼中先是一怔，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眼角细纹浅现：“郭二姑娘，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那孩童听到声音，回头好奇地打量郭襄，又躲到杨过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神雕也停止了嬉闹，转头望向郭襄，发出一声温和的低鸣，似是认出了故人。

郭襄望着杨过，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杨大哥，我找了你好久……自华山一别，你和龙姐姐去了哪里？这些年，我走遍江湖，处处打听你的消息，却始终杳无音信。”

杨过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温柔地摸了摸身边孩童的头，缓缓道：“我与龙儿归隐终南山，长居活死人墓，极少涉足江湖。这孩子是我和龙儿之子，名唤杨扬。”他顿了顿，看向郭襄，眼中带着歉意，“让你牵挂多年，是我之过。”

郭襄拭去眼泪，目光落在杨过脸上，又看向一旁乖巧的孩童与温顺的神雕，轻声道：“只要你安好，我便安心了。这些年，江湖风云变幻，襄阳……襄阳依旧安稳，我爹娘，也时常挂念你。”

杨过微微颔首，望着终南山的层峦叠嶂，轻声道：“江湖路远，侠心不改。襄阳有郭大侠夫妇镇守，百姓幸甚。我与龙儿避世，并非忘世，只是想守着一份安宁，护着身边人。”

山风拂过，松涛声声，神雕在旁静静伫立，孩童依偎在杨过身侧。久别重逢的两人，便在这终南山下，伴着清风雕鸣，缓缓诉说着这些年的离别与过往，牵挂与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