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这个世界

议定家族试炼一事后陆晚萧便直接离开了议事堂，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无需他去参与，家族长辈自会商议。

优哉游哉地向家族外面走去，陆晚萧完全无视周围族人不时向他投过来的目光，表情淡然。

许是刑真在他身后若有若无的虚幻身影给其他族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倒也没人敢不开眼地来惹他。

他则心安理得地落个耳根子清净。

“你的身体怎么有时是虚幻的，有时却是实体？”陆晚萧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与刑真交谈。

刑真一愣，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幽幽道：“走路太累，飘着省力。”

“……”陆晚萧竟无言以对，此前他还当战鬼有多么高大上，其实本质上还是阿飘……

“之前怎么没见你那么虚？”陆晚萧一语双关，似笑非笑。

刑真眼中的血芒亮了一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道：“第一，我不虚，而且很强；第二，救你时英雄登场，形象很重要！”

“……”可以，不愧是我陆晚萧的战鬼，这很刑真。

刑真看着陆晚萧无语的样子，眼中血芒稍微弱了一丝，嘴角扯出一丝细微的幅度，似乎发现了什么以前从未发现的有趣的事，目光柔和。

沉默了一会，见陆晚萧没有继续搭话的样子，刑真沉吟道：“我们战鬼其实无法长时间在鬼域生存。”

“哦？”陆晚萧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倒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说法。

刑真继续解释道：“实体化需要消耗大量鬼力，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虚化甚至不显形的。”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么？”陆晚萧问道。

见陆晚萧一副好奇的样子，刑真轻声道：“要解释的话，就得从我们战鬼的起源说起了。”

顿了顿，刑真问道：“你知道战鬼是怎么诞生的吗？”

“愿闻其详。”陆晚萧神色一正，他既重生在鬼域，自然想多了解一些鬼域的事情。

“你眼前看到的鬼域，其实只是表面。”刑真虚幻的身影随风飘动，他的双眼也似虚幻了起来。

陆晚萧心神一震，对于这个世界，他并不了解。

他对鬼域的了解只存在于荒古时期七界大战的记忆和原主陆晚萧那不甚丰富的阅历，此刻认真去听。

“鬼域的陆地无限之大，所谓八百里黄泉只是虚数，其实黄泉贯穿了整片陆地，将陆地一分为二，分为泰山府，以及幽蓝府。”

“除了两府之外，还有五大绝地，分别是幽蓝府的梦魇沙丘和锁魂井，泰山府的修罗林和炼魂池，以及……鬼海。”

“从幽蓝府到泰山府，若是一般鬼修不眠不休全力赶路，也需百年光阴。”

“在无垠陆地之外，有一片无边大海，那片海，就是鬼域五大绝地之一的鬼海，至今还无人能探查到鬼海的边界。”

“传说中，鬼海之上有一片岛屿，岛屿的位置会随着时间不断改变，相当神秘。”

“多少年来，有无数大能之辈想要探寻鬼海之上岛屿的秘密，可至今无人成功，而那些大能，也无一归来。”

“其实那片岛屿，就是通往……里鬼域的入口！”刑真目光露出凌厉，看向陆晚萧。

陆晚萧双目一亮，刑真的话语仿若天雷阵阵，轰开了他脑海中迷雾，将所有的混沌全部驱散。

一个完整的世界，出现在他的心中。

“里鬼域是什么？难道鬼域还分里外？”陆晚萧问道。

“答对了。”刑真颔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所在的鬼域，包括你所认知的整个世界，其实都是外鬼域。”

“外鬼域……”陆晚萧喃喃，原来鬼域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神奇得多。

“你应该知道，平时你见到的鬼域中人都是有实体的。”

“嗯。”陆晚萧点头，其他界域的人在谈到鬼域之时都认为鬼域中的生灵全是虚幻的、鬼域是一片荒芜之地、终日不见阳光……

但实际情况却与外域生灵所认知的完全不同。

“外鬼域的人并不是真正的鬼，除了阴气比其他界域的生灵重以外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有血有肉，或许称之为冥人会更加合适一些，但没人这么叫。”

“真正的鬼，都在里鬼域！”

“里鬼域环境极端恶劣，那里没有花草，没有阳光，处处充斥着阴煞罡风。”

“稍有不慎，里鬼域的生灵便会遭受灭顶之灾。”

陆晚萧闻言微微动容，因为一月一次的阴煞罡风，梦魇沙丘愣是成为了鬼域五大绝地之一。

可在里鬼域，阴煞罡风却随处可见……

跟那里的生存环境比起来，外鬼域简直就是天堂，里鬼域的环境果然极端恶劣。

微微瞥了他一眼，刑真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所有战鬼……都来自里鬼域。”

“原来如此！”陆晚萧闻言恍然，其实刚听到刑真提到里鬼域的时候他猜测所谓的战鬼，可能就是真正的鬼，来自里鬼域，此番刑真的说辞也正印证了他的猜测。

但与此同时，一个新的疑惑又浮现在他的心底：

里鬼域的战鬼是怎么来到外鬼域的？

莫非……

回想着刑真前面说的话，陆晚萧心中又有了一个猜测，但不敢肯定。

刑真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以你的聪明才智，想必猜到了，只是没说。”刑真点了点头，欲语还休，“阴煞罡风，梦魇沙丘。”

“果然如此！”陆晚萧双眼一亮，十分肯定地道：“梦魇沙丘正是里鬼域通往外鬼域的结界所在！”

“没错。”刑真前面欲言又止，正是怀着试探陆晚萧的心思，而陆晚萧也没戳破，同时也没有让他失望，一语中的。

“准确的说，梦魇沙丘是连接里外鬼域的结界之一。”刑真淡淡说道。

“之一？”陆晚萧敏锐捕捉到了刑真话语当中的细节。

“是的，之一。”刑真重重点头，目光飘向远方，语气缥缈。

“鬼域五大绝地，都是连接里外鬼域的结界。”

“里鬼域，就是一个巨型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