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噩耗

总算听明白的二小，脸色瞬间变得跟师傅一样难看起来，他是个机灵的孩子，若是说到这个地步还听不懂，那只能说是强行蒙骗自己了。

带着希冀的眼神，二小渴望的看着老骗子，“师傅，肯定有武器可以承受的。我们从现在开始去找，还有，你不是说可以用真气温养吗？找到一把武器我现在就用真气温养，一定可以的。”

老骗子脸上沉痛之色更甚，“这不是真气温养能解决的事，你体内的真气太过迅猛霸道，即使你能找到现在能用的武器，真气温养的速度也赶不上你真气成长的速度。况且你的真气还在自行成长着，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材料可以挺的住。”

闭上眼不忍再看二小的眼神，老骗子又接着道：“你修炼的这功法真气过于凝实，现在反而限制了你对于武器的使用，大概真的只能说是一饮一啄必由天定吧。”

说完便是一声长叹，转过身去，轻轻的拍着二小的背部，安慰的话却不知如何去讲。

二小双眼无神，这几天接连的惊吓，大喜大悲之后，现在又得知，自己居然无法用剑了……脑海里浮现的是从离开家到现在所见识的一幕幕，自己的江湖梦，仗剑江湖的生活，还没有开始，这便要结束了？

手上没了力气，木棍直直的落在了地上，《雪中》里精彩的生活仿佛在眼前一一浮现，又慢慢消失了。

这几日仿佛是二小的灾难日，接连遇到各种糟心的事。这次二小稳住了，虽然很难过，但是并没有想流泪的感觉。

“师傅，我感觉好累，我们回家了好不好？”二小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丝颤音。

老骗子心疼的摸了摸二小的头，“乖孩子，没事，我们回王家村。”等了一会，实在不忍的老骗子又接了一句，“二小啊，练武之人闯荡江湖，不是练剑这一条道的，别太难过了。”

老骗子不知道的是，二小多少次梦到自己拿着剑行侠仗义，多少次梦想着自己用剑去见识下这个世界。哪怕作着噩梦，被吓的不敢出手，那把剑仍然被他紧紧的抱着没有放下……

二小沉默了一会，依然没有说话，内心剧烈的波动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少。只是走回了屋子了，慢慢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但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小村庄，回到那个自己从小生活的小道观，明明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去突然对这个江湖有些倦了。

老骗子也就二小这一个宝贝徒弟，又没有孩子，遇到这种心理问题瞬间就抓了瞎。只能静静的陪着二小收拾着东西，看着二小沉默的样子虽然心疼却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

等收拾好了，夕阳已经落到山头了，二小坐在门口静静看着院子里金色的阳光，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伸出右手，又看了看院子里只剩半截的木棍，二小的头又低了下去。

连日以来各种事情夹杂着发生，让二小的心智成熟了许多，却也让他开始有些厌倦起来，慢慢看着夕阳落下去，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只怕并不是那么好受。

说起来这两日，两人住的是村里一个富户家搭建的小院子，平时这个院子也没什么人住。那富户看到师徒二人两个道士夜里无处可去，那个富户干脆就让二人住进这个在村子角落的地方。

不过足以证明青云观在这附近的名声确实好，连带着陌生的道士都能轻松的获得帮助了。也不知青云观为了如此好名声在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过既然明日离开了，也没必要在考虑那么多。晚上提前跟户主打过了招呼，用过晚饭，师徒二人早早的便歇息了。

只是躺在床上，背对着睡在床两头的二人都没有睡着。老骗子还在思索着关于二小的未来，不过对此实在是有些理不清头绪。

这么多年江湖闯过来，小成时便具有如此威力的真气确实罕见，况且二小今年才多大，等他再长大一些，只怕没有东西能承受住他的真气了。现在想来，强归强，只是苦了这孩子。

也罢，他想回家就带他回家，自己原本也没指望他混出个名堂来，老老实实练武强身健体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至少多耕几亩田的话也不算是骗人了。带着种种想法，老骗子最终还是沉沉的睡去了。

而睡在另一头的二小，本来就是中午才醒，现在没有什么困意，况且现在遇到这种事，更加睡不着了。看着自己右手掌心，二小第一次没有了对于真气的渴望。

回想起前些日子，那一小撮真气总是懒洋洋的窝在丹田附近，除了练功时其他时候基本使唤不动。现在可以指使的了了，却因为太过凝实而没有剑可以承受的住。

苦笑了一声，慢慢想起了这些日子经历的一切，无论是师傅不在的无措；还是面对白抱人的无助与惊慌；那夜小村庄里那几个残暴的悍匪，又或是今天得知无法用剑时的崩溃。

深呼吸了一口气，二小又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自己，兴冲冲的想跟师傅出来见见世面，想近距离看一看这个江湖。

现在真正去看到江湖了，虽然只是江湖很小的一角，却让二小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剑侠梦，就这么夭折了吗……

这短短些许时日，就发生如此多的事，无论好坏，至少这个江湖是这么的精彩。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大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偏偏是用不了剑啊？

二小的心里里不可抑制的充斥着各式负面情绪。自己的梦想都没了，仿佛是一副精彩的画卷，却因为失去颜色而显得失去了活力。

若是没有剑，那对自己来说，已经不是江湖了吧。带着如此沉重的情绪，二小辗转反侧了半夜终于也沉沉的睡去了。

梦里，他还是坐在角落里，那堆悍匪依然在肆意屠杀着。

二小看着自己手里的剑，通体漆黑的剑身倒映着自己的眼神，缓缓的起身，一个不大的孩子拿着快赶上自己身高的剑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笑。

那些悍匪也不例外，直接嘲笑了起来。

“自不量力。”“哈哈，你看，他还想把剑提起来”“废物，你怎么用的了剑，哈哈哈哈……”