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情不知所起

三月的江南天气虽然还偏寒冷，但人们也已经脱下了厚厚的冬装，出门踏青赏花，动物也从冬眠中醒过来，出洞觅食。

春风吹过，西湖岸边枯黄的枝头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远处曾山叠翠，湖水微波荡漾，虽然与六月荷花处处时的盛况不同，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许仙第三次约白素贞出来游玩的。至于拜访白素贞的理由嘛，嗯，还是与第一次一样，拿伞！

不过不同于前面两次是白天相约，许仙这次是到了傍晚时分才到白府，约白素贞一起到西湖边上看晚霞。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天白天阳光很明媚，到了傍晚时分的黄昏也格外的漂亮。金黄色的晚霞映射在湖面上，岸边桃红柳绿，许仙侧脸看着旁边白素贞娇艳无双的脸蛋儿，忽然想到了一句诗，人面桃花相映红。

此时白素贞看着西湖的美景，也不由得吟唱了许仙的一句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汉文，西湖的美景真的终于你笔下了。”

这些日子，许仙现在的身份、过往的经历，白素贞自然都已经知晓清楚。

只是知道得越多，白素贞心中对许仙就越加钦佩。

府试院试双甲案首，江南才子文会第一名，还有这么多脍炙人口的传世诗词……

虽然白素贞不是王清婉那样的才女，但不管对于谁而言，风度翩翩的才子总是加分的选项，没有女人会讨厌才华出众的男子。

忽然，白素贞难得带着一点顽皮的笑容，带着考量意味的问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汉文你创作诗词呢。要不你今日再做一首西湖的诗词？”

“你刚才也说了，西湖之诗已经终于笔下了，就算是我，也想象不到更精妙的诗词了。”许仙也不觉得尴尬，想了想后，脑海中忽然浮现一抹亮光，于是笑着说道：“不过，我有一句话，我觉得对我来说倒是挺应景的。”

白素贞期待又好奇问道：“什么话。”

许仙沉吟了半响，酝酿好了情绪，才眼神深情的直视着白素贞，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唰！

红晕爬上脸颊，听着如此肉麻的话语，白素贞在许仙灼灼发烫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转过头不敢再去和许仙对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还真是很好的句子呢，就算她听了后也是内心一颤，恍惚中有些目眩神迷。

这句话来形容她和许仙，倒的确有几分应景。虽然他们一千七百多年前就有了因果，但在这一千七百多年后才真正认识。冥冥之中，感情不知不觉被激发，而且越来越深。

后面的“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这两句话，也是最为感人，恐怕这是人世间最深情的话语了吧？

白素贞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她能感受到许仙的决心。

“这句话，应该不是单独有感而发吧？是一篇完整的文吗？”白素贞不敢让许仙一直这样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于是开口问道。

许仙掉点了点头，说道：“不仅仅有一篇完整的文，而且我还为此想了一个很长的爱情故事。素贞你想听吗？”

如果说诗词是谈情说爱的一大杀器，那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就堪称核武器了！

比如这《牡丹亭》。

“想听。”白素贞点头。

“好，那我就跟你说说这句话的来源。”两人一边往前方走着，许仙一边说道：“话说前朝，南安府太守杜宝有一女儿，名叫杜丽娘。杜太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将其视为掌上明珠，疼爱有加。有一天杜太守政事清闲，就叫来了夫人，说咱们女儿刺绣已经很精巧了，得让她多读些诗书，将来嫁给读书人后也好有共同语言……”

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就这样从许仙口中娓娓道来。虽然《牡丹亭》的具体原文许仙已经不能完全记得，但大致故事情节却记得很牢。

其中像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似这般，都付了断瓦残垣……

这些名句，许仙更是通通记得。

当听见人鬼情未了、死而复生这些情节时，白素贞终于明白许仙那句话所指何意。

原来这就是天下的至深至情啊！

白素贞眸光迷离，看向许仙的眼神很明显变化了许多。在其他人看来，这个故事或许会有些荒唐，不可信，但是在修炼中人看来，却是很有可能。

许仙将白素贞微妙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欢喜。看来以后攻略娘子，讲这些爱情故事是很好的办法。

反正他脑海中并不缺乏这些故事。

《牡丹亭》说完了还有《紫钗记》，《紫钗记》说完了还有《西厢记》，《西厢记》说完了还有《杜十娘》……

以后，怕是都不用许仙找借口来寻白素贞，白素贞会自己上瘾吧？

不知不觉，晚霞即将彻底消失在飞来峰的另一头，天色将晚。西湖边上的游人都开始归家，钓鱼捕鱼之人也在收拾自己的工具。

许仙和白素贞肩并肩前行着，白素贞心神沉浸在《牡丹亭》的故事中，许仙也是心中有了小九九，自己这时候是不是该趁机试着去拉手？

这都第三次约会，就算拉手进度也不算快。

就怕白素贞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唐突了佳人。到时候以白素贞的修为和实力，下意识的反抗一下，自己会不会被她一下子扔进湖里？

可若是拉手之前还去问问白素贞：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这又显得太怂了……

牵手还是不牵手，这是一个问题。

就在这时，本来应该散开回家的游人，忽然聚集了很多在前方，似乎有什么热闹的事情发生。

许仙和白素贞走过去，有些好奇，打听清楚了情况。原来是有一名垂钓者，今天钓到了一条很奇怪的鱼。

这条鱼看外形应该是一条鲤鱼，但是大得有些离奇，比草鱼还要大很多。而且更奇怪的是鲤鱼竟然有些像人，竟然有ru房和下阴这些特征，和一般鲤鱼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