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祸起东域 第34章 奇异禁制

“前面过去便是百里之外，你……”

白正山目光幽幽地看着前方的虚无，神色间透露这一丝复杂，语气却依旧平淡，让人听不出不同。

赵夜生看着身前苍老的身影，还是忍不住截下了对方的话，开口道。

“您还是再试一次吧，或许可能呢。”

“师父。”一旁的三宝也是面露期待，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正山说道。“没准真像大哥哥说的，再试一试嘛。”

白正山闻言回头，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殷切的目光，只感觉心头划过阵阵暖意，神色一缓，开口道，“也罢，便再试一次。”

赵夜生和三宝闻言松了一口气，三宝更是欢喜地蹦来蹦去。

“不过。”白正山微微一顿，对着赵夜生二人说道，“不过你二人还是先过去试试，老夫也料不准此地的虚实，万一我的猜测是错的，咱们还得再想其他办法。”说完目光投向了赵夜生，意思不言而喻。

赵夜生闻言也是神色严肃，轻轻点头应下，动身越过白正山，停在百里界限处的虚无之处，目光幽幽地看了一眼，却是看不出其中有何不同。回头一望，只见白正山神色严肃，微微颔首，示意赵夜生继续往前，一旁的三宝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赵夜生。

赵夜生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前方虚无，左手手掌缓缓伸出，目光不由地一颤，只见前方虚无之前，手掌触碰的地方，竟然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阵阵的波纹，这波纹似屏障一般在赵夜生面前铺开，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屏障上传到赵夜生手中，进而遍布赵夜生周身。

身后的白正山见状面色紧绷，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赵夜生的背影，神色中满是担忧和期待。

赵夜生深吸一口气，虽然感受到了这奇异波纹的介入，身体却是没什么异常之处。他微微用力，手掌向前，随之脚步也跟进，缓缓步入这波纹之中。

那奇异的波纹也似乎是在考察来人一般，整个的覆盖住了赵夜生的身躯，片刻之间便又缓缓分离，似水波般荡漾开去，不停地晃动出一阵阵涟漪，仿若落叶入水，又似有灵识般欢欣鼓舞。没错，赵夜生似乎奇异地感觉到其中带来的欢喜情绪，让他整个人也被这气息沾染，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微笑。

赵夜生微微回神，手掌轻抚屏障中的波纹，那波纹立时在其手掌中跳跃荡开，嘴角勾起，浅浅一动，脚步应时而出，轻松跨过了屏障波纹，那波纹立时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白正山轻呼一口气，心头大石落下，虽不明白为何波纹会认可这个年轻人，但这也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年轻人接下了自己的传承，是师门后辈，承载着师门兴衰，不必和他这老头子一般困死在这山涧之中、阴煞毒热之地。

三宝见赵夜生穿过屏障，欢喜一跳，轻松跨过了方才赵夜生走过的几步路，停在赵夜生身前，高兴地大叫，而那波纹在三宝跨过之时却是没有出现丝毫。

赵夜生见状一愣，有些不解。

“三宝本就生在此处，况且早已被这禁制记住，自然不必再次认可。”白正山似乎是看出了赵夜生的想法，在赵夜生二人几步外，轻声说道。“你如今被这裂神渊中的不明禁制认可，便不会受此间百里限制，也不会被压制自身修为境界，此后这裂神渊，便阻碍不了你的脚步了。”

白正山眼中似欣慰，似解脱，神色间是平淡之后的柔和慈善。

看着老人的目光，赵夜生心头一震，忙开口道，“师父，你也再试一次吧。”

白正山苦笑这摇摇头，轻叹一声，说道，“初到此地的几十年间，我便试过不下百次了，若可以，何苦蹉跎百年。”

“你们去吧，不必理会我。”白正山目光深沉，不喜不悲，对着赵夜生轻声说道，“你既然心中有感召唤，想来必是因果循环，看来你落入此间也并非偶然，此去万事小心，照顾好三宝，必要时，这孩子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师父。”三宝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看着眼前的白正山，不自觉地眼眶泛红。

“小泼皮，跟着你大哥哥，去探过之后再回来见我，不准调皮捣蛋。”白正山佯装生气地瞪了三宝一眼，没再去赵夜生，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中的蒲扇，缓缓转身，便要回去。

只是这般模样和情景，落在赵夜生眼中，却是数不尽的落寞和伤感，只觉得老人的背影似乎每走一步，都越发佝偻，身上的气息也更加颓然。

赵夜生深吸一口气，心头不再犹豫，忙快步折回，拉住了要离开的白正山。

“你……”白正山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年轻人，心头不觉有些暖意缓缓流过。“你这是何苦啊！”轻轻摇头，眉目间却是有一丝欣慰闪过。

