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沙场点兵战阵雄

次日，沙场西风烈烈，清廷数万精锐按战阵排开。一时刀枪寒意森森，将士盔明甲亮，呼啸声起时，杀声阵阵，气壮河山。

正北端高搭看台。光绪端坐中央，陈化及与秦小楼、唐如沐、唐初春、唐如风几人易容化妆，改变真实容貌，扮作光绪身边侍卫，分列左右。

其余文武诸官各按座次排坐观摩。

荣禄位高权重，所坐位置离光绪甚近。见皇上周围的侍卫似乎是几个生面孔，不禁转脸多看了几眼。

秦小楼低声道：“二哥，荣禄又在看咱们，他该不会将我们认出来吧。”

陈化及道：“你看我与如沐现在的模样如何？”

秦小楼忍不住低声笑道：“怕是连亲娘都认不出你们了。”

陈化及道：“所以把心放在肚子里。神情自若，切勿露出马脚。”

此时的清廷军队虽然战力再不能比肩当年入关之时，但八旗子弟毕竟能征善战，又有汉族军士相佐，一套十方大阵倒也演化得有模有样。

但见那沙场之上，数万兵士自一字长蛇阵开始演练，阵法之间相互转化，变化无穷。令旗挥舞，蛇头倒转，一字长蛇顿化二龙出水。厮杀一阵，中路向前聚合，又化天地三才大阵。两头回撤，形成四门兜底阵，互相穿插，变成五虎群羊阵。而后按六丁六甲排列，化六丁六甲阵。杀至酣处，前半拉成线，后半一扭一拐，七星北斗阵即成。阵首环绕一圈，留生门死门八个出口，按八卦演化，乃八门金锁阵。接着，八门变九宫，每格士兵穿插往复，浑然一体，成九字连环阵。阵中各类暗器陷阱大放，十面埋伏阵终成！

荣禄台上看得心花怒放，抚掌笑道：“好！好啊！我大清军容整齐，武力鼎盛！”

光绪却心惊肉跳，暗忖：“朕兵权全无，这些兵士若能为朕所用倒还罢了。如若全听太后和荣禄行事，朕危矣……”

荣禄朝光绪拱手笑道：“皇上，您看臣练兵可还说得过去？”

光绪连连点头：“爱卿用兵如神，我大清能有你这样的忠臣重臣，实乃万民之幸！”口中如此说，心内却战战兢兢暗骂不已。

荣禄哈哈大笑：“还不是仰仗太后老佛爷和皇上您的天威！老臣不过是替天传意罢了！”言罢，大手一挥，沙场南端令旗高举，顷刻间，烟土飞扬，数万大军迅速集结后撤，在看台前留出大片空地。

荣禄起身高声道：“今日皇恩浩荡，皇上亲临津门阅兵，诸将官兵卒辛劳演练，壮我国威军威，传令下去，好酒好菜，犒赏三军！”

光绪嘴角一动，并未言声。陈化及心中暗忖：“好霸道的荣禄。皇上虽然亲临，但存在感全无，全凭你一人唱足了独角戏。”

众位大臣纷纷抚掌叫好：“哎呀，荣禄大人所言极是……”

荣禄仰天笑道：“今日还有一件大事！承圣上隆恩，大内侍卫更替本是在元月开始。但皇上有意借此阅兵机会，召开比武大会，公开在军中选拔五名皇上贴身侍卫！这选拔的规矩嘛，很简单，四个字——能者居之！谁能在沙场上力战不倒，前五名者，即为皇上新任贴身带刀侍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诸位，请吧！”

言罢，大手一挥，看台下由百名兵士围成一个圆圈。荣禄道：“有谁想要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大可来一显身手！”

军阵中士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都在对这千载难逢的，可以山鸡变凤凰的比武大感兴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间，只听人群中一声大吼：“我来！”

众人纷纷瞧去，只见一虬髯大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脱去军服，倒拖一柄阔斧跃入圈中，朝兵阵嘶吼不已。

荣禄笑道：“好！果然好汉！机会千载难缝，有谁愿意与他一争高下的，尽可来战！”

话音未落，兵阵中一个长脸汉子手持腰刀一跃而起，落在大汉身旁道：“我来战你！”

大汉见有人应战，也不说话，抡起阔斧迎头便砍。长脸汉子见斧头势大力沉，不敢硬扛，就势一转身，险险躲过一斧。

军阵中叫好连连，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兴奋，见二人上来便凶狠打斗，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心生惧意，暗忖：“这般以命相搏，格老子还是少去玩命的好，在军中混点军饷，闲时吃喝嫖赌，比什么都强……”

再看战况，那壮汉虽然膀大腰圆、力大无穷，却远不如那长脸汉子灵活，闪转腾挪间，壮汉体力消耗大半，手中巨斧速度减慢，被长脸汉子虚晃一招，扑通摔在地上，跟着右臂中刀，难以再战。

秦小楼嘴角一撇，低声道：“二哥，就这两位的把式，还敢去争御前侍卫的位子？大清真的没人了吗？”

唐如沐笑道：“前面不演得像点，到后面，荣禄老鬼怎么朝皇帝身边安插人手呢？且先看着，我猜啊，高手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