“我陪着您，咱们再试一次！”赵夜生目光坚定，对着白正山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为何能过得去，但绝不会让您一个人留在这儿。”

白正山看着眼前神色坚持的赵夜生，不自觉地便相信了对方，心中欣慰，浅笑一声，说道，“好，那便再试一次。”

说完，白正山缓缓向前，停在先前出现波纹的屏障之处，神色略一犹疑，却还是缓缓伸出手掌，向前探去。屏障处的波纹应时而出，却不是先前赵夜生时的疑惑和柔和，只见波纹猛地一震，迅速出现，自白正山手掌蔓延，顷刻间闪过白正山全身，不留一丝地重新卷回到波纹中，猛地一震，生出一股排斥的大力，生生逼退白正山几步。

白正山神色黯然，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只觉得心头还是无奈。一旁的三宝眼中的期待也渐渐消失，整个脑袋都耷拉了下去。

“师父，我陪你。”

赵夜生眉头一皱，伸手握住白正山苍老的手掌，不顾对方神色间的诧异和怔楞，立马出现了波纹禁制处，覆着白正山的手掌迅速伸出。

白正山还来不及反应，便见那波纹似乎隐隐不耐，猛然生出，却在划过赵夜生手掌之后轻轻一顿，缓缓覆盖了赵夜生和白正山。

白正山心头顿生警惕，担心禁制生出灵识，把赵夜生也排斥在外。

“傻小子，你赶紧放手，莫因为我……”

白正山焦急的声音未落，便看见赵夜生神色肃穆地看着前方的波纹，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此间有灵，望认可我心中长辈，在下在此，不胜感激！”

激荡的禁制波纹猛地一顿，似乎是在疑惑和犹豫，缓缓流淌过赵夜生的身体，又快速地划过白正山。

白正山一愣，似乎有些惊讶，一旁的三宝也一脸惊喜地看着在波纹中的二人，眼睛一瞬不动地盯着。

这时，禁制波纹猛然一荡，像是轻轻向前推了赵夜生一下，让他脚下踉跄，却没把赵夜生推出，而后在赵夜生诧异的目光中，把白正山推到了赵夜生身前。

白正山一愣，以为对方是要二人做出选择，只能认可其一。

白正山神色一变，忙开口道，“不可！”便有转头对着赵夜生说道，“傻小子，不要再乱来了，你们赶紧过去，看过之后回来木屋，我给你交代之后，你赶紧离开此地。”

却不想赵夜生只是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波纹，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奇异波动，心头一动，疑惑的开口道，“你是想让我赶紧过去？”

波纹一震，似是有些欣喜，欢快地在赵夜生身上流动跳跃。

白正山见状惊讶地张开了嘴，似是不解。

“那我师父呢？”赵夜生感受到了波纹的雀跃，下意识的皱眉问道，“我希望我们都能出的去。”

那波纹一颤，似乎是不知道如何表达，焦急地流淌，最后在赵夜生身前缓缓停留，划出三个波纹形成的字。

“三、护、离？”

赵夜生下意识地开口轻轻说出眼前浮现的歪歪扭扭的字，似是不解，却见这三个字却猛地冲入到了一旁早已怔楞不已的白正山的体内，让他浑身一颤。

赵夜生见状心头一跳，暗想莫不是惹怒了此间阵灵，想要灭去白正山的性命，忙焦急地准备问白正山情况。却不想白正山身体一颤之后，竟然微微一愣，神色间似乎有所思索。

禁制的波纹也没在动作，只是静静地流淌。一时之间，仿若静止了一般，赵夜生疑惑担忧地看着白正山，白正山神色间似在思索，三宝则早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前方有危险，此去护你周全，认可的波纹只能存在三日，三日后必须离开。”白正山眉头间轻轻松开，一脸欣慰的看着赵夜生，心中是数不尽的感激和开怀，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真的可以离开这裂神渊，更美想到意外救下的这位宗门后辈，功法传人，竟然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赵夜生闻言一愣，瞬间明白了白正山的意思，惊喜的说道，“师父，这是真的吗？”

感受着渐渐被松开的修为和神识，难得地看着渐渐散去的禁制波纹，白正山轻松一笑，轻轻点头，目光慈和地看了一眼赵夜生，又看了看欢喜着蹦跳的三宝，心中欣慰，更有无尽的开怀和畅意。

“此去千难万险，老夫皆都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